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仇人？好人？〗

地府救援小队 · 苑九九

在很多的影视剧里，往往都是受了委屈的朝气人会热血沸腾地喊着要报仇，而老年人就像是再也无欲无求的了一样，即便是还心怀仇恨，却总会说一句「算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凭什么算了？怎么会会算了？年纪大了没有报仇的能力，故而才会轻飘飘说一句算了？还是真的麻木了？

胡老在看见自己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妻，为了护着自己还没见过的小孙子，勇敢地冲到了仇人的尖刀前。他还记起她刚进门的时候，她还问自己：「夫君可有啥偏好？我做饭不好吃，夫君不要嫌弃才好。」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也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他身体不好，先她而去。她几乎是哭瞎了眼睛，看着床边的儿女，她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支撑这样东西家。

查内，那个曾经跟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在他死后，竟然屠杀了他的所有家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的家人到底做错的什么？胡老在适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真的是格外的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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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吗？那样东西时候他早已死了很久了，转世都不了解转了多少次了。怎么能找得到他呢？」胡老有些叹息的说。

「他杀了那么多人，真的还能转世吗？」涉及到了地府的规则，徐明子格外敏感，一句话指出了问题所在。

是啊！要了解，胡老是生活在夏朝时期的人，更何况胡老在当时还是贵族后裔，一家人一定格外多，徐明子即便没有真的调查过胡老究竟有过多少孩子，可是对照当时的历史和胡老去世时候的年纪，再算上家丁奴仆，至少有十口人死在了胡老仇人的刀下。

「我刚躲起来的时候，很畏惧孟婆会把这件事挑出来，然后被鬼差全程搜捕。但是等了将近两年以后，我发现并没有人了解这件事。但是我已经不敢再露面了。」胡老诚实地说。

确实，放到现在的话，缺少了酆都大帝的管束，十殿阎王的权利是非常大的。可是那个时候酆都大帝身在地府，即便是胡老也不敢在酆都大帝的眼皮子底下出现。

他是当要转世的人，他擅自打伤孟婆，放弃转世，是大罪。酆都大帝一定会把他送到畜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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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办法创建了现在的枉死城，当初我并不了解枉死城会被废掉。这个地方的孤魂野鬼最多，每一名不愿意转身离去的鬼魂都有故事。他们有他们未完成的愿望，我也有我未完成的愿望。所以我拉拢了若干人，建成了这座茶馆。」

胡老说的拉拢和赵老板不痛。赵老板使用若干心狠手辣的人做事，若是有人生出异心就即刻换掉。徐明子记起，柳河东之前的那位，就是由于偷偷带了若干人去出私活，被赵老板处理掉了。灰飞烟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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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留下的人都是良善的人，他们多半和柳河东类似，由于太过惦记人间的亲人，故而不愿意转世忘记这一切。他们在胡老的庇佑下勉强维生，等到亲人进入地府。

「那您等到他了吗？那样东西杀人凶手？」徐明子追问。

「等到了，我着实等到他了。但是他啥也不记起了。他不记起在很多世之前，他怎么会要做出那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胡老遗憾地叹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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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他转世了？怎的会？」徐明子不可置信。

「最开始我也很疑惑，我四处找人去问。最后打听到了一个我不敢接受的事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胡老在去世的时候适才过完六十岁寿辰。人活七十古来稀，何况是在人间的五千年前，能活到六十岁都是格外长寿的了。

在人间的时候，胡老和妻子育有四个女孩三个男孩，可当时的医疗环境比较差，其中两个女孩都没有活过一周岁。可是幸运的是，余下的五个孩子都平安长大了。

在胡老去世的时候，一家人已经从最开始的七口变成了十五口。两个女儿出嫁，三个儿子都早已娶妻纳妾，然后生了孩子。能算是家庭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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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胡老死后，这样的和美并没有持续很久。作为胡老生前的挚友兼得力部下，查内就变成了胡老家的「冤大头」。

查内欠他家的，胡老再世的时候，查内总是这么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胡老三十岁那年，他被大王派到遥远的边境作为军师共同作战。查内，就是另一名名为涟国的子民。他的双眼如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样清澈，那一年，查内只有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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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敌国家的子民，即便只是一名小男孩，一样是敌人。好在当时的战况不错，士兵们没有非常的愤慨，给了查内一点食物，然后把他带回了营地。

可是当时和胡老一起合作的将军非常反对收留查内。他是个常胜将军，而他常胜的「秘诀」就是从不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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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因此和将军大吵了一架，最后以再不干涉军事，只管内务的「妥协」，换下了查内的生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年的查内还不会说夏朝人的语言，留在胡老身边，胡老从一句一字开始教导他。

战争最后以涟国的覆灭结束，查内没有留在故地，他的家人已经所有死在了昏庸君主的手下，他恨他的国家。于是，毫不留恋地，他跟着胡老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跟着胡老的三十年，他也没少受欺负，要知道，胡老带查内赶了回来的时候，胡老家的大儿子早已十二岁了。家里骤然出现了一名蓝目光的人，还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大儿子和大部人一样，对跟自己不一样的人有着潜意识里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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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拿走衣服，被在饭里加过多的盐，被辱骂，被以「切磋」的名义殴打，查内都忍下了。当时自己不懂夏朝的语言，胡老没有办法带着查内走。只好把他自己留在府里。

这样的日子，查内过了两年。十七岁的时候，他可以熟悉地使用夏朝的语言，可以熟悉的使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终究可以跟着胡老闯荡了。

讲实话，胡老的妻子对查内并不算差，但是家里的孩子太多了。她根本没有办法每一个照顾周到，更不要讲照顾他这个外族人了。

三十年的时间，在胡老的帮助下，查内娶了妻子，在华夏安身立命。查内是真心感激胡老，所以常常把自己的一切都是胡老给的这种话挂在嘴边。教育自己的孩子都说要敬重胡老和他的家人。

在胡老去世以后，查内自请为胡老戴孝。这戴孝是有讲究的，儿子和弟弟带孝是不一样的。查内踌躇再三，决定以弟弟的身份送走胡老。

这样的行为让胡老的儿子有些许的不满，尤其是大儿子。那外族人明明就比自己大了三岁，却自称是父亲的弟弟。不过就是个父亲捡回来的宠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成？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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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胡老小了十五岁，那个时候人们结婚生子都是非常早的，十五年算是差了一代人了。可是查内说胡老对待自己不像对待儿子那般严肃，而是很轻松的。

作为嫡长子，大儿子有着强烈的优越感。一直被查内这个外族人压在头上，自然是不满已久。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不敢对查内做啥，反而要恭恭敬敬。父亲葬礼上，太多朝内大元，又不能动手。大儿子却有了新的计划。

查内已经成家，但是在胡老死后，大儿子经常借着母亲的名义把查内叫过来。查内即便不喜欢胡老的好几个儿女，可是还是格外敬重胡老妻子的。在受欺负的那几年，那个善良的女人总是拿着自己小厨房的野味给查内吃。即便是为了那好几个不懂事的儿女，查内依然敬重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第一次被叫过去，查内把大部分的身家交给了胡老家。以「为母亲买药请大夫」的名义，这笔金钱就这么出去了。有了头一次以后，大儿子觉着这一招十分管用，因此故伎重施了很多次。

第二次要的是家里的田地，查内不踌躇地给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胡老给的，即便是胡老的儿子要回去，他也只有乖乖给出去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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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大儿子更加过分，他想要查内带他的儿子去部队建功立业。上梁不正下梁歪，那男孩仅仅是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闯过不少清白姑娘的闺房。

这样的人理所当然没有资格进入查内的部队，但是他是胡老的孙子啊，更何况还是嫡长孙，他怎么能拒绝呢？

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失去了。查内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得到的一切，不只都是胡老给的。

生在腐朽的国度，是查内自己逃出来的。见到敌军，是查内自己克服恐惧走过去的。在两年之间，忍受屈辱，学习新的语言，锤炼身体，这些都是查内自己做到的。跟着胡老将近三十年，他冲锋陷阵从不畏惧。这功名是查内自己用命换赶了回来的。

胡老，只是最开始给他第一个机会的人，后来查内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拼来的。

第三次，查内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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