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旱魃之容〗

满级真千金：一品女法医 · 走日兰

京城外一圈是水波荡漾的护城河，河边植着桑柳，绿荫满地，走过宽广的墨熙桥，就是巍峨的京城南门：曜日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门外贩夫走卒不绝，豪华车马簇簇。

待进了城门，却又是一番新的气象，城门外宽阔的护城河，城门内是一条略微小巧的引水河，河岸两边也多植着桑树榆树，有人家住的地方，还有桃李。

河岸边有石头砌成的进水下坡，三五个妇人在那儿洗衣淘菜。

繁华和市井两相容，让人不由得就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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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京城啊。」探头出来的新糯盯着路边一名个被马车抛在后面的店铺，一点儿都不遮掩小地方来的乡土气，喊道：「我喜欢，京城！」

新老太赶紧把孙女儿拉赶了回来。

倾城绝世的容颜一闪而过，路西一家三层楼高的茶楼上，临窗而坐的朝气男子也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身，伸着头去看那马车。

想看看有啥标识。

「崇范兄，你是在耍杂技吗？」

随着这道低沉悦耳男声进来的，是一名身着铁锈红交领织锦衣的俊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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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说着话就打了一名大大的哈欠。

「元忱兄，你没看见，倾城绝代啊，」赵崇范同时说一边比划着向窗外指，「刚才，就从一名车里探身出来看京城景色的，还说，喜欢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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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随便在桌边还空着的一张椅子上入座来，毫无形象的瘫坐姿势，却半点不损他的魅力。

连几个好友都是一脸的赞叹。

一名黑色褐云纹的公子道：「要说倾城绝代，我看京城里也只有两个人担得。一名是睿明侯，另一名就是咱们元忱兄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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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笑了笑，一身的慵懒，「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倾城绝代。」

一手支頤盯着窗外的深沉模样叫好几个好友好奇不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有啥人能比睿明侯那张脸还好看？」又一人问道。

「我知道了，」赵崇范突然拍手，「元忱兄说的这人，莫非是一个佳人，程府的二小姐？」

程雪瑶才华横溢，貌美天成，是京城中诸多世家公子最欣慕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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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京城打拼了五六年的元忱自然也不例外，以往什么游园宴集，只要是程二小姐在的场合，他也会去。

喜欢程二小姐的态度十分张扬，连程老爷都晓得这么个追在女儿身后方的登徒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今天的元忱明显兴致不高，说道：「你们觉着只有美才能称得上是倾城绝代吗？丑也有这种水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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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喷笑。

「元忱兄是被哪家女子丑到了？」赵崇范问，「让你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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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家，正是我自家的。」元忱抬起扇子，调转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家里的师妹，上京了，老头子接连三封信，叫我好好照顾。众位知道，我平生最看不得丑人，奈何我家那个师妹，嘴歪眼斜，肤黑如炭，此后这些天，叫我可怎么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朋友或是生意场上的，或是文人场上的，都是元忱比较投脾气的朋友，对他的事也了解些，知道元忱在津南有个武馆的师父，却都不了解他还有个师妹。

先不说丑不丑，众人都惊讶：「你还有师妹，而且就要来京城了？」

赵崇范紧跟着问：「我们用不用给你妹妹准备礼物啊。」

元忱按了按同时的太阳穴，「等我接了人，看他们在不在我家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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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看出来元忱的愁闷，对他口中的那样东西丑得倾城绝代的师妹，更是好奇。

身在京城中，他们见过不少美人，但是是什么样的丑人，能把人愁成这个样子？

元忱是只愁这个吗？师父早前提过，说小师妹家里很宠她，不舍得嫁给不知根底的人家，他师父那老人家就应承了，要他和大师兄必得出一人娶了小师妹。

还说，到时候有惊喜。

再大的惊喜，也比可那张脸的惊吓要大啊。

正愁闷地喝着酒，元忱派去城门口迎接小师妹一家的两个下属赶了回来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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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按照您给的画像，根本没接到人。」一名下属上前，把出门时老爷给的画轴交还。

元忱目光一亮，「没接到人？」

难道小师妹一家想了想，又不打算进京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青锋，你确定？」下属点头，「凌刃的眼神最好，都没有发现。」

「我去，这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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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元忱没接的画轴被赵崇范几个人抢到手里，围在桌前争先恐后地看了眼，然后便都惊吓地往后退。

好半天，一个人才道：「古书传说中的旱魃，也就长这个样子吧。」

「端明兄，就你嘴损。」赵崇范朝元忱那边眨了个目光，示意：好歹是人家小师妹，给点面子。

刘超字端明，祖父是国子监祭酒，学识很高，评价人一向毒辣，此时忙道：「元忱兄莫怪，我实在受惊不小。」

元忱心道，当初我发现师父大过年的寄过来的这画像，吓得做了一入夜后噩梦。

很是理解道：「没啥，只是以后我小师妹来了，众位若是见到她，收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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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的丑，都是他唯一的小师妹，还是得好好照顾的。

「对了老爷，」另一个下属凌刃言道：「睿明侯回京了，还带赶了回来一具尸体。」

故事还在继续

「睿明侯不愧是刑狱官，到哪儿哪儿死人。」赵崇范忍不住吐槽。

元忱倒是一喜，大师兄赶了回来了，那小师妹就交给他吧。

反正那一年大师兄过完年回到师门，他把小师妹的画像给他看了，大师兄啥表示都没有，他说了几句丑，大师兄还说：「眼和鼻子都长全了，不算丑。」

大师兄既然看不出美丑，正好和小师妹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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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刃还没回，外面就传来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响木声。

元忱顿时豁然开朗，有了打听八卦的心思，问：「啥尸体，哪里又有案子了？」

「啪！」

「今天开讲之前，咱们先说一番闲话。话说就在昨夜大雨倾盆的时候，距京城百里外的千层观发生了一桩命案。众位道是啥样的命案？」

「乃是一桩拔舌案。那舌头就被挂在一面铜镜上，有人就说，那是仿造孽镜台设置的。众位看官，可听说过这丰都大帝殿内的孽镜台？生前为善不入孽镜台，只有那造下各种业的魂，才要去孽镜台前受审。」

「俗话说得好呀，孽镜台前无好人。不知那拔舌尸，曾做过怎么样的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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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死者还在衙门无人认领，谁家有彻夜不归的，都可以去义庄认一认。好了，话归本题，今日我们讲东华道君黄粱一梦破红尘、」

茶楼里听讲的人一阵阵嘘声，先生所讲的内容在二楼雅间也听得清清楚楚。

元忱听了半天，问：「这消息说话的先生是哪儿来的？案子还没破，就在这个地方说起来，不怕睿明侯给他抓到大牢里？」

关键是，大师兄啥时候管束这么无力了，案子一发，便传扬得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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