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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转身离去承明宫后没有去武场,直接回了燕王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燕王府有一座阁楼,这座阁楼围绕着一名戏台,台上红绸装饰,附近烛台百数,风吹缎飘然,摇曳光旎旖;台后则是伶人的起居之地,二楼看台处软榻桌椅,好不享受。锦安人笑称此楼为不夜阁,顾名思义,灯火高照,笙歌至黎明。
齐铭回了一趟寝殿,直接入了不夜阁,白日阁中待守的伶人向齐铭俯首,这些人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不敢起来。
齐铭夺扇,怀抱欢歌,道:「自本王送你此扇,你便日日把玩,鲜有离手。」
欢歌粉底青衫,宛若桃花。他从楼上下来,长发飘然,新添脂粉,香气浓郁。他手中执扇,扇面黑底金箔美人图,眼中柔情似水,道:「殿下今日回来的真早。」
「殿下恩赐,岂敢忘怀。」欢歌道。
齐铭折扇戏美人,道:「可愿陪本王出去走走。」
欢歌喏喏言:「奴家随殿下心愿。」
齐铭刚准备出府,燕王妃刘娥姬匆匆赶来,她生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脸,道:「殿下刚赶了回来又要出去,披风怕是又落在承明宫了,李硕那厮就像个摆设,如此不上心,殿下等等,臣妾再回去拿件披风。」
刘娥姬说完又拖着裙摆回去拿披风,她的侍女也跟着来来回回。
此时,备好马车的李硕赶了回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很是惭愧,他保证道:「殿下,属下下次绝不让王妃多跑。」
「难不成你还想有下次?」齐铭似怒非怒。
「属下不敢!」李硕立马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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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姬再度赶了回来,有些小喘,她为齐铭戴好披风,又替他整理了一番衣裳,她道:「欢歌公子穿的单薄,外面风大,若是着凉,便不好伺候殿下,臣妾也给公子准备了一件,殿下莫要生气。」
赶上来的婢女将披风递给欢歌,欢歌言谢。
「瞧给你急的。」齐铭撩拨了她的碎发,这次的宠溺是打心底的,并非虚情假意的利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殿下路上平安。」刘娥姬行礼恭送。
齐铭迈入宽敞的马车,马车内燃有安神香,案上备有常用物品。他如美人卧榻,却不失英姿,道:「今日出去,你便待在客栈,明日会有人接你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欢歌跪坐一旁俯首,道:「殿下说啥便是啥,奴家可问。」
待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齐铭闭眼说道:「洛阳桥。」
欢歌张口咿呀,曲声由马车内传出:「昨日里闷悠悠如痴如醉,思想起那射雕的人呐,病卧在深闺……」
忽然间,马车止步,巡查之人见燕王府车架不敢阻拦,而后马车飞快,稍许颠簸,欢歌未曾停嗓。
直至林中道路,一名赶驴车的老者吐槽道:「这城里人真会玩。」
四周恢复了平静。
齐铭闭着眼,一只手摸索着一旁的水壶,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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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歌接过水壶,小心饮水,之后便不再出声。
一刻钟后,他们停在了锦花镇悦来客栈。
锦花镇乃是锦安地界除皇城以外最大最繁杂喧闹的一名镇子,锦安四处环山绕水,若商队耽搁了入城的时机,此地便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此处物产丰厚,因此这个地方的繁华可以说并不亚于皇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客栈上方的齐延立于窗前,窗口开着一条小缝,自天亮起,他便向来盯着外面,齐铭下车后第一眼便看见了他。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齐铭嘴角勾勒出弧度,明眸璀璨,加上遗传郑葶苈左眼下的泪痣,整张脸都显得妖媚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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