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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老了,不顶用了。」笑语漏出了不屑的神情,两手环着案台中央的瓶子向齐延那边伸,奈何桌子太长手太短,笑语一只手拿着俩糖葫芦,一只手不安分地抓了抓空气,无法整个人都贴在案台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笑语这样的行为齐延就当生气地小猫咪在向他邀宠,他索性咬了一颗糖葫芦再言:「此话怎讲?」
「我被你送来王府的时候,就适才那婢女,慌慌张张地端着一个砚台,话也不说,那小眼神一使,下边的人就将我送到了这儿,我这一问她去哪了,这不,去了你的寝殿。」笑语终究忍不住了,将闷气倾吐,又满脸不在意的样子,把「那小眼神一使」说的绘声绘色。
齐延噗嗤,满脸笑意盯着她,道:「娘子的意思是想让本王给他们立立规矩?」
「规矩自然是要立的。」笑语小手一拍表示赞同,但话又说回来,笑语并不是这般只会由于一点小事而生气的姑娘,道,「只是我觉着你王府里值金钱的东西都被这群刁奴搬空了。」
她站了起来来,将案台的瓶子打碎在地,言:「喏,以次充好,你的王府这般落魄吗?」
未等人答,霜花在门外低头道:「殿下,苏府的夫人来了。」
齐延长叹,一脸愁苦的样子。
笑语意会,问:「怎的了?这位夫人很难缠?」
齐延骤然娇气道:「我太累了,只想在你这休息会儿。」
笑语噗嗤一声,半哄半赶,道:「我的好殿下最是第一棒,及人所不能及,快去吧!」
齐延道:「你陪我!」
「……」笑语沉默了一会儿,笑眼咧嘴,妥协道:「行吧,我陪你,向来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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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替本王更衣。」
「……」
王府厅堂,齐延一身素服相见,笑语紧随其后,最先行礼,站在一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堂下妇人起身行妾礼,道:「臣妇见过殿下。」
苏元氏,翰林学士苏焕嫡妻,齐延母亲元淑的嫡亲妹妹——元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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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澄儿行礼,道:「澄儿见过表哥。」她生的中规中矩、大方得体。
苏府大小姐苏澄儿,比齐延小一岁,皇后元淑曾在宴席上对怀孕的元珍道:「若妹妹生的是女孩,便是延儿的正妻。」皇家指腹为婚,本来十六岁便要与齐延成婚的,奈何先帝在那段时间病了许久,便耽搁了,再后来就是齐延被贬,这一拖再拖就变成了老姑娘。
齐延明知人此行何意,依旧问:「不知姨母此来有何贵干?」
堂下妇人长着一双犀利的眼,眉目间又透着雍容大气,虽被齐延寒暄,但元珍目光根本没在齐延身上,她细细打量着齐延身后的笑语,笑语的眼睛像极了她的姐姐,一时思绪混乱,元珍回过神后道:「殿下不在的这些年我家澄儿对王府颇有照顾,但碍于身份,未曾插手王府事务。如今殿下回来了,有些事,她想对殿下亲口说。」
笑语被盯得很不适应,她感觉这样东西妇人生了一双能吃人的目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哦?」齐延蹙眉,感觉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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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进来吧!」苏澄儿喊道,外头候着一排苏府的奴仆,奴仆进来将东西一一献上,这些东西大多华贵,但也有普通的物件,就算再普通,价格也是不菲的。
笑语一眼就瞧见了那座砚台,也正是霜花慌张拿进齐延寝殿的砚台,这苏家母女是要做啥?
笑语扯了扯齐延的衣角,使着小眼神,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那样东西砚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澄儿道:「表哥,这些可都是摄政王府的物件?」
「……」齐延正色不言。
苏澄儿又道:「王府有贼人拿这些物件换银两,他们又寻人造些赝品次品回归王府,这些年澄儿将这些物品悉数买回……」
齐延立马打断:「多少银两列个清单,本王补上。」
苏澄儿蹙眉,想必齐延是当她们母女来要债的了,她解释道:「澄儿不是这个意思……」
元珍插言:「殿下,澄儿是想告知王府主人家中失窃,她了解这盗窃之人。」
霜花站在一旁,主动道:「奴婢这就把人都叫来,供苏小姐指认。」她背对着齐延,看了一眼元珍,离了厅堂。
府中出了盗贼,怎有不揪出来的道理,齐延一时不明白她们的来意,也阻止不了。
一会儿之后,王府所有的奴仆都站在了堂下,还有徐徐来迟的管家,管家进来看见满堂的华物,暗叫不好,慌乱显现于色。
苏澄儿立马指着许管家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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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延印象里的管家并不是遇见这点场面就会慌张的人,此事这一名个的向他提及,一是霜花,二是笑语,三嘛,这来得也太急了些,齐延相问:「许管家,苏府大小姐指认你偷盗府中贵重物品,可有此事?」
「殿下饶命,小人一时财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事,殿下饶命。」许管家竟直接认了罪!一个资深的老管家毫不辩驳,感觉他就是来被指认的。
「既然人都找出来了,带下去送官吧。」而元珍以最快的速度接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齐延突然感觉到不妥,出言阻止:「且慢,本王王府的人,本王要亲自处置。」
元珍一笑,话语铿锵力道,话外有话,道:「臣妇虽为殿下的姨母,与殿下有着血缘关系,但臣妇已嫁入苏府,若无故收下这大笔钱财,锦安的人还不知要如何言道;而这些年苏府钱财换来的物品,如今悉数奉还摄政王府,苏府也不能血本无归,今臣妇已报官立案,日后能回一点是一点,苏府吃点亏也无事。」
苏元氏有备而来,字字珠玑,演的这一出贼捉贼防不胜防。若齐延不让衙门将人带走,便是要揭露苏氏所作所为,与苏氏撕破脸皮。
元珍表面澄清苏府与摄政王府没有牵连,背地里为摄政王府抓捕盗贼,又公之于众,能说啥,说的就是苏氏大小姐无名无分对摄政王不离不弃,为其处理王府内务,对王府尽心尽力;又提醒他说锦安之人不知如何言道,威胁他说苏氏不能血本无归。
元珍果然是冲着他与笑语的流言来的,衍生之意,若齐延不妥协,苏氏就散播谣言,说齐延薄情寡义,违背母亲生前的话,摄政王名誉不复,朝堂难有威信。
齐延真的厌烦,他总是遭这些妇人的道而不能阻止,本以为她们来就为简单催催婚,不想这五年王府的内贼挺多,许管家、霜花、柳翁一名都脱不了干系,这些导致齐延还在思考时就陷入被动,催婚变成逼婚!
齐延冷言:「姨母都说到这份上了,本王再拒绝便是陷苏府于不义了,人便随姨母带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烦闷与怒火,道:「既然事已成公案,苏府少的银两,断案后本王悉数送上。」
「殿下与澄儿婚约在身,殿下这样客气是想要与苏府撇清关系?你母亲曾为你指腹为婚,澄儿等你这么些年,早已过了出嫁的年纪,你是不准备娶她了吗?」元珍最后明言,深情放话,实为女情思深切,后逼齐延承诺。
齐延愤怒道:「本王不是小气之人,苏府这亏不用吃,倒是姨母觉得本王要毁弃婚约,就要陷本王于不孝吗?」
元珍达到了目的,也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她赔礼道:「臣妇失言,既然殿下心有此事,那臣妇便安心了,待先帝丧期一过,还望殿下不要忘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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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延冷言:「姨母可还有其他事?」
「臣妇告退。」元珍礼退。
「澄儿告退。」苏澄儿随她母亲转身离去,三步一回头,皱着眉头,她感觉齐延生气了,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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