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灰尘〗

地府救援小队 · 苑九九

人间元代，那是充满屠杀的时代。不管是学生的历史教材上，还是人间的电视剧，都很不愿提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实际上，有一种说法是，元朝时期的华夏其实早已是亡国的状态。在文化上，元朝的首领忽必烈来自蒙古族，推崇游牧狩猎的民族。而华夏更推崇农耕文化。

而元朝的扩张非常的快，不仅仅是现在中国的位置，当初元朝甚至扩张到了东欧。元朝疆域东起日本海、南抵南海、西至天山、北包贝加尔湖。这「归功」于元朝军队残忍的屠城政策。

成也屠城，败也屠城。杀尽百姓，必定失尽了人心。更何况当时的元朝地广人稀，不少城池前几年打下了，后几年又会失守，在坚持了97年以后，元朝终于覆灭。

回忆起这场汉人的悲剧，蒋尧总会感到心碎。由于这不仅仅是人间的悲剧，也是地府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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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样东西信息不够完善的年代，地府骤然鬼魂量变大，自然会带来很多的问题。

当时鬼差的工作量陡然增大的时候，鬼魂的滞留问题就成了最难解决的。

当时没有建立完善的地府管理系统，因此鬼魂所有被塞到了枉死城里。枉死城的鬼魂数量激增，常常会出现没有供奉的鬼魂抢夺有供奉鬼魂的情况。除了轮转阎王殿和第一阎王殿以外，其他八殿阎王都要派出大量人手长期驻扎在枉死城。

黄泉的地域并不算大本来需要容纳的鬼魂只有轮转阎王殿的部分，可是一下子，鬼魂增加了数十倍，更何况所有都是不愿意受刑的恶鬼，孟婆的工作量一下子变大了。

孟婆的黄泉作为鬼魂在阴间的最后一个「旅游景点」，自然也是最受滞留鬼魂「追捧」的。他们想尽办法，突破地府的监管，闯进黄泉，寻求直接投胎的机会。

暴动没有持续多久，孟婆算是半神之体，自然是法力无边。可就是刚死的小鬼，镇压他们还是很容易的。可是为确保黄泉和地府能够顺利度过此劫，天庭还是为阴间增派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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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地府的帮忙的神仙是多数，他们多半都是些天兵天将，和普通鬼差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到处巡逻，拘魂带回阴间之类的事情。可是派给黄泉的神仙就不一样了。

黄泉需要的是能像孟婆一样镇压暴乱的神，孟婆向来心慈手软，需要一个能够，手刃所有激起鬼魂暴动的恶鬼的神仙。天帝选择了天猷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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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猷元帅在人间的名气不大，可是在天庭实打实算个角色，他是北极四圣之一，是神霄雷霆的主帅，天蓬、天猷、翊圣、玄武四大元帅中，天猷元帅位列第二，排在那样东西很有名的天蓬元帅之后。

回忆到这个地方，蒋尧被一声敲门声打断。

「秦广王大人，出大事了！」门外，驻守孽镜台的鬼差来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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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回忆被打断，蒋尧心里一沉。

「还请秦广王大人移步孽镜台说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驻守孽镜台的鬼差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大娘，她没有名字，大娘说自己父亲姓常，没有嫁过人。活着时候村里人都叫她常婆婆。

常婆婆就是人间元代时候被屠杀的百姓之一。可她犹如是心有遗愿，并没有像其他鬼魂一样急着投胎，而是请求鬼差让她留下。

地府「鬼」来「鬼」往，孟婆婆做事妥帖可靠，为人老实，被秦广王发现，派到了孽镜台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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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孽镜台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一面表面光滑，另一面表面粗糙，形状酷似一个大大的葫芦。光滑的一面，进入地府的鬼就在这里悔过自己的罪孽。

走到孽镜台，秦广王被孽镜台的损坏吓了一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或长或短的人生中，人们做下的好事会得到褒奖，做了错事也会被谴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即便是没有监控的古代，人们做了坏事或者做了好是也会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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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走马灯，在死后呈现在孽镜台上。常婆婆驻守在这里，见多了人间稀奇古怪的事，能让常婆婆如此惊慌失措……莫不是孽镜台又出了啥问题？

不由得想到这里，蒋尧怕极了，三步并做两步，抢在常婆婆前头，走到了孽镜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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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孽镜台还耸立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广王大人！发现问题了吗？」

人死了以后是不会把生前的疾病带到阴间的，可是习惯会。常婆婆跛脚，生前便是如此，死后虽说再也不会腿疼，可是还是习惯性地跛着走路，理所当然是追不上健康的蒋尧了。

「怎的了？」没有一眼发现问题，蒋尧的心里并没有更加轻松。

「这里，还有这里，您看……」常婆婆指着孽镜台的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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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婆婆非常勤快，她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擦拭孽镜台。从上到下没有一丝灰尘。但是这天，常婆婆前脚擦完，下午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这……怎的可能呢？

常婆婆不信，以为是这天来的鬼魂死在了污秽的地方，所以也把污秽带到了这个地方，于是她趁着正午午饭时间，又从从上到下擦了一遍，盯着时间不多了，常婆婆叫了个好说话的小鬼差帮忙买了馒头果腹。前脚刚离开孽镜台坐到旁边吃馒头，后脚赶了回来，孽镜台上又积了很多的灰尘。

但是中午的时候，鬼差休息，是不会有鬼魂来这里的啊！

驻守三十万年，常婆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常婆婆下意识觉得这不会是小事。孽镜台的问题本来就影响了地府的运行，现在还哪有小事？

常婆婆立即下令封锁孽镜台，随后自己马上亲自去报告秦广王。

「时间的流速加快了？」除了这个原因，秦广王也想不到别的了。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时间流速加快的话，怎么会整个地府，只有孽镜台这个地方的加快呢？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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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鬼魂的量还是正常的。」常婆婆也死了很久了，对地府还是很熟悉了，虽说过了人间元代的霍乱以后，地府并没有啥太大的灾难了，可秦广王的推测确实没有依据。

「对了，今天鬼魂的量很大吗？」秦广王问。

「和往常一样。」常婆婆对自己的工作极为敬业，有大的异常会立即通报秦广王，若是鬼魂量过大过小，或者有疑似误判，她也会记录在案，随后在第二天上报秦广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先封锁半天。你先留下，除了这件事还有啥异常吗？」秦广王当机立断。

「暂时还没有发现。您先坐，我再擦擦。」常婆婆像是有洁癖一样，一发现上面沾灰，就闲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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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尧早就习惯了常婆婆这样。有一名勤快而知分寸有能力的员工，是一个老板的幸运。

蒋尧不敢隐瞒此事，立即决定打电话给其余九殿阎王。

接到电话的包越心里一沉，电话里蒋尧说得不清不楚，只希望不要是应亭搞出的事端吧！牛头早已答应尽全力搜捕应亭了，但是至今还没有消息，这件事急不来的。

电话打通没多久，十殿阎王就陆续来到了。

「怎么这么急到这里来？」薛怀仲跟毕靖一起过来，在虚空中略微一划，出现了一张大圆桌和十把凳子。

「常婆婆，先别收拾了。跟大家说一下。」蒋尧跟常婆婆招呼了一声，常婆婆即刻放回手里的抹布走了过来，脸上略有些不安。十殿阎王齐聚，这样的场面她也是很少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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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常婆婆虽然有些不安，但是说话还是甚是清晰，没有一丝慌乱。从头到尾说的清清楚楚。

「……为防止出现问题，秦广王让人暂时封闭了孽镜台，请九位过来商议此事。」常婆婆说完了还鞠了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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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和应亭有关？」阎罗王包越第一名想法就是：应亭是不是又闯祸了？

「应亭还在找，他应该不在地府，常婆婆，这天应亭来这个地方了吗？」蒋尧总觉着应亭应该是逃到了黄泉，但是还是问了常婆婆一句。

「没有见到应亭大人。」常婆婆如实回答。

「别太担心，包大人。」可两句话，毕靖这样东西「老油条」已经回过味了，原来应亭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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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镜台被尘埃蒙蔽的事情闻所闻为，十殿阎王自然也不知有何解决办法。不过既然都聚在一起了，总得想出个办法。

第八殿阎王平等王黄麓是十殿阎王中资历最老的，和胡老同期作为地府的「骨干」。但是为人淡泊名利，明面上不屑参与包越和薛怀仲的争执。可是在上一次十殿阎王的会议中，站在包越一方。

「我觉着此事事关重大，最好禀明酆都大帝。」

这句话在薛怀仲眼里无异于一句「屁话」，要是酆都大帝会出现，早就出现了。怎么会任由地府如此混乱下去？十殿阎王失去束缚，目无章法，上行下效，律法也就失去了意义。

「行啊，你去找。把酆都大帝找到，等酆都大帝解决。」薛怀仲的语气让黄麓觉得特别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找就找。从此以后我第九殿除了日常监刑，所有人的休息时间都去寻找酆都大帝。」黄麓并不是赌气才答应的，他早就暗中派人寻找酆都大帝了。十殿阎王心面不和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只有酆都大帝出现主持大局，情况才会有所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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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看孽镜台！」常婆婆擦拭孽镜台的动作停住了，她的脸庞上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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