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不争的皇后（13）〗

快穿：戏精，请停止你的表演 · 青天笑

「小阿九，小阿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午间。

殷彩过来蹭饭时，便发现殷宁昭在哄一名小婴儿，过去看了看，得知冯翠儿的遭遇后，唏嘘两声，便再没放在心上。

古代便是如此。

皇后、公主尚要受礼教束缚，况且冯翠儿的出身，还不如平头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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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之故而如此狠戾。

除了重男轻女外，应该还有想摆婆婆威风的意思，毕竟殷宁昭这样东西公主儿媳，是不可能由她欺负的，便只能在冯翠儿身上撒气。

谁曾想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惹得殷宁昭动手，摆威风不成，反倒被打断了腿，也是活该。

「这是小名？」

「对，本想请大师取个名字，但太医说小阿九胎里不足，天生体弱，需精心照顾，否则极易夭折，我怕起的名字太大，她命里受不住。干脆就叫阿九，猫有九条命，又与久同音，希望这可怜的孩子能活得长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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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宁昭微微笑着，语气柔缓。

怀里的小阿九似有所感，扭了扭身子，长大嘴巴「啊啊」叫着，声音细软，像只小猫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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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叶，抱去奶娘那吧。」

殷宁昭看出她饿了。

站了起来来，有些不舍的交给侍女，笑得甚是温柔：「可真乖呢，也不怎么哭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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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

冯翠儿怯生生的从门外探头看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挪着小碎步走过来，看见此时正吃饭的殷彩后，又恭恭敬敬屈身行了一礼：「郡主。」

她看了殷宁昭一眼。

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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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堂说吧。」

因着对小阿九的喜爱，殷宁昭看冯翠儿也顺眼了不少，见她一副要聊私事的样子，便主动开口解围，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大堂。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再赶了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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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彩早已吃饱，仰在椅子上，嚼着糖块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阿九身上有块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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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怎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她亲爹的。」

闻言。

殷彩反应了一会儿，立刻了然过来，将嘴里的糖块咽下，撑着桌子小声问：「你的意思是，阿九不是孙杰台的孩子？」

冯翠儿人如其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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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孙杰台戴了一顶翠翠绿绿的帽子，怪不得遭了刘氏一顿毒打呢。

「刘氏也知道？」

「不，她不了解，她只是单纯的狠心。孙杰台与我成婚前，美妾艳婢无数，却一名怀孕的也没有，婚后我并不拘着他去青楼，但在冯翠儿之前，也从未有人怀孕。」

「他讳疾忌医，死都不肯叫大夫诊断。」

「但孙杰台没有生育能力，是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当初冯翠儿堵车时，我也不会同意接她进公主府。」

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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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嫡妻和小妾联手绿了孙杰台？

殷彩原来只当殷宁昭有点过于善良，现在才发现，人家还是有点小狡诈的，她目瞪口呆，点点头，接着听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殷宁昭叹口气。

用手在虚空中比划一下，说道：「我早就查出小阿九的生父应该是谁，更何况还查出来，那个男人身上有一块胎记，而小阿九，在同样的地方，有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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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翠儿怕孙杰台发现这点。」

殷彩抢答道。

顺朝风气，一边对女子贞洁看得极重，另一边，不少自诩风流雅士的，又喜欢互相交换小妾美姬。

孙杰台也是如此。

当初冯翠儿还未进府时，他就常常招冯翠儿侍奉自己的朋友，小阿九的亲爹，就是其中一位，两人既然是能分享花魁的朋友。

难保没有坦荡相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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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孙杰台也了解他那个朋友身上的胎记，等他发现小阿九的时候，必然会了解——

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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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翠儿刚才过来，便是忧心由于胎记而导致真相曝光，自己和女儿都会惨遭不测，便只能求助殷宁昭。

有一说一。

这次的气运之女，无论地位还是性格，真算得上一名很容易抱的金大腿。

「她说自己伤势未愈，暂时照顾不了孩子，想让小阿九先在我这个地方养着，等办了百日宴，孙杰台不得不认下这个女儿的时候，她再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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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

殷彩皱了皱眉头，问：「你真觉得，冯翠儿对这孩子很在意？」

「理所当然，否则她怎的会舍命过来求救？」

对于这样东西举动。

殷宁昭内心颇为触动，起身望向皇宫的方向，叹了口气，她的母后，是肯定不可能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的。

这么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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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心下黯然。

也没了吃午饭的性质，负手转身离去。

可是。

「如果她真的爱孩子，刚才莹叶抱着孩子与她擦身而过时，她身为母亲，怎的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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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彩暗自奇怪。

但能推测出的最大可能，就是冯翠儿自知依靠不了孙杰台，便想利用女儿，巴结住殷宁昭，只要殷宁昭对小阿九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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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便不可能不顾及小阿九的生母冯翠儿。

这样东西猜想。

全然能说的通，但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冯翠儿不会就此安分，反而会搞出大事的预感。

三个月后。

公主殿下为庶女举办百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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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很是欣慰。

这才符合一个正房嫡妻的形象，有容人之量，不嫉不妒，欣然接纳丈夫的小妾，身为公主，理应为天下女子做榜样。

于是宴会上其乐融融。

孙杰台姗姗来迟。

勉强挤出笑脸，迎接来客，自打小阿九出生起，他还没回过公主府，但今天办百日宴，他不得不来，否则恐怕叫人看出端倪。

至便啥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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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呵呵。

该死的贱人！

说是他的种就是他的种了？

孙杰台虽然讳疾忌医，但心里其实也有模模糊糊的概念，只是不敢细想，一直掩耳盗铃，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小孩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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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能看出模样如何了。

像不像他。

自然也看得出来。

尤其女儿的相貌一般都随爹，孙杰台在脑海里，将自己那群朋友的模样，都回忆了一名遍，无论如何，这天都非得有个分晓了。

他咬了咬牙。

笑呵呵跟前来赴宴的同僚告别，借口要过去看看女儿，转过身时，脸色陡然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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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出事吧？」

殷彩往孙杰台去的方向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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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会。」

殷宁昭低声解释道：「我将莹叶，还有一队侍卫都留给了冯萍儿，孙杰台唯一的优点就是识眼色，他不会以卵击石的。」

另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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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烫，莹叶姑娘，你能不能帮我去请大夫来，阿九发烧了。」

冯萍儿抱着女儿，急得乱窜。

「可是——」

莹叶往门口望了望，有些迟疑，奶娘已经喂完奶转身离去，本来守在门外的侍卫，因为冯萍儿说门外有人影跑过，也去追赶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眼下就只剩下她们两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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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也转身离去。

万一出点啥事。

「求求你了，莹叶姑娘，阿九的头真的烧的好烫。」冯翠儿泪眼朦胧的朝她跪下。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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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叶一咬牙，转过身跑开，准备速去速回。

她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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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萍儿余光瞟了一眼窗外。

树干后面，孙杰台的身影若隐若现，在莹叶转身离去后，终究无所顾忌的现身，一步步朝屋门走来，机会只有一次。

自己绝不能错失良机。

「阿九，下辈子投个好胎。」

她闭上目光。

高高举起女儿，重重往地上一砸，有襁褓隔着，只听到一声闷响，甚至传不到屋外，她甚至来不及回想，亲手摔死女儿是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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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匆匆扫了一眼。

公主殿下说的没错。

阿九乖巧。

乖的连死去时都安沉寂静，不肯给自己的亲娘添一点麻烦，她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鼻息，没气了，在意识到这点后。

心脏抽痛一下的同时。

也不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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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从未杀过人，没想到头一次杀人，就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更没想到，会如此轻松。

阿九死了。

殷宁昭才会怒不可遏。

才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毕竟费心演了三个月，谁会相信，一名亲生母亲，会杀害亲生女儿呢？她准备好的戏，终究能够上场了。

「吱呀」一声。

孙杰台脸色难看的踏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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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眼。

便看到阿九安安静静的「睡」在不天边。

怎么会放在地上？

「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躲在门后的冯翠儿举起花瓶，重重砸向孙杰台的脑袋，然后，就看到对方虽然摇摇晃晃，却并未倒下，反而在渐渐地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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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动作非常慢。

她拔下簪子，正准备再来一下的时候，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将簪子藏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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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孙杰台回过神。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高高扬起手，一巴掌将冯翠儿打倒在地，然后忍着头疼和眩晕，对着冯翠儿重拳出击。

恨不得将其生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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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吧！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冯翠儿被打得七荤八素，感觉身上的伤差不多能够取信于人了，眸中闪过狠色，刚要举起手，将簪子插进孙杰台脖子的时候。

「哇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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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襁褓里，忽然传来撕心裂肺啼哭。

没摔死！

她瞪大眼睛。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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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啥人！」

莹叶忽然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先冲过去将阿九抱起，等看清骑在冯翠儿身上的人后，不由后退半步：「驸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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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人呀，快来人呀！」

她抱着孩子。

一边往院子里冲去，同时大喊，此处离举办宴会的地方并不算远，没过多时。

殷宁昭、殷彩，还有前来赴宴的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全都涌了进来，好在此处的院子够大，地方够宽敞。

「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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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宁昭差点没挤过后面看热闹的。

「公主，驸马爷他——」

怀里的阿九一反常态，被人抱着仍然啼哭不已，莹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又惊又恐的指向屋内，只觉着驸马爷疯了。

「公主救命！」

冯萍儿浑身是血跑出来。

跪在殷宁昭面前，抬头凄厉的哭喊：「他说要为母报仇，差点摔死阿九，我拼命阻拦，也差点被他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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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不仅殷宁昭。

后面看戏的官员、女眷也惊了，因为殷宁昭之前的而宣传，刘氏这个奶奶，要溺死孙女的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尽人皆知。

故而此时听说孙杰台要摔死亲生女儿。

他们觉着此人心狠手辣，天人共愤之余，竟也对这个事实接受的不久，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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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胎记！」

冯翠儿趁着众人讨论之际，急促的小声说道。

怪不得。

殷宁昭了然过来，她之前一直不确定，孙杰台是否知道他的好友，也就是阿九生父身上有胎记的事情，但眼下看来。

是了解的。

所以在发现阿九身上的胎记后，立刻反应过来，冯翠儿给他戴了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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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怒不可遏的要杀了这对母女。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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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妻子的嫁妆，去花天酒地、捧花魁时，不想着也有戴绿帽子的一天，将冯翠儿当做物品，让她陪狐朋狗友过夜时，不想着也有戴绿帽子的一天。

眼下真戴上了。

也不知有啥好气的，真论起来，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戴的可比他多。

「贱人，你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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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杰台跌跌撞撞从屋内走出。

因他的杀女恶行，后面一众官员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这种伤天害理的禽兽，谁知道会不会骤然发狂，攻击他们呢？

唯有令狐池。

虽然跟着众人后退，目光却往冯翠儿手上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堵上嘴，压下去！」

殷宁昭面容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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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管怎样，阿九的真实身世不能暴露出来，生母出身青楼，若是再加上一名父不详，等这孩子长大后，流言蜚语会压死她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孙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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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厚禄养了你这么多年，向来相安无事下去不好吗，非得跟阿九一名女婴过不去，那本公主，也只好跟你过不去了。

「呜哇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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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

听到阿九大声啼哭。

殷宁昭瞳孔一缩，抓住冯萍儿，着急的问：「你刚才说阿九差点被孙杰台摔死？」

「是。」

「去皇宫请太医，快！」

殷宁昭转头，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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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散去。

令狐池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不动声色的避开人群，朝着孙杰台被拖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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