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表面的和平〗

众人是寻欢你却是艳火 · 温钰钰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学生们埋头倒下了一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高三到来并没有想象中浴血奋战的场面，或许是艺术班学习氛围并没有其他班级那样浓厚，让廖唐错觉「悬梁刺股」精神也只在古文中出现过。

唐匀安过来找廖唐陪她下去买快乐水，本来她想拉着宁芹一块，唐匀安却说有话想要单独和她谈，廖唐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片寂静，偶尔有鸟儿飞过「叽喳」叫了几声，欲打破枯燥乏味学习生活的沉默。

往往上午这时候大家总犯困，基本没啥人出来晃悠。廖唐小脸泛白，昨晚熬夜刷数学题到半夜，身体显得有些虚弱，她说：「唐匀安，大清早你精神真好，还想着喝快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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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匀安嘴贫，魁梧大高个油嘴滑舌起来一点不比小白脸差，他说：「哎，还不是因为你高三在学校待不了多久，想多在你面前刷刷存在感。」

「啧啧，种子选手怎的抱起我大腿来了？」

廖唐调侃道。

「跟你说件事，」唐匀安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他说：「我妈好像搬出去了，因为她说想静一段时间。」

「当真？在哪你知道吗？」廖唐心里有些慌张，她止步脚步，低声问唐匀安。

「她没告诉我，这几天我也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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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匀安一说，廖唐想起自己也无法拨通唐阿姨的号码。她站在超市门外，等着唐匀安在冰柜那儿拿可乐，结账付金钱走出来。

「你是不是听到了，他们因怎的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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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匀安皱眉不答，接着将手中拿的果粒橙放至廖唐的手上，说：「不知道你喜欢喝啥，随意买的。」

「因为女人？」

「廖妹妹，」唐匀安说：「陷入爱情的人总会失去理智，所以你别再问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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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唐素净的一张脸庞上，神情认真，她说：「若是下午阿姨接了我电话，晚上我就过去找她，陪她说说话。」

唐匀安盯着她，心里很感激眼前这个女孩，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嘴里没有说，但是都默默记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上楼梯的时候，唐匀安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我和我妈头一次出现在你们家门外，我妈说要和唐鹤结婚，假如你还有一次机会，你会大闹一场吗？」

「不会。」

廖唐毫不踌躇就答了出来，她想若是再回到那一天，她大概还是尊重唐阿姨的意见，每个人都是自由的，选择的权利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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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匀安仿佛猜到廖唐会这么说，他耸了耸肩，说：「故而自始至终闹腾和不赞同的人只有我一个。」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廖唐回了班级，她像是有心事，宁芹用眼神示意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回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来到了傍晚，霞光漫天。只有在校园才会发现这么美的晚霞，往后的日子廖唐再也不见得这样梦幻淡紫的上空了。仿佛记忆留给青春，匆匆却留给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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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卫生间的窗前那儿，手里拿的手提电话一阵忙音后，唐阿姨终究接通了电话。

「小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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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阿姨语气略显疲惫，使得她温柔的声音愈发轻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阿姨，你在哪？」廖唐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想你了。」

唐昕岚沉默了半晌，说：「我在朋友家待一段时间，现在没事挺好的，不用忧心了。」

唐昕岚语气平静自然。廖唐理所当然没有听出她其实在撒谎，于是心稍稍放了下来，她对唐阿姨说：「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很想和你见一面。」

「傻孩子。」唐昕岚轻叹了一口气，她说：「晚上我在校门外等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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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要不要叫上唐匀安？」

唐昕岚迟疑了一会儿，说：「他性子急，我也不想让他忧心。故而先不要告诉他吧。」

「嗯，阿姨，那我们到时候见。」

廖唐觉得唐阿姨温柔到了骨子里，心思细腻入微且待她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廖唐想着心里没由觉着难过，她想不通自己父亲追求的到底是啥，一步又一步地，让爱情观走向扭曲。

廖唐出校门的时候，唐阿姨已经在那儿等她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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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阿姨身穿浅白色衬衣搭高腰长裙，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廖唐笑着朝她看过去，对门卫说：「那是我妈妈，她来接我了。」

这句话，她曾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现如今终究可以光明正大，面带自豪地说出口了。

有人嘲笑过她没有妈妈，有人嘲笑过唐鹤不爱她，而唐阿姨满足了儿时她对妈妈所有的幻想，满足了她那份缺失的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我妈妈，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很虚荣？

「小唐，想吃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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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昕岚没有注意到廖唐脸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她自然将手搭在廖唐的肩上，征求她的意见。

「阿姨，我晚上吃过了。我们去附近咖啡厅坐坐吧。」

「听你的。」

一段时间没见，唐阿姨的脸色憔悴了许多，平日里她总是妆容精致，可这天连妆都没上就出门了，她心里大概还在流泪。

「阿姨，别难过了。不管你作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咖啡厅内，廖唐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她轻轻握了握阿姨的手，安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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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发现了你父亲的秘密，他整个人都疯狂了，恨不得掐死我……」

唐昕岚脸色变得惶恐不安，说到最后时尾音颤了颤。由于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说爱她的男人，暴躁起来有多可怕。

故事还在继续

「什么秘密？」

廖唐紧张地转头看向唐昕岚，手心随着沁出了许多细小的汗珠。

唐昕岚轻摇了摇头。

「是他的私事，与你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小唐，你只用听我的，不要再违抗你父亲的意思了，有时候平凡生活至少能让你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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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廖唐头痛欲裂，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说：「你没事就好，我不怕伤害。」

「听话，别任性。」

廖唐微笑，颔首，说：「我会有分寸的。」

「小唐，不要再找你母亲了，」唐昕岚用手捂住目光，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心疼得厉害，声音沙哑地对廖唐说：「你母亲不姓廖，她已经去世了。」

「那怎的会……」廖唐抽出纸巾，略微擦拭着唐阿姨沾满泪水的脸，手却忍不住颤抖。

「他不需要女儿，所以随便取的。」唐昕岚眼眶通红，她不想廖唐被蒙在鼓里，于是出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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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唐佯装镇定，涩笑道：「我了解，只不过他比我想得还要狠心。」

「好孩子，」唐昕岚说：「别再由于找母亲而蹚浑水了，平凡生活吧。」

廖唐用手擦了擦阿姨的眼角，她轻声说：「那你也答应我，别再流泪了，看你哭我心里不好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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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知道什么关于我母亲的事吗？」转身离去的时候，廖唐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

「我只了解你母亲和我一样，卑微的爱过唐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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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廖唐沉默了一会儿，不再提及这事，她说：「回去我会跟匀安说让他放心，阿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过段时间我们再一起来看你。」

到校门外时，唐昕岚抱了抱廖唐，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喃喃说：「我没事，都过去了。」

那电光火石间，廖唐鼻子忽地一酸，呛得喉咙发不出嗓音。

唐昕岚走后没多久，她准备进校时身后传来嗓音叫住了她，「廖唐，等等。」

陆庭烨下车前，恰巧撞见了廖唐和一名温婉的女人站在一起。那位阿姨给他感觉熟悉亲切，仿佛很久之前就认识那般。见她们谈话，于是他停留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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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天怎的回学校住了？」廖唐见少年缓慢地走到她的旁边，开口问。

「赶了回来拿东西。」陆庭烨想了想，说：「刚刚那位，是你的母亲吗？我倒觉着有点眼熟。」

可能是之前唐鹤婚礼现场的闹剧，让唐阿姨上了报纸，随即廖唐笑了笑，镇定回答道：「母亲给人的感觉或许都一样，有亲切感当也不奇怪。」

「有道理。」

廖唐心里有点抱歉，因为她无法敞开心扉向陆庭烨描述那些家长里短的事，不是她刻意隐瞒，而是真的不想说。

「你这天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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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怎的啊，有啥问题吗？」廖唐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震惊问。

「你状态不太好，昨晚熬夜了？」

陆庭烨黑色眸子里多了几分担忧，他定定看着廖唐。

廖唐松了一口气，她说：「是啊，昨晚熬夜刷数学题。」

「是要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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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唐白了他一眼，她说：「我以前也会熬夜刷题的好吗？」

「呵，」陆庭烨又挂上了招牌式嘲讽笑意，他说：「再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识。」

廖唐：「……」

「你回去拿东西吧，我有点累了，先上去晚课。」廖唐在分叉路口，指了指面前两条路说。

陆庭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挑眉道：「赶我走？」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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