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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氏见红〗
福小满是在肚子的咕噜咕噜声中饿醒的。福小满揉揉空腹,最终心中决定还是先偷偷溜回福家去看看再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只可,尚未到村头,就看见若干好事的村民一脸八卦地往福家赶去。
「娘,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去把满儿接赶了回来吧。她一名小姑娘在山里不安全。娘,我求您了。」
院儿里,跪着一名朝气妇人,瘦弱的身子在风中颤抖,打着许多补丁的衣服根本包裹不住,她双手紧紧抓着一名满脸凶相的女人不停地磕着头,泪流满面。
「娘。」福老三在看到妻子跪在自家老娘面前的时候,心中也是疼得慌,双膝「咚」地一声,直戳戳地跪在了吴氏面前,声音哽咽,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哼!」吴氏撇开周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直嫌晦气。
吴氏掸了掸身上蓝色褂子的新衣,狠狠地往周氏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个不孝的,她都要死了。不把她扔到后山去,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大家跟她一起陪葬。你这都是安的什么心?啊!你就这么想我死啊?!你这是戳心啊!丧良心的东西!呸!」
「不,不是,我家满儿得的不是天花儿,就是发烧了。娘,求你让我帮满儿请个大夫吧,娘,求你了,求你了。」周氏哭得嗓子都哑了,头发散乱,更是没有一点形象。她自嫁进福家,所有的嫁妆就都被搜刮干净,自己丈夫身上更是没有二分银钱。
这是想要她闺女的命啊!
周氏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丝丝血迹蔓延,她也感觉不到疼痛。她只心里委屈,不是替自己委屈,而是为了自己的好几个儿女,为了他们没有投胎到好人家去,而要跟着自己受苦。
「我还没死呢,你跪我,是想要咒我啊!」吴氏眼神不屑,不就是一名赔金钱货嘛,亏得她还这么宝贝。说着话,就要去拉脚下的周氏。
「奶。」福小峰见吴氏气急败坏的样子,赶紧挡在周氏面前,没想到却被吴氏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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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毛还没长齐,就敢挡我了?你个兔崽子还蹬鼻子上脸了!让你挡我,让你挡我!」
吴氏见福小峰抱住自己的腿,脚一抬使劲儿朝他胸口踹去。
「啊啊啊!」最靠近福小峰的周氏忙替他挡了这一脚,自己却趴在脚下,脸色惨白,捂着肚子,整张脸揪都在一起,下身也见了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娘!」
「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孩子他娘!」
几道嗓音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福小满心也跟着一紧,使劲拨开面前的人群,就想往里面跑去,只是顿了一下脚步却又转过身出去了。
吴氏被周氏吓了一跳,可是又觉着她在作假,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顿时觉着脸上过不去,走过去扯住周氏的手腕,「别躺在脚下装死,你想讹谁呢?!」
「孩子,孩子。」周氏嗫嚅着嘴唇,泪珠顺着眼角落到发间,这肚子里尚未见过面的孩子,真就这样福薄吗?
福老三哆嗦着两手,掌心一片血污,眼里充血,「娘,这还是个没成形的孩子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么些年,头一次,福全头一次对自己的亲生娘产生了心痛的感觉,还有一种梗在心口说不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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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想无赖我,我又不了解她会挡。」吴氏嘴角一撇,手下越发地用力想要拉周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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