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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梅。」
大波浪和牛柏晔几乎同一时间叫出这个女人的名字。
看来这天来的顾客不是鬼魂,而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这个叫小梅的女人捡了靠门边儿的一张桌子入座。
「哎呀!刚下夜班儿,饿的要死。整条商业街重给我们店儿里,就你们店的灯还亮着。」
这么一听,我顿时了解了这样东西女人是干什么的。
市中心医院的商业街,半夜12:00以后还亮着灯的。除了我们黄泉饺子馆,也就是紧东头的一家「美美足疗店」。
看来我的眼光没有错,这样东西小梅即便不是洗头小妹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洗脚小妹儿。
牛柏晔看到小梅,一双眼睛都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那幅举止神情,将男人的本性暴露无遗。
「梅儿,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
那样东西叫小梅的女人撩撩头发,盯着牛柏晔眼含微笑。
「随便吧。牛大哥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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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我强烈的第六感,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叫小梅的女人和牛柏晔之间绝对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
牛柏晔乐呵着挠着后脑勺,对着小梅一顾三回头的返回后厨。
我盯着大波浪,给她使了个眼色,扫了一眼小门,又撇了一眼后厨。两只手的大拇指,相对着做出弯曲的姿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波浪对我勾勾手,让我离她近若干。
我附耳过去,只听见她在我边凶狠地地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名老爷们,那么八卦干什么?梅姐是店里老顾客,牛柏晔又是个有家庭的。少传闲言碎语。」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只见大波浪反复不停的盯着手表。
「怎的?又有约会?」
大波浪,随意的点点头。「死人,现在还不到。算了,我自己搭车过去。」
我真是佩服大波浪铁石一般的心肠,无论周遭发生啥大事儿,她依旧风雨无阻的每天半夜钓凯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映入眼帘的她适才从柜台里拿出她的驴牌手提包,冲着梅姐摆摆手。扭着猫步,哒哒哒地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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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倾,牛柏晔从后厨端上一碗香喷喷的鸡丝肉汤面。我只当这个老牛就会给死人包蜡泥饺子。
没想到他做饭的手艺也如此不错。
那一大碗满满的鸡丝肉汤面,隔着一米开外就能闻出浓郁的鸡汤香味儿。只见白白细细的龙须面上,飘着一层淡黄色的油脂,油脂上面是满满的鸡胸肉丝。零星还点缀着几叶嫩绿的葱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牛柏晔亲自把面条端到小梅面前,两手摸索着身前的围裙。
「入夜后天凉,吃碗热汤面暖身子。知道你不吃鸡皮,全都是鸡胸肉横切的丝儿,瘦而不柴,快趁热吧!」
小梅温柔的低着头,抱着面碗略微的嘬了一口面汤。
「还是以前那味儿,牛大哥的面条真的是槟城一绝。」
这一晚上,饺子馆里冷冷清清,只有牛柏晔和小梅两个人,紧紧的坐在餐桌前闲话家常。
听着两人聊天,大抵认识半年多了吧。牛柏晔还算规矩,除了中途拿起餐巾纸给小梅擦嘴,其余都没跟这样东西女人发生过分的身体接触。
转眼四个小时过去,伴着一股强烈浓重的酒精味儿袭来,大波浪又晕头转向的自己打车回了饺子馆。
她默默地趴在柜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打着酒嗝。朝着我晃晃手提电话,告诉我能先暂时下班,等着天亮之后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我每天奔赴在市医院与饺子馆儿两点一线。中途即便只有短短的几十米路,一名人形单影只的显着格外萧条。
顺路去医院食堂打好几个肉包,每天早上4:00多钟,正好能赶上第一屉大肉包出锅。东北的包子个儿头特别大,面皮儿也厚若干,发面的面皮儿呈现淡淡的黄色。
好戏还在后头
北方的包子肉馅儿比较足,可口味有些偏咸,我在上海上了四年大学,口味习惯了南方的清淡鲜甜口,乍一回家时,吃啥都觉着打翻了咸盐罐儿。
其实还满怀念学校门外的灌汤小笼。一只小笼包精致小巧,就像南方的女人,秀美玲珑。薄薄的外皮儿,嘬一口是满满的皮冻汤汁,汤汁泛着隐隐的甜味儿,如今想起仍是回味无穷。
可惜,我这辈子估计也没有啥机会再回上海去。上海的美食,美景,美人。也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时,默默的遥想回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城隍庙的烟熏缭绕,明珠塔在现代伟岸,穿着旗袍喝着茶水的婀娜姑娘,还有那打着油纸伞走在弄堂里的昆剧演员。
偏偏,我注定只能留在这座槟城小镇。这个地方是我的家乡,我在这里生,我在这里长。只是,若把自己的一生都封锁在这个地方,我真的不甘心。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呛的人头疼,呼吸科从早到晚都是接连起伏的咳嗽声。我的父亲就那样静静躺在呼吸科重症监护室,父母给了我生命,为了他们,我只能将自己的人生局限于医院周围。
我和母亲吃过早饭,大波浪的电话如约而至。听说苏老爷子挣扎了一宿,这天他心中决定去会会这个多年未见的,自己最疼爱的女弟子。
最近降温,我换了一身厚重的皮夹克。风风火火来到饺子馆儿时,苏老爷子和大波浪已经整装待发。
苏老爷子今天打扮得尤为精神,庄重的蓝色毛呢长款风衣,下身同样是藏蓝色的西裤,擦的油光铮亮的比利时弗兰克皮鞋。浓密的白发向后梳着,像极了大片儿中的老年版教父。
大波浪仍是紧身暴露连衣裙,只不过外面搭了一件纯白色的开衫毛衣,有一些像职场剧董事长旁边的女秘书。
我们三人浩浩荡荡的开车到了槟城郊区,还未下车,苏老爷子已经紧皱了眉头。
「作孽!」他哀怨的叹着气。脸色就如同这天的天气,乌云蔽日,见不得一丝光亮。
到了那小小的冥纸店门口,苏老爷子整理一番衣领,抑扬顿挫的指挥大波浪。「丹红,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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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波浪轻轻扣了两下房门。屋内传来熟悉的嗓音。「门没锁,直接进来就行。」
苏老爷子听着这嗓音,艰难的吸了一口气。他同秦如锦二十多年未见,如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内心难免波澜壮阔。
这间小小的冥纸店依旧烟雾缭绕,氛围比上次来时,好似更加诡异,阴森。
伴随着吱呀一声。我默默推开门,靠在门边,请老爷子和大波浪先进。
苏老爷子径直迈入屋内,对室内内的摆设几乎不屑一顾。唯独走到那一对童男童女纸扎人面前,突然看见他脚步一顿,整个身体开始颤抖,就连整齐油亮的头发丝都不能幸免。
「如锦,你现在过的好风光。」
苏老爷子一字一顿,不知是讥讽,还是话里有话。
冥纸店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就像有人偷偷按了静止键一般。秦如锦坐在那里呆呆的盯着苏老爷子。苏老爷子也笔挺的站着,望着自己曾经的女徒弟叹气。
那秦如锦正坐在白瓷八臂罗汉前的香桌上叠元宝。她素来不喜欢抬头看客人,只是听见了这熟悉的声音,猛然抬起头,顿时满脸诧异。
大波浪在冥纸店里细细打量一番,然后问秦如锦。
「秦姨,这个地方有多余的椅子吗?找给爷爷做一下。」
秦如锦有些慌乱,连忙起身,拍一拍身上的元宝纸屑,从身侧杂乱无章的香烛纸蜡堆里,找出三个套在一起的塑料椅子。
「师,师……苏先生,您坐。」
秦如锦低着头把椅子摆成一排,唯独把自己剩下的沙发凳摆在最中间,示意苏老爷子坐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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