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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听见哭声就垮了脸色，起初他以为是春夏姐在哭，可着急忙慌的到了屋门口再一听，确定不是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没听错，曾家屋里哭的人的确不是曾春夏。
曾家有两个卧室，哭声是从奶奶住的那间里传出来的，哭的人是莫春华，她盯着曾春夏把奶奶骨灰盒摆在柜子上，忍不住的大声哭开了。
「春夏，你以后可怎的办呀！奶奶那么好的人，怎的就这么走了！」莫春华边哭边说，她是真心替好友难过。
是啊，以后该怎么办——这样东西很现实的问题，曾春夏回来的一路上想过了无数遍，也设想了好几种，但是直到回到温泉巷了也没拿定主意。
现在被莫春华这么一问，她顿时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加上无助，眼泪很快就淌满了脸颊。
莫春华哭了一阵渐渐平静下来，她擦擦眼泪拉着曾春夏坐到沙发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告诉好友她家里也出事了。
「你家怎么了？」曾春夏这会才反应过来，这天在巷子口等她回家的邻居里，没发现莫春华的爸妈，她那样东西调皮的小弟弟也没出现。
莫春华抹了把眼泪，「我妈带着我小弟回乡下去了，走之前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我听他们说要离婚，好像……好像是我爸在外面有别人了。」
曾春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好友，就伸手抓住莫春华的手，莫春华又抽泣起来。
屋门外，余年听屋里有一阵没啥动静了，就在门口试探着喊了声春夏姐，他没报啥希望能听到回音，结果刚喊完就听春夏姐在屋里喊让他进来。
余年推门进屋，正好听到莫春华在继续讲她家里的事，正说到莫春华怀疑爸爸外头的那样东西女人，就住在她爸老家那个村里，故而她怀疑她妈带着小弟回乡下，就是去捉奸的。
两个十八岁的姑娘都没把站在门口的余年当大人，说的这些话也都没避着他，都觉着一个初中生听不懂，看他进来还在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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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春夏想了下，问莫春华：「你别自己瞎想了，你妈走的时候没跟你说什么时候赶了回来吗？」
「说了，本来前一天就应该赶了回来，可是没回啊，那边也没电话，我在家就越想越害怕，怎的办呀！」莫春华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余年也不出声，进屋拿了小板凳坐在靠窗边的地方，看着对面的两个姐姐，她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可都挺明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没不由得想到平时内向寡言的莫叔叔，原来还这样。还有，余年瞅着向来在说自己事的莫春华，他觉着这时候不该跟春夏姐说自己的闹心事，这样太自私了。
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你爸呢？」曾春夏又问。
莫春华朝余年这边扫了眼，「我爸也回乡下了，他说是要给我和小弟办啥保险，得回去弄个啥手续，可我觉着我爸是骗我呢，他是回去拦着我妈的，怕我妈去找那样东西女人闹。」
曾春夏听完没言语。
余年瞧着春夏姐的脸色，感觉她这会的样子比之前在车站见到时差了很多，再听着莫春华还在那处自顾的说个没完，心里一下就急了。
他坐着板凳骤然就往前移了一下，凳子腿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挺大的动静，对面两个姐姐都朝他看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余年瞧着莫春华，「春华姐，你不是说陪我姐回来洗漱的吗，我姐坐了三天火车得多累啊，你就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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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香皂搁在曾春夏手上，两人起身往洗脸的地方走，余年也起身跟在曾春夏身后方。
莫春华明显一怔，讷讷的回了句。「对啊，我都忘了，春夏你赶紧去洗一洗吧，檀香皂在这呢，给你。」
曾春夏骤然站住，扭头盯着身后，抬手往余年头顶揉上来，很小的嗓音对着少年说，「小屁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年咧嘴一乐，明白春夏姐这是在怪他刚才跟莫春华说的话有点过了，可他就觉着自己该那么说，没做错。
曾春夏洗脸的时候，莫春华说她回家一趟先走了，余年就站在一边盯着她姐，帮着递了把毛巾，也没啥话。
「你今天不去跳舞吗？」曾春夏换好衣服时看了眼时间，她记着周末这样东西时候余年应该在舞蹈教室练习。
「老师去省城参加比赛了，这天没课。」余年撒了个谎，其实是他为了接春夏姐请了假。
请假这事在他一年半的舞蹈生涯里，还是头一次。
曾春夏把头发擦到半干，想着再可去余家见邻居们就该有人过来喊了，就喊着余年一起转身离去家往隔壁走。
两人刚出院门，就发现莫春华跟着她爸一起迎面走过来，盯着也是要去余年家。
想着之前听莫春华说的那些，曾春夏和余年再看莫叔叔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莫春华那边瞧见他们两个眼神也是慌的，跟在她爸身边张了张嘴，不了解是要说啥。
倒是莫叔和平常一样，发现邻居家的孩子照旧没什么话，只是冲着曾春夏和余年都笑了笑，带着女儿跟他们一起进了余家院子。
这天的午饭，温泉巷的几家人都在余家吃的饭，大家在院子里摆了桌椅，吃了一顿余文远掌勺的全素菜。
好戏还在后头
大人们吃完了围坐坐着说话，曾春夏接过余年给她拿的牛奶绿豆冰棍，刚咬了一口，就听到有人在巷子里扯开嗓子喊莫春华她爸的名字。
「——莫大军——莫大军在家吗！」
莫春华不安的看了眼她爸，其他人也都下意识转头看向莫大军，余年正好坐在离院门口最近的地方，他起身站在院门外往外张望，就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汗流浃背的正往莫家那边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年叫住这人，跟他说莫大军在这个院子呢，那人立刻跑过来，莫大军正好也走到院门外，盯着喊他的人问怎的了。
老舅心急火燎的冲着莫家父女喊：「快跟我去医院，我姐出事了！在地里干着活就晕倒了！」
莫春华也跟在她爸身后，看清来人后意外的叫了声老舅。
曾春夏跟着大人们站到院门外，盯着莫春华父女匆匆转身离去的背影，没不由得想到莫家真的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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