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新的线索〗

女捕头 · 爱默丁

夏初指柳莺那一下，是责怪柳莺之前的隐瞒，可没想到这一指，柳莺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夏初与刘起对视一眼，走到了柳莺面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官爷……，你们能不能……」柳莺弱弱地唤了一声。

「说！」夏初顺手抓起妆台上的粉盒，往柳莺脚边一摔。粉盒碎裂开来，白莹莹的香粉炸了一地。

柳莺一哆嗦，嗵地一声便跪下了，哭道：「我说，我都说。官爷，我说了的话，你们能不能不把我偷东西的事报官？这名声传出去我就完了，要是莳花馆把我轰出去，我就只能落到低等窑子里去了，我求求二位大人，求求你们了！」

刘起道：「你先把你该说的说了，若不是大恶，我们也懒得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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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脸庞上一喜，赶忙胡乱擦了擦眼泪：「不是，理所当然不是，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我也是想将功赎罪的。」

刘起颔首，示意她继续。

柳莺咽了咽唾沫，低声道：「官爷，那天我与龚公子喝的酒犹如有问题。我们也就喝了一壶而已，而且我喝的不多，却晕的厉害。后来我昏过去也不是由于被血吓的，就是晕了而已。」

「酒？那天问你的时候你怎的不说？」

「我怕我说了，你们会以为是我搞的鬼，再细查下去查出我偷东西的事……」柳莺嗫嚅了一下，「我没敢说。反正过去几天了，那酒壶早不知道洗了多少遍了，我想我不说你们也了解不了。大人，那真不是我弄的啊！真的不是啊！」

「你确定那酒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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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花馆的酒我都熟悉的很，自己能喝多少也都有数的，喝了那一点按说不至于晕成那样东西样子。」柳莺说的有点着急，生怕夏初他们不信似的。

「那酒是谁送来的你还记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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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轻摇了摇头，「酒是我的丫鬟拿进来的。」

夏初瞧了瞧半坐在地上哼哼的丫鬟，走过去蹲在了她身边，那丫鬟眼露惊恐之色，半支起身子往旁边一个劲的蹭。地上铺着地毯到没有多疼，可是刚才天翻地覆的太吓人了！

「酒你是从哪拿来的？」夏初问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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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从后院拿来的！姑娘说她要酒，我便去后厨里拿酒，走到后院门外瞧见了个茶奉，便让他去给我拿一壶出来。拿到了我就端赶了回来了。我不了解，我可什么都不了解！」丫鬟大喊起来。

「哪个茶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我哪还记得啊！当时天儿那么黑，翠钗姑娘的丫鬟那时候也在，我就在门外跟她聊了一会儿，酒来了我就拿走了。你们不信能去问，我半句谎话也没有说！」

「那茶奉的高矮胖瘦说的出来吗？」

「高矮胖瘦……，不算高也不是算矮，胖瘦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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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一样！

夏初又望了望屋里惊魂未定的俩人，站了起来身来与刘起出了柳莺的屋子。刘起跟在夏初后面，有点挫败：「若是柳莺说的话属实，这起案子明显是有莳花馆内部人的参与。之前查的全都没用了，还要从内部重新查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就继续查！」夏初顿住脚回头，一字一字的肃然道：「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背景，不管对方多么牛逼！我有的是时间，绝对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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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前围了不少的人，有叹惋的，有愤慨的，嗡嗡的议论或叫骂声夹杂着李二平家人的嚎哭，夏初这才真的感觉到李二平早已死了。

夏初和刘起到了府衙门外时，正看见李二平的家人领了二平的尸体出来。夏初远远地看见，却停住了脚步，没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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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平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她到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在她最畏惧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件衣服，拉着她的手给了她一名住处，护着她，帮助她，全无所求的待她好。

世上没有比这更珍贵的情谊，哪怕今后千万两的金银摆在她的面前，也不及李二平拉住她颤抖两手时的温暖。

可她竟然就这样让自己的朋友死去了，不明不白的。白布裹尸，躺在府衙前冰冷的地面上，带着冤屈，就这么死了。

「我女儿冤枉啊！我女儿冤枉啊！我女儿死的冤啊！」李二平的母亲显得甚是苍老，头发有些散乱，穿着件很旧的衣裙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李二平的弟弟，哭得很大声。二平的爹蹲在李二平的尸体边上，如同失了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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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官差可不耐烦的驱赶，二平娘却抓着官差的裤管不肯放，「官爷，青天大老爷！我女儿是冤枉的，冤枉啊！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撒手！你女儿的案子早已结了，她自己想不开，要哭回家哭去！」官差说完踹了踹腿甩掉二平娘，又冲着人群轰了轰，「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

「夏兄弟，你……过去看看吧。」刘起见不得这样的场面，红了眼圈。

夏初却摇了摇头，「我没脸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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