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举世皆敌（2）〗

迈向克里玛莎 · 甲鱼不是龟

「你下次干这种事情，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不对，你下次不要干这种事情了！万一醒不来怎么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我没事。」

「躺了三天叫没事吗？我多怕你再也醒不来！」

「可我真的没事……」

「还有，你竟让他们守着你，连我这个未婚妻都不准靠近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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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你是怕我掀你的面罩吗？」

格雷不知道如何回答。

雪莱接着言道：「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掀开的。或者……只掀开一条小缝看一眼，就一眼。帕斯说你可能是北方的蛮族，甚至可能是精灵族，故而才会一直坚持穿盔甲……」

「咳咳！」站在一旁的帕斯尴尬地重咳了两声。

「你确实说过了嘛！」雪莱气呼呼地扭头瞪了帕斯一眼，随后又回过头来继续对格雷说道：「这几天我们想了不少，其他人也都猜到了，你放心好了，就算你是精灵我也不会介意的！其他人也都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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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早已用爪子捂上脸了。

格雷盯着雪莱，继续不了解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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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了嗓音，雪莱眨巴着眼睛小声问：「故而……掀开？」

格雷吓得连忙摇头。

「你放心好了！我可喜欢蛮族了！精灵也喜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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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继续摇头。

「好吧。但你总有一天要掀开的不是吗？看你受伤了躺在床上还要穿着盔甲，我会心疼的。我的圣骑士把正义留给别人，自己却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着，雪莱的眼眶都湿润了。

「就算你是恶魔也好，我也会愿意跟你结婚的。你当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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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依琳和格鲁格鲁伯爵正小声密谈着。

「确定是格雷没错了，谢天谢地，格雷还活着。」依琳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感激地言道：「圣灵并没有全然抛弃他。可是，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四周恢复了平静。

「投降。」格鲁格鲁伯爵面无表情地言道：「若是让我来选的话，投降就是不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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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可能吗？格雷会投降？」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招惹了整个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人。虽然教廷没有正式对格雷宣战，但早已没有区别了。就犹如当初的白城之战一样，格雷或许有可能打败艾伦王国、班尼迪克二世、费尔南德斯公爵、唐吉斯公爵的联军，理所当然，这需要奇迹。最关键的是他无法打败教廷。只要教廷没有失败，那么事情就会没完没了，他们可以向来煽动其他国家对我们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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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琳扶着额，焦虑地说道：「最糟糕的是，格雷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觉着他不知道？」格鲁格鲁伯爵问。

「你觉得他了解？」依琳反问道。

沉沉地吸了口气，格鲁格鲁伯爵接着言道：「在之前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样，我认为他就是个……没有城府的人。可现实摆在我们面前，一百位精锐的银月骑士团骑士。我们没有人了解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正如我们没有人了解格雷是从哪来的。他出现早已半年了，除了纯正的骑士精神和神圣理想之外，他看上去……就像个傻子。可是，这样的傻子却没有人能从他嘴里套出他真正的身份。这是一名没有城府的人吗？」

依琳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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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格鲁伯爵接着言道：「他瞒着我们不少事情，非常多。在出事之前，整个狮王都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在谋划着，他就犹如全无察觉一样。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国王受封之前，他用一名我们每一个人都了解的理由——鲍勃王子的正义，把国王拉下马了。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你真觉着这是心血来潮一时脑热吗？一百名不了解哪里来的精锐骑士，一夜之间出现在狮王都。」

依琳静静地听着，缓慢地睁大了目光。

「正常的骑兵，从白城出发到狮王都，至少需要两天，而且要沿途换马，昼夜不停。当然，若是是按照最近的路线计算的话，一天就能。可是骑兵是不可能直冲过沼泽地的。这意味着啥？这意味着这些骑士，早就在路上了。并不是临时召唤来的。你觉着他提前召唤银月骑士团来狮王都，是为了干什么呢？」

依琳继续静静地听着，格鲁格鲁伯爵的话语正在一点一点地破开她之前的认知。

「他提前许多天就已经召唤骑士团了，但在事发当天的白天，他还跟班尼迪克二世一起去了大剧院。我派人找了其中一名当时班尼迪克二世的随从，他告诉我圣骑士跟国王相处融洽。天亮之后相处融洽，晚上就拔剑了，更何况是早有预谋的剑。」

说到这个地方，格鲁格鲁伯爵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格雷只可能是两种人，一种是毫无心机的人，正如我们大多数人所认为的那样。另一种……他就是一名心机比我们任何人都深沉的人。他骗过了我们所有人，到现在我们都对他深信不疑。说实在的，我现在觉得他是第二种，也更希望他是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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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依琳犹豫着问。

「如果是第一种的话，我们现在除了逃跑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格鲁格鲁伯爵摊手道：「糟糕的是我们即使逃跑，也没有用。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白城也并不安全。如果他们能在这个地方击败格雷，一定不会介意继续进军白城，随后瓜分我们的领地。而若是是第二种的话，那么格雷现在肯定已经准备好其他方案了，我们只需要跟着他走就可以了。毕竟……一名可以骗过我们所有人的人，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激怒教廷不是吗？更何况……」

「而且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且，圣灵。」用手指了指天，格鲁格鲁伯爵认真地言道：「他是有守护天使的人，我们都见过。他声称他的行为，得到了圣灵的准许。圣灵是怎的准许一个连教廷都反对的行为的？他跟圣灵是怎么沟通的？时至今日，教廷依旧没有宣布他是异端，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兴许格雷站在比我们高出许多许多的高点，能发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基于那些，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心中决定呢？」

依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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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站在原地，她思索了许久，轻声言道：「了然了，我会坚定地站在格雷身边。进去吧。」

「嗯。」格鲁格鲁伯爵颔首。

……

「别再提那样东西牧师了！那就是个怂货！」雪莱嚷嚷道：「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圣骑士的导师？他就了解让我们逃跑！」

「可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内心而已，也许他有更重要的使命呢？」

「我觉着他只是单纯怕死而已，这样的人，我鄙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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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这样。他是位善良而正直的牧师，虔诚地信仰着圣灵。」格雷认真地言道。

雪莱眨巴着眼睛，踌躇着言道：「好吧……那我，就鄙视他一下下，就一下下。」

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