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杀人动机〗

女捕头 · 爱默丁

刚出府衙的门外，远远的就看见王槐快步走了过来，不热的天儿却是满头的汗。到了门口瞧见蒋熙元和夏初，楞了楞，「大人，头儿，你们这是出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是查到什么了吗？」夏初问他。

「您不是让我去查刘樱的社会关系吗？我查的差不多了，所以就赶了回来交差。」

「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王槐踌躇的摇摇头，「我没发现啥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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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走的这么急做啥？」

「这不是赶着食堂开饭嘛。晚了没菜了。」

蒋熙元笑了一声，看夏初一脸垮掉的表情，出言讽刺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嗯，说的是。我身为大人的下属，很赞同这句话。」夏初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然后对王槐笑道：「得了，你也别往食堂赶了，算你走运，今天蒋大人请客。走吧，一起吃饭，顺便说说案子。」

还不等蒋熙元开口，王槐便先一步说：「多谢大人！」说完擦了擦汗，一步就站到了夏初身后。

「你报复心真重！」蒋熙元附到夏初耳朵边，低声地说。夏初往一边偏了偏头，小声地含笑道：「大人又不是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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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就是在附近的酒楼解决的。

夏初和王槐一人手里拿着一名馒头，一边吃同时乌里乌涂地说着调查的结果。腮帮子都塞的鼓鼓的，目光盯着记录，手里的筷子却一点没耽误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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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熙元坐在俩人对面，沉默而斯文地吃着，心里感觉怪怪的。盯着他们俩风卷残云的样子，仿佛自己的用餐的礼仪和讲究都显得特别矫情。又犹如自己吃进嘴里的菜，没有夏初他们吃的香似的。

「刘樱日常里往来的都是各个官家小姐，没啥特别的。跟她关系最好的就是白家的姐妹，还有这样东西尤家的二小姐。」王槐说。

「嗯嗯。」夏初咬了口馒头，又飞快地塞了一口肘子，三嚼两嚼咽下去后说：「我有印象，这几个人上巳节也是去了万佛寺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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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时已经都问过了。就是这个尤家二小姐给方义传的消息，私下里与刘樱见面的。我问过她们，她们都说刘樱一个官家小姐平日出门也不多，按说是不太会与人结仇的。」

夏初颔首，目光捋着王槐的记录往下看，看到尤二小姐的名字旁边潦草地写了个字，几乎洇成了一团，便问道：「旁边这是个什么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槐凑过去看了一眼，「噢，问话的时候，尤小姐提到的另外一个人，说原本她们好几个的关系是很好的，经常一起出门喝茶聊天，只可这样东西人死了。」

夏初蹙了下眉头，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抬起头来望了望蒋熙元。蒋熙元正夹了一筷子蘑菇，被她这一眼看得松了手，蘑菇掉回了盘子里，「干啥？不会是个‘蒋’字吧？」

夏初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将手里的记录递过去，转头问王槐，「她说的是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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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槐点点头，「去年先帝的万寿节之后，洪大人被贬官流放，尤家就不让她再与洪小姐联系了。洪小姐丧事时她央求着想去上柱香，家里人都没让去。」

「她怎么会提起洪家小姐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起刘樱难过了呗，原本她们好几个关系最好，现在有两个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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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把吃了一半的馒头放下，喝了口茶，手指敲着茶杯侧头沉思。蒋熙元把那份记录一目十行的看了，放在桌上，手指敲着桌面，也沉思起来。

王槐一看这架式，也不敢吃了，放了筷子也想沉思，却不了解该沉思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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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樱与这几位小姐出门的时候，刘榕会跟着吗？」夏初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槐赶忙道：「嗯，这个我特地问了，尤家小姐说刘樱有时会出来，可要刘樱叫她她才会一起，在一起的时候刘榕很少说话。白家小姐不太喜欢刘樱这点，觉得刘樱带着刘榕的时候，那种处处摆优越感的样子，有些刺眼。」

啥意思呢？死神来了？一名都跑不了？还是古代女版马加爵？

夏初脑子里冒出了很多的念头，可她又觉着不太对。若是刘榕是由于心里扭曲，想要展开一系列的杀人活动，报复这帮身份优越的官家小姐，她最先应该下手的当是刘樱才对，又怎么会是洪小姐呢？

「有点越查越乱的感觉。」蒋熙元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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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心不在焉地重新捡起馒头来，咬了一口，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索性又放回碗里。眉头始终舒展不开，连蒋熙元与她说话她都没反应。

蒋熙元叹了口气，起身拍了她肩膀一下，「走吧，回府衙渐渐地想去。」

「噢。」夏初站了起来身来，又伸手去拿那半个馒头，被蒋熙元一巴掌拍开了，「别要了。」

「浪费！万一我下午又饿了怎么办？」

蒋熙元抬手掂了掂手中的油纸包，「打包了点心。」说完，傲娇地哼了一声，甩袖下楼。

夏初一行出了酒楼，走过安崇街进了府衙的大门。他们前脚进了府衙，后脚便有一辆马车从街上奔了过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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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坐着安良，正驾车往城南跑。他一只脚架在车板上，另一只脚晃荡着，脸上明了然白地写了三个大字：不开心。

「你说，主子非要吃那羊汤，这要是吃坏了肚子，我小命还要不要了？！」

「那玩意好喝吗？着实也还行。可也不至于这么馋人啊！我那天喝了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主子吃上瘾可麻烦了！回头我得在内务府设个职位，叫‘司汤’，每天专门负责往城南来买羊汤。也不对呀，那索性把做汤的老头带走不就好了？」安良回头望了望车里，一怔，又望了望车顶。

「闵风！」他低声喊了一句，撇撇嘴，自言自语的说：「暗卫真是不懂礼貌，什么时候跑的也不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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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买俩包子。」

安良被吓了一跳，回过身白了闵风一眼，「不就是会功夫么，显摆啥呀。」

闵风笑了笑，扔给安良一个包子，靠在车里不言语。安良嫌他闷，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听，嘴依旧不闲着地说：「主子对刘万佛寺的案子还挺上心，那天问我方公子定亲的事，这天又找了刘大人去御书房了。你说，主子是不是要重用刘钟刘大人了？」

闵风仍是一笑，不做回答。

「上次主子对莳花馆的案子上心，后来吴宗淮就倒台了。所以，这次这么上心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刘钟似乎没犯什么错，那十有**是要升官的了？」安良挠挠头，「我怎么不明白呢？要说，这刘钟也没什么突出的啊！」

「吏部……，主子这一阵不是要推进吏治改革吗？」安良恍然大悟般地说，说完自己颔首，「靠谱，当就是这样东西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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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良。」闵风说话了。安良侧了侧耳朵，准备听听他的高见。

「该拐弯了。」

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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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中，蒋熙元的书房里，夏初与蒋熙元对面而坐，各捧着一盏香茗。

「刘榕在说起方义的时候，回护之意甚是明显，我与许陆问起她是不是认识方义之后，她便产生了抵触的情绪。很显然，刘榕与方义的关系并不简单。」夏初咬了一下手指，「嗯，这样说也不对，应该说，刘榕对方义并不只是对一个陌生人，或者泛泛之交的情感。」

「两人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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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也可能是刘榕对方义单方面有情。方义那边咱们还没去，不好说。」

蒋熙元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刘榕对方义有情，因嫉妒而生恨，杀害了洪小姐和刘樱？」

「可刘樱与方义的亲事并没有定下来啊。」

「你忘了？三月三日晚上，刘樱约了方义跨院见面，说要回去劝一劝爹娘，看能不能有回转的余地。从刘樱让刘夫人给刘榕定亲下绊子一事看来，刘夫人对刘樱还是比较溺爱的，若是刘樱铁了心要嫁给方义，也并不是全然没可能。」

夏初缓慢地地颔首，随即又轻摇了摇头，「就算刘樱肯，以那天方义的态度来看，方义也是不愿意的。定亲毕竟是双方面的，不是刘樱对她娘耍性子就有用的。更何况，就算刘榕杀了刘樱，难道她就能嫁给方义了吗？」

蒋熙元叩了叩下颌，「倒也是。所以你觉着刘榕即便嫌疑很大，但是杀人的动机却不是那么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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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刘榕杀掉刘樱，以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对她仿佛没有任何好处。」

「假设刘榕在杀掉刘樱之前，并没有预料到目前的情况会是这样的呢？可能她单纯的以为只要除掉了刘樱，就没有人再找她的麻烦，她的亲事再没有人捣乱了呢？」

夏初往椅子背上一靠，苦恼的挠了挠头，「大人你说的倒是也在理。也许刘榕没想过之后的问题，把刘樱看作最大的障碍，向来蓄谋除掉刘樱。那么上巳节去万佛寺的确是个好机会。」

「那就把刘榕带到府衙来审吧。」蒋熙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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