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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下,春分未至,这个时辰天近墨色,城墙边已升起了火把。守卫发现这是燕王的车架,向郑青山报告:「中郎将,燕王的车架也要查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郑青山瞪了一眼拦车的士兵,也不见马车的主人探视,走近马车,抬剑掀开帘布,马车内春光乍泄,他一脸呆滞。
齐延听见马车外的动静,不知何时,他手中已握匕首,俯首静待;而齐铭却俯身将他的衣服扯下袒露肩膀,右手捏住了他的下颚,将他的侧脸转向马车入口,盯着他的脸勾起了笑。如此姿势,就等郑青山来看。
齐铭左手开扇为齐延遮掩裸露之地,只漏一只抹了脂粉略惊的眼。抬眼看,笑言:「从不知舅舅也喜风月之事,可要随本王共赏风月?」
郑青山收剑长嘶,心中感叹:「竟和伶妓在此厮混!」他扶额罢手,道:「走吧走吧,放行。」
突如其来扒衣让齐延极其不适,下颚被捏的生疼,才一时见人惊愕;车帘被放回,放行后车架再次走动。齐延耸肩将衣服扯回,直接压上,渐渐地逼近,附耳轻讽:「这些年你学的不少。」威胁道,「若被本王发现你功课有落下,你就完了!」
弱光下,齐铭顺势抱上,眼神恍惚,道:「任凭皇兄处置。」满心欢喜间,齐铭骤然间心脏一紧,痛感自心脏遍袭全身,两手一颤,瞳孔紧缩,眼中泛红,齐铭抱着他的手更是紧了几分。
齐延被抱紧,用力支撑着,生怕把他压坏,直至马车止步。
马车外的李硕道:「殿下,到了。」
齐铭松开他,闭眼,倚靠车壁。
齐延起身,见他如此,只觉他是累了,不做多疑,下了车。
李硕抱着欢歌买的一堆东西走在前面,道:「公子随属下来。」
齐延回首,问:「你不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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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费尽所有力气,道出:「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待他离开,齐铭终究忍受不住,扶壁跪倒,独自承受着不思带来的疼痛。
此时燕王妃刘娥姬此时正金蕊阁守着台面上的佳肴等着齐铭赶了回来,一旁的火炉向来煨着汤水,夜中寒凉,时不时靠着火炉取暖。
婢女急急忙忙跑进来,道:「王妃,殿下不知怎么了,被抬进了王府。您快去看看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娥姬闻讯,拖着裙摆便往外跑,圆凳也被裙摆拖翻。
只见下人将齐铭抬进寝殿,放在床榻上,他疼的蜷缩着抽搐着,刘娥姬眼中溢泪,扑向床延,握着他的手着急切的问:「殿下,不思的解药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铭睁开泛红的眸子,抓住她的衣角,气息微弱:「不用找了。」
刘娥姬道:「是没有了吗,你为何不告诉我?我这就去找母妃要!你等我!」刘娥姬头也不回,往外跑去,其间一个娘跄,差点摔倒,众人惊呼。
她取下王府门外的马,疯狂奔向那座辉煌的皇宫。途中扬鞭催马,马跑的极快,冷风嗖嗖,将她的脸吹的生疼,两手更是发冷渐红,头发逐渐散乱。
宫门外,她勒马止步,出示令牌,放行后,撒腿就往里跑,穿过城墙过道、长廊,不了解路过多少个宫门,直直奔向昭阳宫。
到了昭阳宫,她的气喘吁吁,边敲门边一遍遍地喊:「儿媳刘氏将药打翻在火炉,请母妃赐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殿外侍奉的宫女毕恭毕敬,对郑葶苈说:「娘娘,燕王妃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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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葶苈正修剪着案几上新采的桃花,一不小心将花剪去,把剪子摔在侍奉宫女拿的托盘上,想必早已听见了外头的喊叫,很不耐烦:「管不住燕王就罢了,丢脸还丢到本宫这来了!」她又叹气,毕竟燕王是她是自己的儿子,言:「秋蝉,拿去给她。」
郑葶苈贴身侍女秋蝉迈入内殿将不思的解药装在瓷瓶。在昭阳宫门外把药交给刘娥姬,道:「王妃,这是下周的药。」
刘娥姬拿到不思的解药,面露笑容,言:「谢母妃,谢姑姑。」她拽着解药,依旧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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