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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琳清澈的目光下，有心反辩驳萧琳的士族郎纷纷扭开头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时出言不说能不能辩驳过萧琳，万一传出以成年人欺负小女郎的名声，他们会羞愧死的，况且再被萧琳讥讽一句不够自信那可真是威严扫地了。
萧居士含着欣慰的笑容，小声道：「有道是想要结果先得huā开，欲想huā开先要浇水，huā开果熟是一点一滴的浇灌出来的，有琳儿，我没有遗憾了。」
萧琳收好本子和石墨笔，用帕子净手后，拿起一块点心放到萧居士的唇边，浅笑道：「阿琳将来会更争气，更孝顺，您现在觉着没遗憾，将来可怎办呢？」
「琳儿！」
萧居士吃了点心，揽着萧琳的肩头「机灵古怪的丫头乃我凭生仅见。」
萧琳同时吃点心，同时听着旁边士族郎君的争论，她的两道弯眉皱起，在萧居士耳边小声言道：「我想如今心情最不好的人是当今陛下，要不陛下怎会如此不给司徒家脸面？前两日的主持开农兴桑的是淑妃娘娘。」
大夏国的传统，主持开农兴桑的人一般是皇后娘娘。当今后位空悬，一般会由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妃嫔代替皇后主持就农兴桑。往年主持得人是司徒贵妃，今年却换成了淑妃。
不是司徒九郎逼得太紧的话，孝穆皇帝不会有此决定。
「也该皇上闹心了，也省得陛下今日一个招贤令，明日一个请贤令的颁布天下。犹如离了士族大贤，天下会乱套一样。」
说这话的萧居士也没少被招贤令打扰，孝穆皇帝不至于委任她官职，却会封她为女冠。孝穆皇帝几次让人试探她是否忠心，为得就是孝穆皇帝的头疾。萧居士曾断言再不治疗的话，他的头疾会越来越重的。
萧居士并非不肯给孝穆皇帝治疗，可皇帝不信她会尽心尽力，她有啥力法？出了萧苑的事情后，萧居士又对萧琳细心教养孝穆皇帝是将唐霓赐给祁阳侯为平妻的始作俑者,便他更不会相信萧居士了。
因此来试探萧居士的人更少，萧居士倒是得了难得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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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琳同萧居士目光相碰，赞同的点头：「故而皇上犯愁得是如何安排这些大贤们，以前士族大贤眷恋山水隐居不肯入仕,陛下能提拔寒门子弟为官，如命」
萧琳笑意盈盈，在她面前仿佛出现了孝穆皇帝为人满为患无从安置官职，进而纷乱的朝堂而头疼的样子。并非萧琳坏心，对于赐祁阳侯平妻的孝穆皇帝，萧琳的印象并不好。
「如今从吴郡闲逛的士族郎君少了，能看出有多少人等着陛下敕封官职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噗。」
萧居士差一点将果子酒喷出来，指着萧琳的额头，无法的摇摇头，真难为她能注意到这些小事。可话又说赶了回来，哪一件大事不是有小事串联而成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祁阳侯当初提向陛下提出建议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今日的局面。」
萧居士放回酒杯，赞同萧琳此话若是不由得想到士族会如此反弹，孝穆皇帝不会准许重新定品的。
在朝堂上哪个寒门子弟敢同士族争官职？况且入仕得人以司徒广为首，他们都是才学品貌极佳的人,适才有兴盛迹象的寒门还远不是士族的对手，出身寒门的官员只能给士族子弟腾出地方来。
孝穆皇帝自从登基后向来努力的不让朝堂被士族把持本来初见成效的，没想到因为重新定品而让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他如何不恼？任谁也没想过司徒尚能让司徒广等人入朝，进而带动了许多士族子弟入仕为官。
萧琳搀扶萧居士起身，吩咐婢女收拾食盒「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在此时，旁边争论的人停住口，指着不远处道：「那人犹如是司徒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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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琳抬头看去，穿着高齿木屐的司徒尚向她们缓缓走来，他脚下的木屐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可每走一步都恰同萧琳的心跳声合二为一，他比上次见得时候清瘦了一些，但也更像是不染人间烟火的滴仙。
萧琳听见司徒尚的名字，扶着萧居士的受手握紧，萧居士道：「想看就看，怕他什么？」
「司徒尚见过居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免礼。」
司徒尚站直了身体，不由自主得看了萧琳一眼，远看比近看更清楚。
「姑祖母，咱们该回了。」萧琳先向司徒尚方向弯了膝盖算是打过招呼。
萧居士左看看司徒尚，又看看萧琳，唇边露出长辈看好戏的笑意，她侧着身子架住萧琳，对司徒尚冷淡的言道：「回去转告你祖父，你一字不落地转告他。」
「您请说，我一定会转告祖父。」
「老顽固捧着四十年前的事情进棺材去！」
「司徒尚很是无语，他祖父一直是高山远瞩一般的人，被人骂为老顽固是司徒尚第一次听到。」
「怎的？你可是答应我一字不漏的告诉他的。」
萧居士回头看萧琳，略带不悦的说：「你想说什么？」
萧居士挑起眉梢，萧琳向司徒尚递了爱莫能助的眼色，不是萧琳不想帮忙，萧居士任性起来，谁都挡不住，萧琳也知道萧居士这是为她在司徒家受到的怠慢出气。
好戏还在后头
萧琳笑着挽住了萧居士的胳膊，轻声说道：「我听司徒九郎提过，无视比报复更伤人，我深以为然。」
司徒尚眸色电光火石间的暗淡到极致，横跨一步架住她们的去路，司徒尚盯着萧琳「让我送你。」
「不劳烦司徒九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让我送你。」
司徒尚寸步不让，萧琳侧开了身「如此麻烦你了。」
萧居士暗自摇摇头，萧琳同她，同阿觉都不一样，性子比她们更为寡淡无情。
司徒尚向四周人拱手作别，一路护送萧居士和萧琳返回萧家，在萧琳进入萧家门前，司徒尚道：「我在静思阁以清水为食思过七日，出静思阁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正是！」
萧琳脚步停顿一瞬，转过身平淡的言道：「多谢司徒九郎相送，多谢！」
她跟着萧居士进入萧家，司徒尚转过身骑马离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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