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束手就擒1〗

「沈老将军，晚辈无意冒犯，陛下令晚辈前往护驾，还请老将军允晚辈携三五人手入宫见驾，一睹陛下安危。」程天望的性子算急的，可他也懂得其中利害，特别是在锦安这种地方，情况瞬息万变；曾经武场争功名，郑扬帆就是一名活生生的例子，他甚至开始畏惧这座皇城，说着两边都讨好的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长英见之无动于衷，谢谦对程天望的表态没有过多仇视，小儿独闯锦安会怯场当属正常，他透过脖子上架着的寒刃反射出的目光直逼陆爻，玉面白衣，狸狐心思。

陆爻看出了程天望那后怕的眼神，他也了然，一名小儿的低俯请求不足以让沈长英卸下刀刃，台阶已搭，大佛还得场面人来请；陆爻恭敬道：「不如这样，陆某愿为程都尉担保，还请沈老将军替程都尉请见陛下。」

由沈长英亲自证实御令真假，再行放行最合适可；可一旦证实御令为真，说的好听的是沈长英做事谨慎，不好听的就是沈长英无视御令、延误御令效用，这罪名对于一名老将来说，恐毁英明。

沈长英狐疑一视，收剑道：「我随你们一同觐见，你们的兵还是留在宫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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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作保，程天望也被请进去了，御令一事就此了结，这无疑是最理想的局面；只是无兵相护，陆爻和程天望踏进这扇宫门，便如入龙潭虎穴。

「怎的，当年武场夺魁，程都尉亲眼目睹郑氏的小将军丧命于此，不敢进？」陆爻站直了身子挑衅程天望，而后轻拍程天望的肩，一副老父亲的慈祥样，予人以孤勇之力，继续道，「来都来了，还怕这座皇宫会吃人吗？」

待几人踏入承明宫，一切都落了定数；郑葶苈眉目一展，其气势、胆魄已经能凌驾万物，她以俯瞰之姿向齐延宣告：「齐延，你败了。」

齐延不答，沈长英对御令的事只字不提，率先禀道：「陛下，凤鸣军指挥使林海南与百骑将军何寅立下生死状，对赌凤鸣军指挥权，后惨死于北大营擂台；今日卯时，凤鸣军在何寅的带领下，先是火烧锦花江渡口，再者大乱北营兵力部署，辰时，何寅等人与奉字军指挥使吴怀恩共谋北逃。」

谢谦抿嘴一笑，抱礼道：「陛下，西城门亦有凤鸣军作乱，允州都尉程天望援助及时，现已平乱。」

随之，陆爻抱礼道：「臣陆爻，于依柳亭截杀德州叛乱的元氏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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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齐延静静地听着三人的诉说，他们皆为争功而来，没有一名人敢攀咬自己，齐延不觉低笑，笑郑葶苈一介女流在朝堂上指指点点、笑她跳梁小丑！「元氏旧部凤鸣军、德州元氏、元氏遗孤……元氏之乱，败的是元氏；敢问殿堂之上，谁敢指认本王与元氏有所勾结？谁敢来证实本王犯上作乱？大理寺、刑部、或是你通政使刘昌平？」齐延单指刘昌平，刘昌平受百目注视已是颤颤巍巍。

「秦风乃你旁边随侍、冯介是你启蒙之师、何寅由你一手提拔授任、你生母是锦安元氏嫡女，你如何能瞥清这一切？靠你那些不清不楚的诡辩之言、囫囵之论？」郑葶苈目光灼热、渐有怒意；临危不乱者一心赴死或早有后路，齐延孤身只影犹如瓮中之鳖，她不信齐延还有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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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卸权让职，于淮王府恭候监察大驾！」齐延大方道，甩手直面殿门，健步欲离。

「想走？」郑葶苈厉目而视、音色尖锐，呼哧言，「来人！将齐延拿下！」

羽林军闻声而入，长斧利刃之下尽是贪生怕死之人，百官四处而蹿，终不过被困在这一方之地以嘴骇人、以口示威，其最终目的却是求饶；李正襄护在齐延身前，宁无缺握紧长枪就准备走上前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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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拦住宁无缺，劝道：「你看殿下像是穷途末路之人吗？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你若拦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宁无缺执枪对人，小心退后，被围在中间的众人硬生生给人让出一条道来，一条通往齐延旁边的道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煜叹气，喝道：「齐延，借你长剑用一用。」

齐延二话不说取下长剑就扔了过去，他的用意早已表达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