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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用了他的布巾子,擦干了头发,迈入屋里,看着根生目光里升了一缕情思,脸一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靠近她,清新的皂角味袭进鼻腔里,月色下她的肌肤更加白嫩,背后的一颗朱砂痣红的他心痒痒。
师师梳弄着头发,盯着早已被打开的包袱,了解了根生怎的会那么看自己了。
「媳妇,承蒙你。」
师师转过身来,对他莞尔一笑,手像在夜空里挥动的精灵,「之前怎么会不开心呀,根生?」
心门上糊的一层纸浆被人骤然戳破,脸已起了韫色,却佯装无事发生,「没啥,可能是走累了。」
「根生,是我的错,那金钱袋就交给你随意处置吧。」
发现师师的手语,他心一怔,媳妇大大方方的,倒是他今日一番女儿作态,甚是小气了,「媳妇,我只是...只是畏惧你会被别人抢走,我徐根生没啥本事,家里人口多,穷的狠,你生的一副好模样,又读书认字,琴艺超凡,我....」我怕留不住你,也抓不住你。
她心尖尖似被人抓了一把,从那边起身,走近到根生边上,伸手环抱住了根生的头,说不清是啥感受,但她知道不是同情,也绝不是怜悯。
「媳妇,金钱袋还是你好好保存吧,多交个朋友总是正是,说不定日后就有用处呢,」根生解了之前的心结,从师师的怀里钻出脑袋来。
提到读书识字,师师想教他,却发现没有笔可用,去找金山借的话,又要引怀疑,只好拿树枝在泥地上写写画画,虽不及现代的钢笔好用,但也不影响字的走势。
师师点点头,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她今后去镇上卖唱什么的,总归是需要个人捧个场,还是不要轻易得罪别人的好。
她现在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将一些日常的字,给他写个样子,到时候再教他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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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只想每天晚上十个字就差不多了,念及根生才入门,不可操之过急,没想到,他的记忆力很好,一口气给他写了五十个字,他也单单看了一遍之后,就能复写出来。
这给师师大大涨了士气,她看着根生颤颤巍巍地拿着树枝,在泥土地上写着,脑门上早已蒙了一层细汗。
她心中决定,要赚钱给她的天才丈夫供书!她开心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手一抖,一笔划歪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根生费了老大力才勉强写周正的一个字,他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师师,她局促的笑了笑,指了天色,该睡了,该睡了。
前一天走了太多路,一醒来全身腰酸背痛,师师趴在床上,像个小乌龟一动不动,张大凤念着白面跟猪肉的情,破天荒的没有来找她麻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根生拿了两个白面馒头跟一碗炒猪肉进去给师师,刘秀觉得嘴里的猪肉也不香了,盯着婆婆那副看钱眼开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桌子下,略微踢了一脚金山,往那边呶了呶嘴。
金山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回看刘秀,他昨晚上在外面冻了半宿,今天只感觉脑袋晕沉沉的,哪里还有力气去管他们。
「金山,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病了,叫你不要太用功,离春试还远着呢,」刘秀故意这样去说,想引起张大凤的注意。
张大凤对金山读书格外的关注,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儿,有礼了好休息休息,这天就不要去外面写信了,最近家里还有金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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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山跟淑芬相互看了一眼,二哥只会用读书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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