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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灵魂体正是被陶烨用火之力复制出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普紐玛用手指轻轻在水中滑动，那团庞然巨物就如丝线下的提线木偶般，高度精准地向路轶发起攻击。
从普紐玛的心口，伸出无数条纤细的杜鹃花蕊，这些花蕊牢牢地缠绕在复制体上，控制它向路轶发动攻击。
陶烨屏息盯着一切，视线中的路轶躲过灵魂体的两波进攻后，从身体里抽出那根耀眼的锁链。
黑暗的水域中，锁链散射出的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水波，扑进陶烨眼底。陶烨眯了眯眼，身侧的手臂肌肉紧绷，脸上却没有旁的情感。
那团灵魂体自然不是路轶的对手，但普紐玛有自信，路轶不会轻易将那团灵魂体打得烟消云散。
普紐玛的设想没有错，每当路轶对上灵魂体内老徐的眼睛时，动作都会迟疑几分。正是这些微小的停顿，让普紐玛能控制着复制品与路轶斡旋。
「好久不见。」
普紐玛用指腹轻捻着花蕊，微笑着凝视着路轶。
向灵魂体挥起一鞭，在灵魂体扭曲的呼啸中，路轶用余光扫了一眼普紐玛的脸。这张脸他记得。就像是一名符号，这张脸从他诞生之日起便牢牢地刻在他的脑中。
但此时，当路轶真真正正看到普紐玛时，心中却无半分他预先想过的情绪。
也许是恨，兴许是久别重逢的激动。路轶曾在无数个寂静无声的寒夜里，想过如果再见到普紐玛，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环绕在路轶身周的水，就像是包裹着胚胎的羊水，路轶不感觉窒息，只感觉浑身的肌肉渐渐麻木。他尝试着用规律之力对抗这种麻木，但并没有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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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紐玛笑吟吟地盯着他，一如他记忆中的那样。
而在普紐玛的身边，陶烨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路轶张了张嘴，握紧了手中的锁链，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嗓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麻木感已经席卷了他的全身，但他的意识却甚是清明。他看见攻击他的那团灵魂体上缠绕着的密密麻麻的花蕊，那些花蕊上裹着一层花粉，在灵魂体移动的过程中，这些花粉四散在周边的水中，留下一片浑浊。
盯着路轶不再动弹的身体，陶烨问普紐玛：「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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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紐玛将复制体上的花蕊收回，指了指环绕在路轶身周的花粉，言道：
「他对杜鹃花花粉过敏。」
陶烨扯了扯嘴角，盯着漂浮在水中一动不动的路轶，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普紐玛伸手握住陶烨的手腕，贴近陶烨的耳边，轻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一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起什么？」陶烨强迫自己将手臂的肌肉放松下来，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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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鼻尖蹭了蹭陶烨的耳廓，普紐玛用近乎蛊惑的声音言道：
「你只要把火之力聚集在指尖就能了。」
习惯性地往一边闪躲，陶烨和普紐玛的脸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撇了一眼普紐玛上翘的唇角，淡淡地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会儿。」
「你后悔了？」普紐玛问。
将手腕从普紐玛手里拿开，陶烨抬手摸了摸唇角，用厌恶的眼神扫了眼漂浮着的路轶，说：
「我有话要对他说。」
普紐玛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陶烨赶紧去把话说完。
没再看普紐玛，陶烨用火之力推动自己，向路轶的方向前去。
停在路轶身前，陶烨微微仰起头，盯住路轶那双深邃的眸子。
「路处长。」
陶烨笑着，细细品味着路轶眼底出现的，陶烨从未见过的纠结情感。
伸手抓住路轶衬衫的衣领，陶烨借着浮力浮到路轶的胸前，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路轶衬衫领口的缝线和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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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轶理所当然无法回应，他喉咙的肌肉已经无法动弹，就算是用规律之力也无法抵御这种麻痹感。
「真可惜，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讲过你真实的故事。」
陶烨说话时，目光向来盯着路轶半阖的目光，那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可陶烨却能在里面发现自己的倒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路轶的锁链早已脱离了路轶的掌控，此时正二人下方，往无尽的深渊坠落。
陶烨低头转头看向那样东西早已远去，早已化为光点的锁链，抿了抿唇，把目光转回路轶的脸上，盯着路轶看了几秒，突然收敛了笑容，用口型对路轶说了一句话。
说完后，陶烨便一把推开了路轶，转过身回到了普紐玛旁边。
「说完了？」普紐玛问。
陶烨没有回应，只是懒洋洋地将自己的手臂伸给普紐玛，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像刚才一样，普紐玛从背后环住了陶烨的身体，抓住陶烨的手臂，轻声提醒道：
「若是你愿意的话，能不闭上目光。」
陶烨冷哼了一声，催促：「哪儿那么多废话。」
随着普紐玛力道和记忆的涌入，陶烨感觉全身的火之力被无数根杜鹃花蕊缠绕了起来。一股极大的力量渗入陶烨全身，迫使他所有的力道向前方涌去。
就在这瞬间，陶烨似乎看见了日落之下的广阔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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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上，穿着白衣的规律之神和穿着红衣的普紐玛正站在橘红色的余晖中。
可这画面是虚幻的，不久就被出现在陶烨眼前的景象打破了。
一座燃着熊熊烈火的巨大牢笼在路轶身周形成。
火焰接触到水的时候，不断地发出撕裂的嗓音，橘红色的火光透过水流，将路轶的脸照亮。
「随后呢？」陶烨推开普紐玛的胳膊，冷冷地问。
普紐玛轻拍陶烨的肩上，回回答道：
「没有然后了，这座牢笼会将他永远困在这里。等我们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派上用场。」
环顾了一眼周围的水域，陶烨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向来认为，梦更真实对吧？」
普紐玛愣了愣，没反应过来陶烨怎么会这样问。
淡淡地扫了一眼普紐玛，陶烨瘪了瘪嘴，道：
「没啥，你不是经历过古希腊时期吗，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哲学素养到啥程度了。」
普紐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回头望了一眼牢笼中的路轶，对陶烨言道：
「好了，我们也该转身离去这里了。外面还有人间办的人等着来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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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陶烨歪了歪头，故作天真地问。
普紐玛解释说：「你早已和我是一伙儿的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陶烨若有所思地敲了敲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我说有过我和你是一伙儿的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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