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天子不讲理〗

女捕头 · 爱默丁

曲宝三利索地出卖了冯步云和赵山之后，对着金钱鸣昌一通地磕头，「大人明察！小的个子不高，小的也够不着那绳子的！杀人之事真的与小的没有关系，小的就是知情不报而已，小的认罪，认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不是说都会喊冤吗？你怎的不喊呢？」钱鸣昌慢悠悠地调侃了曲宝三一句。

「小的不冤，小的知道错了！」曲宝三回答的很正经。

「噢——」钱鸣昌挠了挠自己的鬓角，「那本官就结案了。」

「冯步云制造冤狱、纵下行凶，夺去功名押监候审；曲宝三包庇罪犯、提供伪证，入监三年；赵……赵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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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赵山。」旁边的主簿颤巍巍地接了个下茬。

「赵山故意杀人且执法犯法，收监，待刑部审核后从重论罪！」说罢，那惊堂木再次高高举起，‘啪’地一声落在案上。

「退堂！」

堂外听审的百姓集体叫好，巴掌拍得山响，「金钱大人英明！蒋大人英明！」

蒋熙元一脸笑容亲和地回身，招手示意，点头微笑。角落里有人看不下去他那副得瑟的样子，转过身退出了人群。

「公子，奴才觉得，这审案子比戏台上的戏都好看。」安良跟着苏缜从走出来，撩开马车的帘子伺候苏缜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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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缜把头上的风帽掀开，有些冷淡地说：「戏？这是真真切切的几条人命。」

安良噤了噤声，低眉顺眼地道：「奴才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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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缜放回车帘子，「回宫，下面该是朕的事了。」

景熙元年二月十八，京兆尹冯步云因制造冤狱、指使属下杀人，且执法犯法罪加一等，御批判处秋后问斩。

尚书令吴宗淮在冯步云收监入狱后，主动上表请罪，力责自己用人不察，吏治考核过失严重，有懒政之过，且治家不严，宽纵内侄跋扈乡里，自请卸去尚书令一职，致仕回乡闭门思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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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缜没想到吴宗淮会直接致仕了，却也觉着他还算个聪明人。不过苏缜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面上，他肯定了吴宗淮多年来为朝廷效力的功劳，私下里却让人给了他一木箱的折子，从仁宗朝到如今的都有，都是弹劾吴宗淮的折子。

这个地方面大事小事都有，有真事也有不少是捕风捉影，其中若干是已经被先帝驳回去的，也被苏缜翻出来填进了箱子里，沉甸甸的甚是有震撼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宗淮看见这堆东西气的够呛，觉着这少年皇帝根本就是地痞风范！不讲理。

吴宗淮的名声被搞臭了，权力被收回了，党羽被打散了，但苏缜明显还是觉着不够，不然不会在他自请致仕之后，又压上这箱子东西来。

最后，吴宗淮顿悟，忍痛上交了自己在京积累多年的财产，总算是换了苏缜点头允他回乡。苏缜也算是念他为朝廷效力多年，且有助自己登位的一份功劳在，没切了他老家的那一份田产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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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风后来说，吴宗淮是一路骂回老家的，苏缜听了也只是笑笑。权力稳当了不少，国库充盈了不少，民心大快了不少，骂几句就骂吧。

冯步云倒了，京兆尹一职便空缺了下来，苏缜将这顶官帽直接抛给了蒋熙元，「官至三品，也算个大员了。」他对蒋熙元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臣多谢皇上。」蒋熙元撩袍跪拜，拜完了又道：「臣有个想法，想问问皇上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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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府衙中尚有捕头一职空缺，按道理该由京畿或外省调用捕头，但臣以为用人应不拘一格，择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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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缜自然了解他想干什么，便招手打断了他的话，「区区一名捕头难道也要朕帮你任命了不成？自己盯着办吧。」说完，走到榻前入座，抿了口雪顶岩雾茶，又让安良给蒋熙元端了一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蒋熙元揭开茶盖望了望，又嗅了嗅，赞道：这雪顶岩雾茶果真是茶中极品，叶片舒展如嫩芽方采，茶汤碧绿清亮，闻香有寒松清洌之意。」说完，他又抿了一口，一脸的陶醉，「入口微苦而回甘，生津醒神，香气淡而悠长。好茶。」

蒋熙元说完自己笑了，「臣品茶也就这两把刷子，倒想听皇上说说。」

苏缜捏着茶盖在碗口抹了抹，却道：「很香，好喝。」

蒋熙元一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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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觉着用这两个词来品岩雾茶太过粗陋，可细想起来，到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佛家三境界中，最后不也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吗？」

「看来皇上最近参佛颇有进益啊！」蒋熙元半懂不懂，顺嘴拍了个马屁。

参佛？苏缜无法，他可信口胡诌。谁让他最近一喝茶脑子里就剩这俩词儿了呢。当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

不由得想到这苏缜骤然坐起身来，暗道不好，自己答应了过几天要把那啥片还给夏初的，这事情一多竟然给忘了！

「皇上您这是……？」

「你去忙你的吧。」苏缜挥招手把蒋熙元给轰走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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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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