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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转身离去钱开的别院,独自一人来到太守府,没了家丁服饰,也没有了小胡子,一身锦衣还是金钱开送给他的。方珏要体面的站在刘越面前,体面的拿回自己想要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太守府有好几个家丁还是认得方珏的,面前这位差点成为太守大人女婿的公子,此刻却是太守通缉的犯人。
「给我拿下。」
太守府的管家同时通知刘越,一边忧心方珏从面前跑了。
「大胆,连自家姑爷都敢拿下,你们有几颗脑袋,都给我记下。」
方珏依然霸气凌人,却让几个太守府家丁都不敢上前,太守刘越通缉方珏也是说要活的,若是真如方珏所言,那以后可别在太守府继续混了。
前去禀报的家丁出来了,说是请方珏入内。方珏来到客厅,刘越正喝着茶。
「你胆子不小,你这是单刀赴会吗!」
刘越打量着方珏,渐渐地放回茶杯,语气很是平和,没有一丝情绪。
「说笑了,这点胆量还是您给的,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刘越听见方珏叫自己岳丈,他脸色不由一变,都这样东西时候了,也混小子竟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刘越本就对方珏的为人感到失望,莫不是有婚约,他岂能愿意将女儿托付终身给方珏。也怪十年前刘越与方言的一句玩笑,竟然让方言死皮赖脸的较真起来,刘越既然说出口,也只好与方言签了女儿与方珏的婚约,十年之间,刘越耳朵里听闻的方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少爷,如今方珏这般厚颜无耻,不禁感慨这对父子可真像。
「我不是你岳丈,你与我女儿的婚事已经作罢,你再胡言乱语,我马上让你…」刘越觉得自己上当了,竟让方珏一句话给跳动情绪。
「承蒙岳丈替我好好保管婚书,其实有没有婚书,您都承认我这样东西女婿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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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对方珏厚颜无耻早就听闻,没不由得想到这般厚颜。刘越继续忍受着言道。「你来不会只想与我说这些吧,把从我这个地方拿走的东西给我,我能不计较。」
「小婿此刻还没容身之所,若是岳丈大人不嫌弃,我倒是很乐意寄居在这个地方,反正方府现在啥都没有,还被贴了封条,岳丈您看这建议怎的样。」
刘越已经平复了心情,他明白方珏是想要回方府。「我立刻差人取了封条,我与你方府就此打住,井水不犯河水,我派人拨你一些银两,有礼了自为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自为之。多谢岳丈大人提醒,我会好好保管婚书的。」
方珏第一步算是实现了,一步一步来,先住进方府再考虑怎的就方言的事。刘越盯着方珏离去,眼神依然没有盛怒,他没有提书信的事,方珏也只提了婚书。这倒让刘越感到意外,刘越虽然不喜欢方珏,可也没有想致方珏死地,不由得想到方府没落,竟然有些同情可怜这个曾经的纨绔少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玉凝出门刚赶了回来就听见有一名自称太守府姑爷的公子来过,她到现在还没真正见过方珏本人,不过对方珏的传言倒是听过很多,都是若干令她反感的事。
方珏带着刘阳与怜儿回到方府,门外的封条早已被刘越派人取走,动作倒是挺快。方珏略微推开方府大门,两个月没开过,大门发出咯吱咯吱声。方珏最先踏进方府,感觉却显得无比苍凉。倒是刘阳父女,心里那样东西兴奋,终究可以正大光明的住进方府了。
「刘伯,拿去好好置办。」方珏将银子递给刘阳,转头又言道。「这岳丈没想到这么抠门,看来得想办法了。」
刘阳与怜儿知道方珏口中的岳丈指的是谁,没想到方珏少爷竟认贼作父,都疑惑的望着方珏。
方珏听刘阳说,打点京城需要二十万两银子,这么大的数目,想要刘越拿出来恐怕不太容易,今日刘越也只给了方珏一百多两银子。方珏想过,让钱开帮忙,可钱府最近也没多少余钱。方珏深感筹金钱之路万分艰难。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珏苦思冥想,突然来到一名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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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怎么了,怎的不走了。」怜儿跟在方珏身后方,朝着方珏的目光尽头看去,聚宝阁三个字,怜儿不认识,可里面的嗓音却让她在熟悉可了。
聚宝阁是一名赌坊,方珏曾经惹了祸时,被方言限制出府门,便就号召方府家丁们与自己玩赌博游戏,怜儿清楚,这是方珏少爷手又痒了。可她也听说,方珏十赌九输,现在方府不同往日了,要是少爷再挥霍无度,那以后可怎的办呀。
方珏正如所料对怜儿开口了。「怜儿把银票给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爷…」怜儿想劝,却又不敢,用钱是少爷的权利,自己只是一名丫鬟而已。怜儿有些不情愿的拿出十两银票给方珏。
「不够,都拿给我。」
怜儿差点要哭了,府里还有好几个人需要养活,若是方珏把这点金钱败光了,不出几日,方府几个人又得饿肚子了。
方珏看出了怜儿不情愿与担忧,便安慰道。「怜儿放心,我自有分寸,给,你拿着,买些好酒好肉,回家等着我,天黑前我就回来。」
方珏还给了怜儿一些碎银,拿着几十两银子,随后进了聚宝阁。方珏对这里太熟悉不过了,这是金钱开家族的产业。
聚宝阁内,一名小厮看见方珏进来,连忙跑到后堂禀报。
「少爷,珏少爷来了。」
钱开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捏着一枚翡翠扳指,听说方珏来了,即刻起身相迎。
「你怎的来了,是不是手痒了。」金钱开笑着对方珏说道。
钱开这聚宝阁,后堂摆放着不少物件,奇珍异宝很少,基本都是一些常见的首饰。方珏理所当然知道,这聚宝阁以前是一名买卖贵重物品的地方。不过这一年太不景气了,钱府被迫把聚宝阁经营的项目改成一名赌坊。以收取佣金继续维持着聚宝阁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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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把玩着一个镶嵌宝石的金钗,言道。「这个值多少金钱。」
「珏兄要是喜欢,拿去便是。」
方珏回头望着金钱开,一本正经的继续问。「你这些东西丢在这里简直浪费,不如都转给我如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金钱开有些诧异的望着方珏,不了解方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府啥情况他一清二楚,方珏又怎的能拿得出银子来买自己的物品。
「这些应该值一万两。」钱开有些迟疑,这些东西都是钱府的,自己做不了主,送一两件给方珏,那倒是没啥,可听方珏的口气,是要全部包了。
方珏从怀里拿出银两。「这是五十两银子,算是定金,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一名清单。我帮你卖,还需借你宝地一用。」
金钱开张大唇望着方珏,自己好歹也跟随父亲经商多年,都没办法处理完面前这些东西,就凭方珏,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你说什么?」
方珏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聚宝阁的赌客们很多都是江宁郡有金钱的主,若是引导他们来买这些金银首饰,不仅帮了钱开,也让自己积累资金。方珏不由得想到了一名方法,不过也带着一些赌博兴致。
方珏站在一张赌桌上,所有人都诧异的望着方珏,有认识方珏的,不过今日的方珏不同往日,没了方府大少爷的光环,没人买账。
「哟这不是方府大少爷吗,听说死了两月,现在又活过来了,你老爹还在京城大牢,你还有心思来这玩?在下佩服,佩服…」
一个赌客带着挖苦,以前可不敢对方珏这般讽刺。周围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要是以前的方珏,早就跳下去,对挖苦自己的人一阵狂扁,此刻的方珏早已脱胎换骨,若是这点羞辱都没法承受,那还怎的救出父亲方言,更别说振兴方府。
方珏只是淡淡一笑,拿出一对做工精细的金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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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看,都来瞧,高纯度黄金,出自名家之手精心打造,镶嵌两颗东海珍珠,只卖一两,只卖一两银子。」
方珏一阵吆喝,这是他在梦里学到的,也不了解在这个地方有没有用。
「一两?」
这些赌客们可都识货,耳环上的珍珠都不止一两银子,都开始议论纷纷。
「方珏,这真卖一两银子。」
一名赌客早已发现便宜,掏出一两碎银,就想拿方珏手里的金耳环。却被方珏避开。「你拿我开涮是不?」
方珏不慌不忙的言道。「这金耳环一两银子不错,不过看你有没有运气拿到。」
方珏又让人拿出一名牌子,牌子上写着买卖规则。每人只需一两,就有一个机会买到金耳环,不过需要凑齐二十个人才能玩,最终抽选一名幸运者,才能得到金耳环。不过方珏再三强调,报名参加的银两不退。
一两银子就能买到价值十两银子的金耳环,赌客们本就对赌有兴趣,觉着这是一个新玩法,都跃跃欲试。钱开盯着赌客们纷纷交金钱,他本不看好方珏的想法,此刻他对方珏那是另眼相看,更何况是刮目相看,这金耳环最多也就值十两银子,这方珏竟能卖出二十两银子,更何况买客们还心甘情愿。
二十个人凑齐了,还有人想参加,却被方珏拒绝了,不过还有下一轮。方珏让人准备了纸张,让买家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放进一个盒子。方珏不停的摇,就像摇筛子一般。最后方珏挽起衣袖,伸手随意拿出一张。纸条写着谁的名字,那就是谁赢得金耳环。
得奖的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公子哥,兴奋的走上前,接受方珏颁奖。果真是一两银子买到了十两银子的金耳环,不过没买到的赌客们,也不心疼那一两银子,算是愿赌服输。
金钱开数了数今天的收益,方珏竟然多赚了一千两。可金钱开却给了方珏两千两银子,若是钱开自己卖,也就不过卖两千两银子,而且除了本金钱,也就能赚一千两。钱开只想着能拿回本金就行了,所以把剩余的银子都给了方珏,而且他很明白,方珏真需要这些银子。
接下来方珏又开始第二件,第三件。直到夜幕降临,方珏才止步来。钱开发现这场景与结果,比自己挣金钱了还高兴。里面的存货竟然被方珏卖掉了三分之一。
方珏也不客气,拿着银子就回了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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