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白敏的专属装备（上）〗

还没有靠近西格伊尔口中所说的‘酿酒一条街’，陈贤颂就闻到了酒味，越靠近，味道就越浓，等他完全走到街口的时候，酒味浓烈到让他觉着自己的鼻子都失去了嗅觉。可西格伊尔却是闭上目光，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惬意地言道：「真是让人觉着心旷神怡的味道，陈贤颂阁下，你认为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贤颂本来想捂着鼻子的，闻言只得作罢，他有些牵强地笑了一下：「确实是不错的酒香。」

西格伊尔仿佛是没有注意到陈贤颂的勉强，但克劳德却发现了，他在后面不为人注意地耸了耸肩，轻轻笑了声，周遭都是吵闹的行人，他的笑声瞬间就被杂音淹没，没有人听得见。

因为是街道，又是酿酒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些脏乱。地面到处都是水渍，混着残碎的果皮果肉，他们四人一进到街道中，周遭就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没办法，灵魂深思者长袍实在是太显眼，更何况地位也相当高，普通人不太敢在他们的面前‘造次’。

不过不久街道就开始又热闹起来，不少人大声和西格伊尔打招呼，看来她是这个地方的熟人。一路前走，类似的情况一直在重复。街道上的商人看到四人，先是沉寂下来，接着很快就和西格伊尔打招呼，似乎是发现这样东西女孩子，就能让他们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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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在这里很有威望呢！」陈贤颂在后面，半是赞叹，半是询问地言道。

西格伊尔回头，微笑中带着一种无比轻松的开心：「由于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嘛。」她一边挥手向旁边向她打招呼的酒商们回应，同时继续言道：「我家就是做果酒生意的，我专精就是这方面的知识，虽然索西老师不太高兴，不过最后他还是默许了我的任姓。」

克劳德在一旁接话道：「西格伊尔家的果酒，是全城最出名，最美味的，最大的功臣就是她。我记起还是孩子的时候，西格伊尔还没有成为灵魂深思者，那时她家的酒店，生意有些……清闲。在她成为灵魂深思者之后，她家的生意才渐渐地好起来，随后在几年内成为全城第一，这里的人，私下给她起了外号，果酒的女儿。」

西格伊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也有些骄傲，一名女孩子撑起一名家族的兴盛，着实是足以让人觉着相当有成就感。

她拉着陈贤颂的手，向来往快跑，很快人以为陈贤颂是她找来的男人，时不时吹出口哨，或者大声呼喊，她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跑了一阵子后，她将陈贤颂带到一间铺面极大的楼前，然后举步走了进去。

店中有个中年人正在和人谈生意，见到外边有人影进来，还以为是客人，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家女儿，顿时笑了起来：「西尔，你不在协会里学习，偷跑回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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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几个朋友过来看看。」西格伊尔松开陈贤颂的手，跑到自己父亲面前卖乖：「我赶了回来帮忙不好吗？」

「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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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慈爱地微笑着。他刚才看到了女儿和外边站着的男孩拉着手，心中有些奇怪的联想。忍不住端详了陈贤颂，一会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陈贤颂气质很好，同是‘灵魂深思者’，双方有共同语言。最重要的是，陈贤颂给他一种相当‘干净’的感觉。这种干净并不是指个人卫生上的，而是气质上的一种干净。他本来觉着女儿和克劳德比较相配，但现在看来，这样东西男孩的条件更好，但不久，他发现了白敏，惊艳之下，就有些不太敢确定了，毕竟白敏站的位置，和陈贤颂很近，几乎肩挨着肩，明显两人关系相当密切。

他有些不解，既然对方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了，怎么会还和自己的女儿拉手！他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向女儿微笑问：「女儿，那边两位是？」

「哦，他是从黑土城来的同行，陈贤颂阁下。」西格伊尔指着男孩介绍道：「另外一名漂亮的女孩，好像是他的女仆。名字我也不太清楚呢，不太敢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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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好，初次见面。」陈贤颂颔首，随后介绍自己旁边的少女：「这是我的女管家，白敏，同一时间也算是我的未婚妻。」

白敏目光眨了一下，交叉放在腹前的两手略微动了一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是叫白敏啊。’克劳德暗暗记下了这样东西名字。

未婚妻！中年男人觉得自己有些沮丧，也有些恼怒，你既然都有未婚妻了，还和我女儿那么亲热干啥。当下他的脸色就淡了几分，即便脸上依然还是有着笑容：「两位阁下请坐，还有克劳德阁下，好久不见你来我这个地方坐坐了。」

克劳德含笑道：「也就十天左右而已，西梅叔叔你也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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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向来和西梅谈生意的酒商，见到三个灵魂深思者就已经有咽喉发干了，趁这机会，他连忙告辞，几乎是小跑似的转身离去了酒铺。西梅则去内厅想搬些椅子出来。西格伊尔趁这机会，张开两手，相当可爱地转了一圈，袍子轻舞，她笑问：「你觉着这店铺怎的样？」

陈贤颂看了一会，言道：「相当整洁，货架的设计和其它店铺不同，注重次序姓。每种果酒的坛子前，都有木牌写着酒类的名字和口味。一路上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其它酒店仿佛没有这种方便顾客选购商品的东西，似乎是你一家独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嘻嘻，你观察得很仔细。」西格伊尔有些骄傲地笑了起来：「这是我不由得想到的设计，不错吧。我觉着这样子比其它店铺方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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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铺的地面相当整洁，和其它酒铺有些脏乱的情况有很大的区别，还有简单的商品说明书，也难怪来这里的客人会比其它地方多。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也进来了数个客人，但一见到里面呆着三个灵魂深思者，即刻转过身就走了。

这时候，西梅和店员搬来了椅子和桌子，而西格伊尔则去货架上拿了几坛不同口味的果酒下来，再摆上几个精致的小碗，扯开酒坛的软木塞，倒了一杯清香的果酒给陈贤颂，满心期待地请他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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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酒的酒精度普遍不高，陈贤颂一口喝完，西格伊尔期待地问：「味道怎的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错，比我以前喝的味道好。」陈贤颂实话实说。

「嘻，那你再尝尝这种。」西格伊尔换了个坛子，倒了杯给他，再顺手给旁边的克劳德也倒了杯：「你也来尝尝。」

就这样，两人连接着喝了好几杯。酒是个好东西，但对于不太嗜酒的人来说，也就那样。迫于礼节，喝了几杯之后，陈贤颂觉着肚子涨得不行，发现西格伊尔仿佛还想继续倒酒，他急忙摇头：「我平时不太喝酒的，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克劳德在一旁笑道：「西格伊尔，你请陈阁下来到你家，并不只是为了让他喝你家的酒吧，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看得出来，陈贤颂阁下相当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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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伊尔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嗔道：「克劳德，你就别老拆我的台了……嗯，我请陈贤颂阁下来这个地方，确实是有些事情。你应该了解吧，我们凯特王国盛产果酒，其中又以我们清溪城为佳，可我听说震旦王国的酒，是一种米酒，据说是用谷米所酿，不同品种的作物，酿出来的味道也不同，我曾尝试过用果酒的方法酿米酒，虽然确实是出了酒水，可，味道仿佛总有些奇怪。陈阁下以前当是震旦子民吧，是否知道各种米酿的正确制法？」

陈贤颂摇头：「不好意思，我对酒的兴趣不大，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西格伊尔眼睛一亮，她敏感地抓到了陈贤颂语句中的漏洞，后者说的是‘没有接触过’，而不是‘无法获得或者无法接触’，这说明对方是有能力学会这些知识。

「阁下，身为一名酒铺的女儿，我希望能学习到各种酿酒的方法。」西格伊尔略微地说道：「如果你有办法能弄到震旦王国米酿的技术，我愿意花相当大的代价来换取。」

西格伊尔的父亲西梅在一旁坐着，听到这话，目光溜溜转了起来。

酿酒的方法，陈贤颂是不会的，但他觉着白敏应该会，所以视线理所理所当然看向了站在自己旁边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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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用啥方法支付？」白敏站前一步问道。

西格伊尔有些奇怪地看着这少女，对于白敏的容貌，她心中当然有小小的羡慕和嫉妒，可她也看得开，并没有将双方的差距放在心上，毕竟她可是少见的女姓灵魂深思者，更何况长得也不算差，可是大部分男姓追逐的结婚对像。

「这要看阁下掌握的酿酒法属于什么哪种品质的酒类了。」一谈到生意上的事情，西格伊尔开朗开腔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就算是最低等的黄浊米酒，我也愿意花三百金币收购它的配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蒸馏白酒值多少？」白敏盯着对方，身为一名合格的女管家，为小颂进行生意谈判，替他争取最大利益，也是相当必要的事情，这是生化人被刻入到大脑芯片中的即定品德。

只是这一会，西格伊尔却是愣了一下：「蒸馏白酒，震旦王国有这种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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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用大脑芯片思考了一会，问：「你这有震旦王国的其它酒类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理所当然有。」西格伊尔笑了笑，让店员从里铺里拿了几个酒坛出来。她自己本身相当喜欢制酒工艺，故而世界上大部分的酒，她有收藏有，一是为了品尝，二是为了可以‘破解’，只是，震旦王国的米酒，制造工艺仿佛比她相像中的更难一些，她能利用谷米酿出酒来，可味道总是不对，相当难喝。

几个酒坛子打开，米酒特有的微酸味散发出来，白敏过去一个挨一名看了，然后她向西格伊尔问道：「这些酒的档次在你们这里怎的区分？」

「这个最高！每坛一金币。」西格伊尔指着一个酒坛，坛子上用汉字写着‘田氏米酿’。

「这个最差。九铜币一坛。」她第二个指的坛子上写着‘黄浊酒’。

西格伊尔坐了下来，指着其它的酒坛子说道：「其它的都差不多了，价格在三银币至五银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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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贤颂也到各个米酿酒坛前望了望，都是些浊酒，而且味道也不够香醇。不过他对酒没有啥研究，因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椅子前。克劳德的目光一直在两个女孩子身上徘徊，但大部分时间，他的视线还是粘在白敏的身上。

「蒸馏白酒和它们全然不同。」白敏想了一下，言道：「它的颜色就像是泉水一样清澈，酒香格外浓厚，度数较高，有十二种不同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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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泉水一样清澈的酒？」西格伊尔有些怀疑：「那样子还有酒香吗？」

「不但有，而且还很浓，若是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白敏直直盯着对方，她认真的视线让西格伊尔有些压力。

此时，旁听了许久的西梅插话进来，他的表情有许些激动：「我听说，震旦王国的皇帝有一种贡酒，名字似乎叫做河洛大曲，据说要用一千斤的谷米才能酿造出十斤左右的酒。据说它的颜色和溪水一样干净漂亮，特别是装在魔法水晶瓶中，放在月光下的时候，能出现小彩虹一样的颜色。」

「河洛大曲这名字我也听说过，据说是河洛传承的两千多年的大贵族，河洛陈家的不传之秘……」西格伊尔也是听了父亲的话，才想起这种近乎是传说中的酒类。她突然瞪起了眼睛，她使劲指着陈贤颂：「河洛陈家，像泉水一样干净香醇的酒……难不成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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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的眉毛仿佛向上抖了一下，然后又舒缓下去，仿佛啥也没有听见。

两父女面面相觑，短时间的愣神之后，西格伊尔吸了口气：「河洛大……不对，是蒸馏白酒的配方，我要了，我也信了。你们需要啥样的代价。」

「十二种味道，每一种味道五千金币。」白敏言道。

「太贵了，如果是一两种，我们能出得起，但是十二种……我们家业小，付不出这么多钱。」西格伊尔扭头盯着陈贤颂，语气中有些央求：「陈贤颂阁下，大家都是灵魂深思者，能不能便宜一些。」

白敏插嘴道：「不能便宜。」

陈贤颂本来想答应了的，但白敏既然抢先一步说话，他只好闭嘴不谈。《自然人男姓必要的自我个修养和世界观》一书中明确指出：男人成家后，家中琐事，比如说赚金钱，理财之类的芝麻小事，都应该交由女方来管。而男方，只要抓大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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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贤颂深以为然，白敏以后可是他的‘管家婆’，这些事情理所当然当由她来作主。可他心中有个疑问，啥才是大事？或者说，大事的定义是啥？

听到白敏直接打断自己和陈贤颂的对话，西格伊尔微微有些不喜：「就算你是陈贤颂阁下的未婚妻，这样重要的事情，你应该做不了心中决定吧。」

「我是小颂的管家。」白敏理所当然地说道：「家里的财政收入和支出，我有处理权。」

若是其它管家说出‘能替主人做主’这样的话来，多半会被人视作是违逆本份，可白敏的气质如同空谷幽兰，美丽而高贵，她说出来，却只会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的嘴里说出来，效果可能会全然不同，这就是气质和气场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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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伊尔也信服了，她可爱的脸愁苦起来，她有些抱怨地盯着：「可我们家的流动资金，只能买下一种味道……白敏女士，你怎么会要告诉我蒸馏白酒有十二种风味！」

「你可以先买下一种，等存够钱再买第二种。」白敏淡淡地言道：「我们在黑土城等着你，保证在五年之内，不将其它的配方告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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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是有两种味道就好了！」西格伊尔有些贪心不足地言道：「那样子更容易打出名号，如果有两种味道，我自信能在半年之内，统治整个清溪城的酒业市场，五年之内，让整个凯特王国的上流贵族都知道我们家的牌子……」

听到这话，克劳德目光一闪，仿佛心有所动。

西梅骤然凑过来，在西格伊尔耳边略微说了几句话。后者先是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向白敏言道：「女士，我父亲以前捡到过一件上古魔法时代的奇物，是我们家的宝贝，就连索西老师都没有见过……我想把它折成五千金币，再换一种味道，是否能？」

上古遗物，那就是二十二世纪的东西了。白敏听到这话，扭头看着陈贤颂，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什么样的上古遗物？」陈贤颂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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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圆圆盘子状的东西，银色。质地很坚硬，无论用刀怎的砍都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相反刀具还会损坏掉。」西格伊尔渐渐地言道：「更何况在它的中间，有一个绿色的圆点，有点像是目光。平时是绿色。若是放在阴暗的地方久了，会变成淡红色，再放久些，红色的斑明也会消失，可再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它又会渐渐地变成绿色。」

听到西格伊尔的形容，白敏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西梅插话道：「它很轻，也很坚硬，我觉着它可能是上古魔法时纪的特殊小圆盾。」

陈贤颂点了点头，对于和自己一名时代的东西，他理所当然很有兴趣：「能不能让我看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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