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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作精小白花（24）〗
「哥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殷彩迈上前去，一把拉住她，阻拦道：「别追了，他但凡有半分骨气，现在也是没有脸见你的。」
同父同母亲兄妹。
五年前，司卫是趾高气昂的世子爷，司静却爹不疼、娘不爱，甚至被从家里过继出去，可现在却全然掉了个个。
哪个要点脸面的，也会掩面而逃。
闻言。
司静止步脚步，但目光仍忧心忡忡的望着，踌躇了一会儿，抽出手说道：「表姐，我哥哥醉醺醺的，路上出什么事就不好了，我在后面跟着他，等他平安到家就行。」
说到一半，她便追了过去。
「哎！」
殷彩才跑了两步，司静早已消失在路尽头了，她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颈间明珠，司静出不了什么事，但两人要是都跑了，那就是不给太子面子。
纠结一会儿，还是选择折身回去。
婚宴结束。
等人流散去后，司静独自待在马车里，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殷彩叫马夫启程后，端了一杯茶在手里，慢悠悠问：「怎的，和他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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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司静摇摇头，表情有些复杂：「我，我亲眼盯着他进了青楼。」
「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殷彩一口水喷出来。
擦了擦嘴，既震惊又有些尴尬，眨了眨眼言道：「这这这，也比较正常吧，罗家毕竟是他外公家，权势地位不如以前，但花销上应该不会短了他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加上若干酒肉朋友的引诱，去青楼，总比去赌坊好一点。
司静叹口气。
掀开窗帘，一言不发的望向外面好久，才有些烦躁的低下头，闭上眼睛言道：「可他怀里搂的那个女人，和白茹有五分相似，嗓音也像。」
啧啧啧。
殷彩以手做扇，扇了扇风，也不知作何回答，真该庆幸司长克已死，白茹也远在北然。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然的话，一名成熟魅力大叔，一名唇白齿红少年，父子俩争一名女人，放到戏文里，三百篇都说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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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无话。
半月后。
铜镜里的「少年」挽起发冠，眉目精致，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旁边拿着石黛的殷彩，忍着笑意的为她加粗眉毛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拍了拍手，夸赞道：「别说，你这副样子还真够唬人的，说不定去了青楼，老鸨都不收你的银子。」
「表姐，你别开玩笑了。」
司静捋了捋头发，由凑近镜子，有些不安的望了望，这才松口气，也含笑道：「正如所料和男子有八分相像了，乍一看，绝对不知道是女扮男装。」
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
殷彩同时啃苹果，一边有些不解的问：「其实你想打听什么，就算不靠公主府，仅凭你千户的地位，也够让青楼里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何苦这么折腾自己。」
还只是为了见一个和白茹有五分像的人。
对于她的问题。
司静仔细想了想，低头言道：「我也不了解，只是觉得，如果亮明身份，人家未必说的是心里话。」
这些日子，她多次去罗家拜访，可无论母亲还是哥哥，都始终避而不见，经过一番打听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五年来，母亲几乎避世隐居。
而哥哥，唯一经常接触的人，也就是青楼里，那个叫笙水的花魁。
好戏还在后头
所以才想到女扮男装，通过笙水，侧面了解一下哥哥，她想听的是真心话，而非由于身份差别，吐出的阿谀奉承。
百花楼里。
丝竹奏乐，红粉娇笑，来的是成群结伴的男子，迎的是香肩半露的佳人，像是一「男」一女结伴而来的，还是头一回遇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鸨有些疑惑的凑上前来。
还未说话，殷彩拿出一锭金子，直接了当的言道：「我们两个要见笙水姑娘。」
「这——」
老鸨要将金子收进荷包里的手一顿，这样东西价格，能包下百花楼里大部分的姑娘了，但是笙水，那可是花魁，摇金钱树。
注意到她的举动。
殷彩熟门熟路的塞过去一张银票，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可够了。」
「够了够了！」
老鸨一把夺过，笑得见牙不见眼，像是怕她们俩反悔似的，连忙转过身带路，等上了三楼后，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
转过头，颇有内涵的问：「你们，两个？」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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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彩连忙否认，看了旁边还一脸茫然的司静一眼，解释道：「只是让我弟弟见见世面，至于我，你就不要管了。」
「哦。」
老鸨可惜少了个加金钱的机会，将两人领到笙水门前，先进去交代几句，出来后，便乖觉的不多打扰，提着裙子转身离去。
门外。
殷彩推了推司静，又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声道：「进去啊，等什么呢？」
「表姐，你不陪我啊？」
「我们两个？」殷彩指了指自己，试图暗示她这不合适，但见司静天真单纯的眼神，只得放弃，催促道：「是你要找她的，又不是我，我在门外等你。」
两人正嘀嘀咕咕的时候。
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公子，您给的银子可不够过夜的，这天快黑了，就别浪费时间了。」
「听到没有，别浪费时间了。」
殷彩重复一遍，随后一把将司静推进去，紧接着重重关上了门，三楼都是雅间，住的都是一棵棵摇钱树，此时客人不多，走廊里只有她一名。
站着等了一会儿。
她倒有意偷听一下里面谈的什么，可惜门板质量过硬，里面倒是有人声传来，就是全然听不清楚。
楼下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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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彩无意中一瞥，却看见司卫从门口迈入来，她连忙蹲下身，透过栏杆缝隙看去，映入眼帘的他径直朝楼梯处走来，却被老鸨拦下。
这一番热闹吸引了很多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卫好像又喝了酒，嗓音很大，吐字含糊不清的吼道：「小爷有金钱，有的是金钱，你们凭啥不让我见茹，不让我见笙水？」
话到一半，这突兀的转折，便殷彩敏锐的觉察到，他想喊出的，当是「茹姐姐」。
真是子肖父。
好的没怎的随上，这烂眼光和不该有的痴情，倒随得一绝。
老鸨似是想息事宁人，断断续续打着圆场，但司卫却不依不饶的，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一群结伴而来的公子哥，忽然挤进中间，仰天大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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