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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内那道血迹斑驳的身影,闻言似乎震了震,但仍未睁开疲乏的双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女子等了等,一连好几日,他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话,不知他是否被牢狱的酷刑伤的极重?
女子掩面,哽咽了半晌。
「你再忍忍。」她着急道,「我去求父皇,求他放过你们…」
牢内的男子闻言猛地睁眼,吐出大口鲜血,「公主幽禁行宫十年,终究熬到沉冤得雪,更该清楚今日自由来之不易。」
他仰头喘着粗气,「您到陛下面前一句糊涂话,是要将所有人的辛苦筹谋都枉送吗?」
「我…我。」女子越发哽声,说不出话。
「公主快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承哥…」女子殷殷换道,「我知你对我的情谊,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想办法救出你们的…」
「咳,咳——」
石桩后藏身的关漌蓦地被呛住一般,不停咳嗽起来。
一旁的元妡不安的要去捂他的嘴,「你伤还没好?你别向来咳啊,被他们听到了……」
好在那一男一女暂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注意不到外界的任何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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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妡听到牢房中的男子带些冷意的嗓音传来,「我只是受了宫中一位嬷嬷的叮嘱,暗中照拂公主,我对公主…并无情意,只是依令行事。」
「承哥何必戏弄我?」
女子猛地抬起尖瘦的下颚,藏不住哭腔,「承哥送我珍异花种,让我栽在院中;给我讲各种新奇的故事,逗我开心;弄来几尾活泼朝气的鲤鱼,鼓舞我重寻生活的乐趣。知我喜爱文墨,用你少的可怜的俸银,大街小巷去给我找最精巧的笔帘,最柔软的羊毫,给予我活下去的希望……若是没有承哥,我根本挺可十年幽闭、不见天光的岁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子发自肺腑的哭诉,闻者难过,听者流泪。
元妡亦为之动容,眼眶红了一圈,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唤做‘承哥’的男子,听了这一番铭心的言语,深邃的眼底涌起淼淼流水般的悲凉。
他道:「公主可知,我只是皇城守备一名最微末的侍卫,主上若有旨令,一条贱命拼送,死不足惜;若得主上怜悯,得以保全自身,也许会得幸继续驻守行宫,看守下一位囚禁于此的贵人;也许会被安排调离帝京,发配到距此千里之外的边疆……无论我得到哪一种结果,都是我的宿命,都与公主的前路再无交集…曾经我能凭借微薄之力,护佑那样东西孤独弱小的姑娘周全,但如今,我却要劝公主放过我吧……」
女子仿佛难以置信,口齿不清的喃喃道:「怎的会?为啥一出来…一切都变了呢?」
「你我身份有别,公主,还是…忘了我吧。」男子复又闭上了双眸,坚决道,「这样,与公主,与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元妡盯着那女子,怔忡在牢房前许久,最后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转头转头看向关漌,神色复杂,「你要帮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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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漌亦是久久不语,半晌才低沉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关熙她长大了,该独自面对了。」
「那我要不要帮他们呢?」元妡觉得他这样东西哥哥当的,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
关漌看她一眼,「随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元妡无声瞪了他几道。
之后的日子,
元妡几乎每日都待在平阳宫,思索着,该怎的帮助这一对苦命的鸳鸯?
或许真的像关漌所说的那样,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外人不便插手。
一名公主,一名侍卫,本来当是云泥之别的两个人,
却在十年孤寂的幽闭年岁里,成为了惺惺相惜,依偎取暖的一对有情人。
可如今,
公主洗刷冤屈,一朝被接回皇城,还是曾经最尊贵的王朝公主,是绝不可能和一个侍卫在一起的。
就算他们想跨越一切身份阻隔,可公主做好了从今往后面对无数艰难险阻的打算了吗?
还有她倾心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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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承担起这一切吗?他敢凭一颗真心抗争无数的俗世眼光吗?
元妡从小游历市井,见识过太多太多郎才女貌的璧人,最后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欢而散……
他们之中,亦不乏炽热难分的痴情之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最终,又有几个人能够在经历了重重磨难后仍不改初心的?
与其结局是注定分离,两厢折磨;
倒不若,一开始就认清现实,早早结束心底的痴念,还自己一个安宁。
元妡坚定地点了点头,自己还是先不要插手这对苦情人之间的事了,当将注意力放到绍仁帝调查十年旧案的浩大动静之中。
虽说梓阳行宫下毒一案,早已十年之久。
可绍仁帝一想到有人前朝、后宫相互勾结,算计了自己整整十年,让自己顽疾在身,备受病痛折磨,甚至将皇权江山都拱手相让,由得那人把持朝政十载,权势熏天,为所欲为……
更何况,此次查案,还有关漌从旁相助,他作为揭开当年旧事的一手布局之人,理所当然希望此次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一次性铲除这股为害朝堂十载的恶势力。
元妡扬眉,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吧。
可她等啊等——
早就应该收集齐证据,有所行动的朝堂,却在足足一月内,都还没有动手查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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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愈加风平浪静。
难道…又出事了?
直到她等来了再度急匆匆进平阳宫的汪洁。
「如今大旻风鸣鹤唳,小姐可听说了吗?」
他一跨入宫门,插了一把额头上浸出的汗,就着三杯茶润喉,才平缓了气息。
元妡心一紧,「你说…」
汪洁凝重道:「三国出兵,北疆告急,怕是……要开战了。」
果然,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都怪姑姑最近清心寡欲,退避纷争,连一向消息灵通的平阳宫,在这种危急势态当前,都探听不到任何风声了……
「把你探听到的,都快跟我说说。」元妡忙拉着汪洁坐下。
太极殿诊脉之后,他向来留在宫中,跟着关漌请来的方士一起为陛下调理、滋补身体,能时常随侍左右,自然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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