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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东旭颔首,随后摆手把人聚了起来,简单的道:「凶手身高一米八左右,男性,身体结实有力,不注重卫生,对这边的环境应该格外了解,头发略长,当会给人遮住眉眼的感觉……在排查的时候,注意这样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程大业低声道:「这就是凶手画像么。」
迟东旭没回答,直接继续安排工作:「先排查死者的个人关系……」
他一路安排下来,不假思索,阮西霖带着王程大业出来,王程大业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种就是凶手画像么?」
「你是说侧写?」阮西霖道:「不是的。侧写是根据做案手法,现场布置等等物质和心理痕迹,来进行分析,随后刻画出一名嫌犯最可能的特征,说白了就是帮助警方缩小搜捕范围。可是迟东旭这个,他完全是由证据来出结果,比如说一米八,他是通过墙上的痕迹辨别,比如说有力气……我没听法医的检查结果,我感觉可能是由袭击手法推出来的。」
王程大业哦了一声,阮西霖道:「没听懂?给你举个例子吧,死者背后中枪,打中要害,推断对方受过这方面训练,就是正常的刑侦推理,推断对方是死者认识的人,或者推断对方面容有缺陷,就是侧写。」
王程大业连连点头:「懂了。」
「嗯,」她道:「那工作吧。」
先期排查,其实是一名简单筛一遍的过程,通常一名案子,周边总得走个三五遍。这一片街区很多是平房,地形复杂,几乎没有摄像头,问了几家,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经过。
阮西霖倒也不意外,看前面角上是一家生鸡店,门口一大堆鸡毛,和一股开水烫鸡毛的怪味,一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正坐着马扎,在门前褪着鸡毛。
阮西霖上前道:「大爷,你好。」
她还什么都没说,老大爷就道:「滚!」
阮西霖一愣,心里有根弦崩的一跳,然后试着继续:「我们是警察,想找您了解一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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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瞪着眼道:「不是警察我还不骂呢!警察没一个好玩意儿!赶紧滚滚滚!」
正是!就是他!前一天晚上跟林明瑞说话的就是他!那种粗粝的嗓子和古怪的口音,绝对就是他!
阮西霖皱紧了眉头,王程大业赶紧道:「大爷,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说滚你没听见啊!」老大爷把盆子一掀,两人急急后退,鸡毛热水泼了一地,老大爷站了起来来道:「都滚,不滚我拿大扫帚抽了!啥玩意儿!全都给老子滚蛋!」他骂骂咧咧的进去,一把拍上了门。
阮西霖踌躇了一下,想着试不试要运用谈判技巧,但显然缺乏信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是她直接带着王程大业走了。从另一条巷子例行问完,阮西霖多问了一句:「那边生鸡店的大爷,您知道他家出了什么事吗?一见我们就很生气的样子。」
那人摆了摆手:「不知道啊,那人整天就跟吃了枪药一样,跟谁都吵。」
一路查下来,没有啥收获,临走的时候,阮西霖又特意绕回去望了望,生鸡店的门仍旧紧紧的关着。
回到局里,大家先简单开了个案情讨论会。
从现场情况来看,凶手留下的痕迹简直多不胜数,烟头、凶器、指纹、齿痕,包括性.侵的时候并没有戴套。但要说他是肆无忌惮却也不对,从烟头来判断,他在那个地方,至少等待了半小时以上,而那条小巷,是很少有人走的,所以,基本能推断,凶手等的就是于珠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吴限和黑皮负责询问于珠诗的丈夫,道:「据周杰说,于珠诗一般周一或周二,总会抽一天去看她妈妈,而收拾完,差不多都是在八点,或者八点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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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磊落的表情却有点古怪:「我们问的时候,有两人说发现一个外人过来,还有一名人,提供了车牌号,结果我们一查……你们猜是谁?」
阮西霖忍不住看了迟东旭一眼,迟东旭沉声道:「直接说!」
周磊落道:「小暖恰好记起,竟是林明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朝也道:「监控权限我要到了,着实看到林明瑞的车过去。」
阮西霖认真想了想,他们吃饭的时候,时间上虽然不好说,但当是七点半左右,那样东西时间,林明瑞在开车,也就是说,应该已经转身离去菜场街了。而凶手的死亡时间是八点半之后,理论上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但也不排除他发现过凶手的可能性,毕竟那样东西生鸡店,离那条街,就隔一排房子。
最主要的,这是排查中唯一的异常。
迟东旭暂且没做总结发言,道:「先过去问他一声。」他看了阮西霖一眼,阮西霖飞快的跟上,同时在他耳边,把生鸡店的事情说了。
迟东旭道:「仇视警察?」
阮西霖颔首,他道:「好,我知道了。窃听器放他哪儿了?」
阮西霖望了望他,忽然有种她闯祸他给扫尾的感觉,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别开了脸:「在他帽子里。」
迟东旭嗯了一声。两人敲了敲门,结果竟是闻世卓来开的,一见他们就是一愣:「迟队?我正想过去找你们。」
迟东旭问:「找我?」同时就往里走,闻世卓向后退去几步让他们进来,一边问:「你们是不是为了那个案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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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东旭一愣,阮西霖道:「教授,你等等,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我们是为了一个案子来的,可是,是来找明瑞哥了解点情况,不是找你的。你说的是哪个案子?」
闻世卓也是一愣,看了林明瑞一眼,林明瑞怔愕的抬头。
闻世卓道:「是这样的,我们前几天,确切的说,是三天前接到一起强奸案,适才高寒华打电话跟我说,你们队今天也是接到一起,而这两个案子,凶手留下的指纹和精.液出自同一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出自同一人?阮西霖瞪大了目光。
迟东旭道:「你们的案子在哪儿?」
闻世卓道:「苏城里。」
苏城里?阮西霖和迟东旭都有些震惊。即便他们都不擅长画像,可是心里也大概有个认知,例如对周围环镜极为熟悉,所以才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和人,这种情况下,一般排查周遭五公里之内的居民就能了。可是现在,又出了一名苏城里?一个在至福区一名在府山区……那之前的认知就需要重新考量了。
迟东旭格外果断,道:「那我们就合作一回?」
闻世卓道:「好,我跟周局汇报一声。」一边捡起手机,同时又比了比林明瑞:「你们找明瑞干什么?先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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