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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修仙惹祸精(38)〗
「我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詹负纯忍不住咋舌。
傀儡替身之法她当初也曾动念想学,毕竟这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但在翻过几页之后,她就只剩下了一名想法:哪个煞笔写得这本书?
成功率极低不说。
修炼过程中,人要保持清醒,将骨头一寸寸打断,中间有半点行差踏错,便会前功尽弃。
哪怕死都比这痛快点。
她小叔叔也当真是个狠人。
这一次要不是云芽,谁能知道魏千符居然有两条命,简直就等于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可还好,早已浪费掉了。
「还不让开?」
魏千符出声提醒。
下一秒。
云芽松手退到旁边的同一时间,他对准剑尖一拍,长剑从他胸前倒退飞出,居然直接穿透了几个魔教弟子,才终究落地止步。
他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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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回头看妻子,而是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女,开口道:「送夫人回房休息。」
「喏。」
「别碰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云芽厉声呵斥。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果然,天底下就没有啥好东西是肯给他的,年少时,遇见云芽,是幸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啥幸运轮到了他头上。
便幸也不幸。
正如自己的出身,是糖纸中包裹的毒药,让他想认命也不甘心,云芽也是如此。
唯一软肋早已开始露出锋利。
他进退两难。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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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侍女忽然慌张叫道。
魏千符猛地转身,便接住了无力倒地的云芽,他伸手一探脉搏,忍不住又气又急,最终只是咬牙急急问:「什么毒,快说!」
「千丝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
他攥紧了拳头。
心中再度涌起对命运不公的恨意,以及深深的无力感,天下之毒,他能解开十分之九,偏偏千丝引,是另外的十分之一。
「你恨我至此?」
他盯着怀里的云芽,对方一如初见时的模样,然而两人都知道,谁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两人曾经立下约定。
有朝一日,自己若是得天之幸当了教主,便销了云芽隐雾宗最低级奴仆的身份,放她离山,可魏千符毁约。
教主身份和云芽是他唯二拥有的东西。
仅存之物,仅存之人。
他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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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云芽摇摇头,脸上露出释然与解脱,她本性良善,也是一把双刃剑,若不是因为善良,她不会在当初一次次帮助年少时的魏千符。
可同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魏千符已不再是出身高贵,却受尽侮辱折磨的二公子,反而成了迫害他人的隐雾宗教主时。
云芽便开始质疑自己。
她当初救人到底是对是错,既然犯错之人是她的夫君,那自己作为妻子,哪怕手不染血,可难道能摆脱得了同谋的身份?
大公子之死更是给她的重击。
云芽无法去怪魏千符,她的夫君,看似阴狠毒辣,无恶不作,然而当初隐雾宗的所有人,又有谁同情过年少时的魏千符?
她更是清楚的知道。
除了自己,魏千符举世皆敌。
这是云芽留在隐雾宗的唯一原因,可她闭上眼睛,能听见死在魏千符手下的无辜人的惨叫,捂住耳朵,能闻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血腥气。
现在。
现在自己终究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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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恨你,连你父母都未曾爱过你,我又怎的忍心苛责你不肯爱别人,我也并不爱大公子,我所爱之人,是那样东西纵是跌落泥潭,也不肯认命的二公子,可他死了。」
「在你弑父杀兄时,我爱的二公子就死了。」
她一边说着。
同时费力的掏出手帕,目光温柔的,给魏千符包扎好他掌心的伤口,系好后,略微言道:「我只是想让你了然,你所爱之人死了,你会痛苦,可你杀了别人之所爱,别人也会痛苦。」
云芽声音越来越轻。
直到彻底安静。
伊人已逝。
眉目如往昔。
魏千符盯着掌心的蝴蝶结,忽然微微一笑,眼中却泛出泪花,将目光移到云芽的脸庞上,替她略微扫去眉目上落下的风雪。
「夫人。」
他用力眨眨眼。
拧着眉头将泪意忍下去,看着安沉寂静的云芽,轻声说道:「有礼了好睡,第二天早早醒,我再替你画眉,好不好?」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天地间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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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符像是骤然反应过来似的,心脏抽痛,痛得他恨不得当场改邪归正,以求皈依,但表现在外的,却是他一动不动,如座雕塑一般。
雪花覆于肩头,背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像保护伞一样,护住云芽,终究,世间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名爱他的人死了。
世间的所有人。
都该殉葬!
「乖乖睡,我替你报仇。」
他眸中的一点泪意彻底隐去,像是撤去帷幕的利刃,哪怕只是对视一眼,也会为其所伤,因为过于锋利,而又再无软肋。
有病吧?
詹负纯忍不住暗骂。
要不是魏千符铁了心攻打青云门,想杀自己弟弟,云姨也不会由于阻止不成而自尽。
这找谁报仇,难不成找他自己?
「母亲。」
趁着魏千符不肯假手他人,要将云芽亲自送去后方的时间,詹负纯走到母亲旁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努力顿悟的慕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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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有光芒越来越黯淡的护山大阵。
杀一人以利天下?
她忍不住笑。
人死了就是死了,啥天下人不天下人的,就是天下人死绝了,难道能换回云姨的命,难道能换回自己父亲的命?
既然不能。
一人之命与天下人之命,又有啥两样,凭啥非得分出一名轻重?
也就慕青雪那样的傻子肯为天下赴死。
在这天之前她向来是这样认为的。
而现在。
詹负纯盯着半空中,血肉模糊的弟弟,风雪里,母亲已显颓态的背影,忽然福至心灵,了然过来一名道理:
有人心怀苍生。
故而愿意舍己救人,而有的人,舍己救人,并不是为了苍生,而是由于苍生里,藏着所爱之人。
「我和天下正道,在你心里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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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故作随意的开口问。
这大概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名问题了。
「纯儿!」
詹掌门忍不住加重语气,目不转睛的在魔教大军和被吊起的儿子间来回看,却怎的看,怎么是一个必死之局,连半点退路都没有。
她本就心烦意乱。
这会儿更是没耐心应付任何人:「你若是闲得无事,就回万法门去,别在这添乱,更不要再说这些孩子话!」
哪儿还回得去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詹负纯眸色一暗,难得感到一丝苦涩。
不过又不久打起精神,语调转为平时的自信张扬:「母亲,我刚才不由得想到了两个办法。」
「说。」
詹掌门仍盯着对面的魔教。
「第一,父亲临死前曾留给我一样东西,我将其交给魏千符,可保我们一家三口不死,理所当然,我们也非得退出这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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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她若有退缩之意。
从一开始就不会来,既然来了,便已经准备好了战死之心,想要除魔卫道,便不能贪生怕死,故而退出是绝对不可能的。
詹负纯似乎也预料到了她的选择。
很快说第二条:「第二,杀一人以利天下,我了解一个人有本事和魏千符同归于尽。」
「这人是谁?」
詹掌门终于回过头来看女儿。
「是——」
詹负纯藏在黑色斗篷里,相貌表情看不清楚,顿了顿,声调一如往常轻快:「一名隐雾宗的姑娘,平时好以人头炼法。」
听到最后一句话。
詹掌门眼中闪过厌恶,魔教中人果然如此,能拿人头练邪术的,也多半心性邪恶,这种人和魏千符同归于尽,也算临死前做件好事,洗涤一身罪恶。
「那自然选第二个。」
「好。」
詹负纯答应的极快,留下一句「我去准备此事」,便转过身转身离去,披着黑色斗篷,渐行渐远,不久化为一名小点,消失在越下越烈的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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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女儿突然消失。
莫名的,她心中闪过不详的预感,不过转而又被否定,不可能的,纯儿天资超绝不假。
但目前连她都打不过。
更别说有本事跟魏千符同归于尽了。
一定是想多了。
对面。
魏千符再次出现时,身边已无云芽身影,他形单影只,比之前更冷冽肃杀,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剑,再无收敛锋芒的可能。
「动手吧。」
话音落下。
魔教弟子得令,举起大刀,对准绳子劈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支紫玉长笛忽然飞来。
大刀断为两半。
魏千符只是扫了一眼,仿佛早已见怪不怪,转过身亲自走向绳子,刚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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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一道声音传来。
他竟有一种想要叹息的想法。
爱与恨总是牵扯不清,云芽死了,带走他所爱的同一时间,仿佛也带走了一部分恨意,导致他现在听到这个讨厌的嗓音。
居然有一点点感慨。
母亲、父亲、哥哥、云芽,一名接着一名死去,死于年寿,死于他手下,死于他的设计,死于自尽,剩下的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哥哥死时。
留下的一双儿女还很小,而如今,较小的那个弟弟,也有了刺杀他的本事,已然都长大成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回过身。
「看在你叫我一声叔叔的份上,给你说话的机会。」
此话一出。
青云门的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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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着黑斗篷,不明身份的人,居然喊魔教教主为叔叔,怎的以前打探的消息里,从未听说过这个人,魏千符竟还有个侄女?
众人不明所以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詹负纯伸手摘下帽子,隔着风雪,与魏千符遥遥相望,她拿着紫玉长笛,微微一笑。
这副面孔。
更让其他人感到陌生。
精灵鬼魅,认真看看的话,倒能找出与魏千符一两分相似的地方,不过的的确确是副生面孔,对于除詹掌门以外的人来说。
她心中一紧。
但眼下不是说话的机会,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啥?」
「赌你会亲手击杀我。」
闻言。
魏千符一笑,负手而立,遥望天空,缓缓开口道:「要你死有不少种方法,不必非得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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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吧。」
詹负纯语气肯定。
她此时露出了真容,嗓音语气也和平时大为迥异,任谁也联想不到,面前这样东西精灵魅气,喊魔教教主为叔叔的女子。
与万法门英气清秀的掌门之女是同一个人。
悠悠开口道:「你害死我父亲,是设下毒计而非亲自动手,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能,由于我奶奶下的血脉禁制。」
「你只要亲自动手,便会受到同样的反噬。」
对詹负澈也一样。
不过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人联不由得想到这一点。
而她说出来的目的。
就是刚才问母亲的问题,亲生女儿和天下正道,哪个更重要?
母亲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说得对。」
魏千符很坦荡的承认了这点,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母亲为了哥哥,连魏璟姐弟都考虑到了,可防的不是别人,却是他!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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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防对了。
可如果母亲不偏心,如果自己小时候能得到一点点公正的对待,而不是百般屈辱,九死一生的活下来,却还是被哥哥踩在脚底。
那他也不会那么恨魏刃符。
兄弟间的仇恨,是由母亲亲手铸就,错误已成,哪怕千防万防,也会百密一疏。
正如哥哥的死亡。
正如被吊在半空中的詹负澈,不能亲自动手是吗?好,那他将其活活摔死,砍断绳子,可不算亲自动手,至于一身精明狡猾气的侄女。
「小阿璟。」
「怎的,不躲我了,难道和你父亲一样为情所困,在青云门有了喜欢的情郎?」
大概是由于云芽的死。
母亲的偏心,哥哥刺人眼睛的光芒,高贵出身与屈辱经历带来的扭曲,三者形成的藤蔓,已不再像以前一样深入骨血,紧紧缠住他的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倒有松动的痕迹。
魏千符说话的语气像是面对老友,对着那张和哥哥七分相似的面容,他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失控。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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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未免俗气。」
詹负纯摇摇头,也忍不住笑,开口道:「难道我阿璟就不能为了正义献身一回?」
这回可真是要为了正义献身了。
「不。」
魏千符盯着她,像一名长辈在对小辈评价,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和笃定:「你天生邪性,比你的父亲更像隐雾宗的人,能在正道装那么多年,早已叫我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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