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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命还在〗

亡妻的十年 · 龙猫爱番茄
方木木不再看余采和方建一眼,靠着墙撑起身子,沿着墙根,绕过余采和方建跌跌撞撞的往厨房走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哥哥,失礼。」方木木拿起菜刀架在脖子上。
余采看不见方木木心慌极了,她放开方建,盯着厨房门帘被风吹起后,方木木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里,她疯狂的跑向厨房。
「不!」余采盯着方木木手中的菜刀早已将脖子划出一道口子,一丝鲜血顺着菜刀往下滴,她畏惧极了,「木木!木木!乖!别这样,你要是死了,妈妈该怎的办?妈妈只有木木一个人啊!」
方木木止步手里的动作,却没放回菜刀,盯着从院子里赶来站在余采身后方的方建,她微笑着说,「爸,这样死,就不用你花费啥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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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木木!听妈妈的!不要做傻事!」余采嘶喊着。
方木木闭上目光听着这嘶喊声,她在自己的笑意里听到眼泪滑落的嗓音,听到脑袋上挨棍子的嗓音,听到菜刀从她手中滑落掉在脚下的声音,听到余采就在身旁,却感受不到任何来自母亲的温度,「妈妈,对不起。」这是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意识最想说的。
「木木!木木!...」余采抱着被方建一棍子打晕的方木木,不停的摇晃,不停的喊。
「那样子肯定还没死,赶紧找大夫去。」方建两手扶着膝盖,他也被方木木的行为吓得不轻,此刻浑身颤抖,尤其双腿软得厉害,若不是为了保全面子,他这会儿也不会这般的撑着。
「哦,好好好!」余采擦掉眼泪,把方木木重新放回脚下,转身就准备往外跑,去找大夫。
「干什么去?」方建一把拉住余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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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找大夫啊。」余采语无伦次的回答,她现在整个人全然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先把这晦气东西搬到屋子里去啊!」方建大声喝道,「难道你想让大夫来看的是这个地方乱糟糟的一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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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这就搬。」余采赶紧回头,重新抱起方木木身体,若是平时她连抱带拖或许还能将方木木抱到屋子里去,可今天的她刚挨过一通打,忍着疼痛能使出力气将方木木抱起就已经实属不易,要想把方木木抱到屋子里却吃力得很。
「有这么重吗?」方建看余采像是使出吃奶得劲儿抱方木木都没有抱起来,外加上余采还不停的流眼泪,让他心中一阵烦躁,「起开,我来!」
推开余采后,方建一把抱起方木木,刚迈开脚,他就由于腿软差点一个趔趄跌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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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余采吃力的抓住方建的胳膊,将方建的身体往后拖着,让他不至于跌倒。
「我没事,揭门帘子。」方建咬着后槽牙,他怕自己一松牙,就没了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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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去揭门帘子。」余采说完便往厨房门外跑,跑到门外紧急刹车,掀起门帘后,细看方建抱着方木木步出来,随后一路护送,护送到侧屋门口,又先于方建之前将门帘掀开,直到方建把方木木放到炕上,她提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余采盯着炕上不省人事的方木木,擦了一把眼泪,对着身旁的方建说,「我去找大夫。」
「等等。」方建再度拉住准备转身离去的余采,「换身衣服再去。还有,不许跟别人说适才的事情,我去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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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余采点头应道,她盯着方建颤巍巍的步出门,她原本以为方建是没有什么害怕的,至少在施行暴力的过程中,可是适才在厨房,她了解不仅仅只有她自己,方建也害怕。她想要感谢那时的方建,若不是方建眼疾手快上去打晕方木木,她完全没有法子,她更没有自信能说服方木木放回刀。
余采忍着身上的疼,快速的换好一身衣服,看了一眼炕上的方木木之后,她便转过身转身离去。她直接奔向娘家,去找父亲,她也不了解怎么会自己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直接去找老大夫,上次带着方木木去冶疗,她是认得老大夫家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妈~」余采走到娘家门口,正好碰到从外面赶了回来的母亲,她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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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采母亲对余采翻着白眼,「你又来干什么?我们家没金钱给你祸祸!」
「我爸呢?」余采心急如焚,可面对母亲她只能耐下性子来说,对于母亲厌弃她的行为,她完全不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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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你爸呢?你爸呢?」余采母亲听到余采的问题,火一下子就往上冒,「你爸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余采母亲直接打开大门往里走,把余采拦在门外,「我这个地方没有你的爸!」
「妈~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爸。」余采一路隐忍的眼泪,瞬间爆发,不停的流,「妈,如果不是人命关天,我不会来找我爸的。」
「呸!」余采母亲手握着门,盯着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余采,她心里没有半点心疼,全都是厌恶,由于余采她才失去两个儿子的,这口气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平复不了。「你哪回不是人命关天?哪回不是把我们家掏得底朝天?我们早已老了,养老的儿子都被你克死,求你放过我们!让我们过最后几天安生日子!」
余采无话可说,过去的事情就像是一把刀深深的插在她的心脏上,每当被提起的时候,她就觉着难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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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采母亲见余采不再说话,不再推搡大门,二话不说直接关上大门,「真是晦气!」
「你跟谁在门外吵呢?」余采父亲从屋子走出来,正好碰到往屋内走的余采母亲。
「没...没谁。」余采母亲别过眼不去看余采父亲,她怕自己说漏嘴,「隔壁张婶老念叨着要给她家重孙子找媳妇儿,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就大声和她说道两句。」
「张婶一名星期前刚走的,你跟谁说道呢?」余采父亲听着自家媳妇儿并不高明的谎言,他皱紧眉头问。
「谁叫张婶那个儿媳妇跟她长得像,我老记混。」余采母亲忙为自己打圆场,她提起勇气瞅了一眼余采父亲,「一天天就知道跟我问东问西,收完麦子之后,你倒是也出去走走啊!懒得理你。」
余采母亲说完,便进屋里。许是上了年纪,她没有以前那般害怕余采父亲,偶尔也会顶上余采父亲几句,起初她以为自己会挨一通打,谁知余采父亲摇头出门,不搭理她,故而她胆子稍微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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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家心虚得那么明显的媳妇儿,余采父亲摇着头向门外走去,他多少能猜到门口来得是谁。想于此,他又转身回屋,从自己老旧的大衣口袋里拿出自己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绢,那手绢里包裹着他攒下来的积蓄。
「你干什么去?」余采母亲一回头,发现自己丈夫不知何时进来,现在正要出去,她就多嘴问了一句。
余采父亲回头盯着余采母亲,像是在用眼神问: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采母亲缩了缩身子,「好好好,你去!你去!」见自家丈夫转身离开,她赶紧趴到窗户上,盯着自家丈夫向着大门口走去,她气得直跺脚,「真的是让人没法儿活了!」
余采父亲打开门,冲着蹲在门口的余采说,「赶紧起来,要去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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