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歌尽桃花梦成空 · 辰泱

祁鸢的病痊愈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菀又要每天往皇宫里跑。

她不了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祁言来看她们练武的次数有些频繁。

当是自己多虑了吧，他是祁鸢的兄长，是她最亲的人，经常来看看她也没什么问题啊，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这日苏菀此时正给祁鸢演示剑法，祁言又来了练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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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目不斜视，依旧专注地舞剑。

待他完成演示之后，祁言提出要与她比试。

太子发话了，她岂有不从之理。

当然她只敢想想，面儿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说:「还请太子殿下赐教。」

苏菀腹诽，你堂堂一名太子，输了丢人，赢了又理所理所当然，有啥好比的？

冰矅一出，苏菀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严肃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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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想先试试苏菀的实力，没有用尽全力，可是当他被苏菀全然压制住后不得不用尽全力与她比试。

好快的剑，祁言心想，原来之前她在宴会上舞剑只是展露了她剑法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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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早已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与人切磋过了，难得找到对手，他认真地与苏菀打了十好几个回合。

后来苏菀见好就收，故意露出破绽，败给了祁言。

祁言的剑架在苏菀的脖子上，他挑了一下眉，冷眼盯着苏菀，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面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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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喂，面瘫，给你赢还不开心？干嘛这样看着我，笑一下会死吗？我才不想输给你，可是我若是赢了你，到时候传了出去你不仅会丢了面子，我还会名声大噪，我才不想那样呢。

人红是非多，苏菀之前不得已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惹了孙令姝这样东西**烦，这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输得恰到好处，以至于祁言都分不清她是故意输给他还是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尽管如此，祁言还是对苏菀的剑法表示钦佩，这又增加了他心里的征服欲。

他从未见过如此与众不同的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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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收好冰矅，「太子殿下剑术高超，小女望尘莫及。」

祁言心里冷哼，望尘莫及？我还怀疑还是故意输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祁言面无表情地收剑，声音平淡地说:「你的剑法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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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心想，不错？岂止不错？你看不出来我是故意输的嘛？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苏菀歪着头一阵假笑，「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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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鸢说:「我看苏菀姐姐和皇兄不相上下呢！适才真是太精彩了我还没看够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菀笑笑，「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今日训练已经结束，小女告退。」

祁言点头。

祁言刚到东宫，皇后的贴身侍女秋菊就来请他去皇后的宸华殿。

祁言到宸华殿的时候皇后正在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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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上官盈是祁言亲生母亲慧娴皇后林清月的好姐妹，当年慧娴皇后薨逝，皇帝念在她与皇后姐妹的情深，将祁言、祁鸢兄妹过继给了她。

事实证明皇帝没有看错，这些年上官盈将祁言、祁鸢教得很好，将他们当自己亲生儿女来养，而她自己一直无所出。

「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手上沏茶动作未停，她一边沏茶一边说:「免礼，坐吧。」

皇后给祁言倒了一杯茶。

祁言问:「母后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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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了他一眼，假装不悦道:「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找你鸢儿跟我分开住了明珠殿，我这宸华殿冷清了好多。」

祁言垂眸:「儿臣有时间就常来宸华殿看望母后。」

皇后又道:「言儿，今年你已十八，可你东宫连个侍妾都没有，我听外面那些传言甚是荒唐，竟然有人传言有礼了男色，这真是有辱皇家颜面，你怎的对自己的感情之事这般不上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祁言听皇后这么一说就了解她今日来此的目的了，不外乎就是给他介绍世家小姐，催他成亲。

不过听她提起谣言说他好男色，祁言立马想起那日在闻香楼苏菀也是这么说的，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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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后挑明了来意，那就直接问她心中的人选。

「不知母后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后闻言笑了笑，此话问的正合她心意。

「宰相之女孙令姝，容貌百里挑一，又知书达礼，才学过人，本宫认为她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祁言没有说话，皇后观察他的表情，想知道他对她挑的人是否满意，无奈祁言啥表情都没有，她继续往下言道:「言儿，你若能得到宰相的支持，那祁业怎么能斗得过你？你若是不喜欢那孙小姐，日后再纳侧妃又有何不可？」

祁言了解皇后是在为他打算，挑的人也很好，可是他心中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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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认为，苏将军之女苏菀如何？」祁言问。

皇后略微回想了一下，言道:「苏菀虽模样生的比孙令姝好，可是她一个姑娘家整日里舞刀弄剑的……」皇后轻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不满，「听闻她在银州青云山生活了九年，前些日子才回京城，这样一个野丫头哪里懂规矩礼仪？如何做得了太子妃？言儿，你的正妃就是日后的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你需要的是一名温柔恬静、知书达礼的姑娘，而不是一个成天打打杀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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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听了皇后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端起茶品了一口茶，「母后你只看到了孙家势力能帮助儿臣成功登基，却并未看到背后隐藏的危机。宰相孙孝儒的势力在朝中根深蒂固，若是他的女儿成了太子妃，日后当上皇后，那他孙家岂不是炙手可热，在朝堂上一手遮天？母后你可想过这些？纵观历史，外戚专权，皇权架空的例子还少吗？孙家小姐，只能做侧妃。苏远常年在外打仗，朝中势力虽然不及宰相，但这也对我们有利，日后将他派去驻守边塞，朝堂之事他基本管不了，况且苏远手握重兵，若是日后祁业造反，我们能在兵力占优势。」

皇后闻言陷入了沉思。

祁言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品茶。

少顷，皇后叹了口气说，「那孙孝儒能甘心让自己的嫡长女做个侧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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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眼中带着不屑，「他的女儿对我有意，几次三番讨好鸢儿，想接近我，我只要给她一点甜头，只怕她就对我死心塌地，非嫁不可，让她做侧妃也心甘情愿，孙孝儒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皇后闻言有些惊讶，祁言竟然如此冷血无情，心里没有感情只有算计。同一时间她又很欣慰，这样很好，帝王之路，本就是无情之道，儿女情长，只会坏事。

从宸华殿回去后，祁言见了陈遇。

「上次让你派去盯着云生，最近可有啥发现？」祁言在书房同时批阅一些皇帝交给他的奏折同时询问。

「回禀太子，云生与苏小姐关系格外密切，言谈举止像是恋人关系。」陈遇回回答道。

「了解了，你先下去吧。」祁言的语气没有一起情绪，他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盯着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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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遇退下后祁言收起奏折，右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书案，嘴角勾出一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