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0章有人欢喜，有人恨〗

天朝一品恶少 · 佚名

鸟儿叽叽喳喳，杨柳枝条轻抚水面，一圈圈涟漪毫无规律的消散。一辆镶嵌华丽宝石的马车停靠在方府大门前，一位帅气潇洒的少年手持折叠纸扇，正有模有样的走来走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家少爷怎的还没出来，今天可是夜楼最热闹的歌舞节。」

方府如今风光无限，每天都有很多富绅前来巴结。钱源自然也不例外，方言能这么快回江宁郡，金钱府也出了不少力。钱开作为钱府一员，与方珏打好关系也很有必要，谁叫方珏是方言的独子。

方珏听说钱开来找自己，正好想出去散心。方珏洗漱完毕，就出门，可他这次没有穿着华丽的服饰，而是穿了一件青色衣衫。也没带丫鬟家丁。

当方珏步出大门，钱开用震惊的眼光围着方珏转了几转，随后捧腹大笑不止。看来他是在嘲笑方珏这身打扮。方珏和金钱开站在一起，简直是天壤之别，正如所料人靠衣装，方珏比钱开的好几个家丁仆人穿着还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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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兄，今日又有啥花样。」

钱开一脸很了解方珏的样子，调侃的说道。

方珏一出门，就会受到无数异样的目光，现在是太守府公子，也难怪。为了能好好散心，方珏这身打扮也是无法之举。

秦淮河畔自古盛名，如一道纤柔的身形，不同于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的风姿。方珏早已了解一些，不少文人骚客也忍不住发出：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方珏同钱开一道坐着马车，在秦淮河畔一座名叫夜楼的地方止步，钱开的几个仆人只好待在外面等候。

夜楼的名气不知几何，可从进进出出的人流量来看，夜楼生意应该不错。能进入的当然是一些富绅或者是天朝二代，一副文人衣冠，堂而皇之的扔下几两银子就进入了。还有一些寒门士子，积攒了很久，终究筹够了银子，心有不甘却还装出高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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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出门忘记带银子，他以前真的从来都不带银子。所有的花销理所当然是钱开这样东西冤大头结账。

「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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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楼的伙计仿佛不认识方珏，随后问。

「你眼瞎啊，太守公子也你都不认识！。」钱开有些没好气的吼道。

「小的眼拙，小的眼拙，还请公子赎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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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换了一身打扮，更何况这夜楼才开张没多久，难怪这些人只认衣服不认人，没有认出方珏来。

夜楼很大，装饰也很豪华，古朴典雅的雕花桌案都是为有钱的主准备的，糕点茶水早起准备妥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楼上还有雅座，这可是要花大价金钱才能买到的仅有好几个。视觉效果理所当然是最佳的。

做为江宁首富金钱家大公子的金钱开，理所当然不会屈身坐在下面。故而早早的定好了一名雅座包间。包间还算不错，有两个位子，还有单独的服务人员。

方珏刚一入座就有一名漂亮女子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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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原来是珏少爷呀，差点都没认出来，珏少爷今儿个是想点曲，还是点舞」

这样东西女人有些像夜楼一个管事的，她理所当然要好好巴结雅座包间的客人，这可都是些大财主。一副仿佛很熟悉的样子，询问着方珏。金钱开早已付过钱了，有权利选曲和点舞。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珏还不清楚这个地方的规矩，只好把这样东西光荣的任务交给金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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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开点了曲，随后就等着一些名角出来吟唱。

不过都是一些士子文人写出来的词曲，然后经过改编。让那些长得好看的名角吟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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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其实听不懂，还故意装风流，一副很受用的样子。自从方珏做了一名很长的梦，有很多熟悉好听的音律总是回荡在他的耳边，方珏有些听不惯这些词换曲不换的曲调。金钱开倒是很受用的样子，一边听着曲，一边不忘调戏调戏身旁的女子。方珏却出奇的安静，连身旁的姑娘都忍不住主动为方珏按摩。要不是方珏的家世显摆在那里，这样东西服侍的姑娘看见方珏穿着这般寒酸，恐怕根本不愿搭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开兄，你先慢慢玩，我先出去一会儿。」

方珏觉得有些无聊，而且感觉很闷，所以想出去透透气。

钱开却以为方珏要行动了，不知道哪位名角会被方珏这样东西大坏蛋欺负，不禁露出一脸阴险的坏笑：「好，好好，珏兄快去，赶了回来别忘了教我心得。」

方珏不屑一顾的笑了笑，为了不让人认出来，方珏只好把面具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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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路过若干包间，隐约听见有人商人讨论买卖，也有些包间传出来男女嘻嘻哈哈的欢叫。

「你怎的在这个地方，后坊都忙可来了，你还在这个地方闲逛。」

一名拿着面具的小姑娘走过来，对着方珏就是一阵催促。还没等方珏反应过来，就拉着方珏朝后坊奔去。

方珏觉着有些好笑，可能是认错人了，不过反正无聊，方珏就跟着来到后坊。

后坊就是若干花旦名角补妆练习曲目的地方。有男有女，若干专门抚琴奏乐的乐师坐在一块大屏风后面，既能看清后面该谁上场，又能瞧见前台名角神态，这个位子更能让琴声笛乐很好的传播开来，配合前面的表演者，又不能抢声。

「坊主，有一位客人点了一曲，不在我们曲目名单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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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负责收集客人点曲的小姑娘有些为难的看着坊主。

坊主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脸蛋身材长得非常协调，以前也是一位出了名的名角。叫做秦红言。

「客人点了啥曲目？」秦红言也是见过世面的，她伸手接过小姑娘手中的册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长恨歌…」

秦红言见到这几个字，却有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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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不是白居易写的吗？唐代诗人白居易，安史之乱以后，白居易才出生啊，那么说来这位白居易应该不是唐朝人，不了解他写的长恨歌是不是和唐朝的那位白居易写的一样。

后来方珏才知道这位白居易和唐朝的白居易差不多，只可比历史早出现了几年，在安史之乱时就出生了，随后在天朝初期写下了这首长恨歌，就轰然去世。

「奴婢看那位客人不是天朝之人，像是突厥人。」

「突厥人！」

秦红言有些失声，她理所当然了解突厥和天朝年年打仗，今年才适才签订停战协议，没想到突厥人来到江宁地界来挑衅。

「听说你们天朝能人众多，难道连一首本朝的长恨歌都没法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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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子的彪形大汉，站在二楼雅座包间，朝下面叫嚣着，全然不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我是奉旨来天朝，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天朝顺民，只了解吟诗唱曲，原来也可如此。」

故事还在继续

看模样这位突厥人，应该是一位武将。言辞有恃无恐的挑衅。

白居易的这首长恨歌虽然精美绝妙，可篇幅太长，不少名曲家都不敢轻易尝试，怕自己功力不够，玷污了名人之作。这不是有意为难嘛。

夜楼也不乏来了若干名士，面对敌国藐视，这些文人都骤然变得兴奋起来。在前线，天朝军队连连受挫于突厥大军，在后方，却还要在文化方面受辱于北方蛮夷。

「红言坊主愿意出千两白银，请在场名士为长恨歌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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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后坊的姑娘大声在台上说道。

看来今年的夜楼歌舞节有些不一般，连敌国的将军也到此一游，还品评起了天朝的诗词。

「只要你天朝有人做得出此曲，我愿出一万两白银，哈哈哈哈…」

这位突厥将军看来也明白，赋一首好的曲不是片刻就能的事，需要反复推敲琢磨，随后再由名角练习演唱。更何况是篇幅很长的长恨歌。

台下一片议论纷纷，好几个像是有真才实学的名士，开始闭目养神沉思，却又忍不住摇头晃脑的叹息。看来这真的很难，很难。更多的人，只可是来看热闹的，他们面对突厥人的挑衅，只是出于口头的几句辱骂，然后就继续品着茶，等着或许有人能赋曲呢。

一名时辰过去了，还是没人敢尝试。后坊的坊主秦红言也是有些着急，里面的几位资深谱曲家，也都有些为难的摇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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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此刻站在一旁，他能感受到后坊的气氛是如此的凝重。突厥人，又来挑事，方珏本就对突厥人反感，向来想找机会教训这些异族人，更想查清一直困惑的事情。可那些深奥的学问方珏也不懂，更不会啥谱曲。

阁楼上的金钱开，此刻正拥着两个美人，等着看热闹，他左瞧瞧右看看，却不见方珏的人影。想必方珏这个花花大少爷，此刻早已在哪个名角的温柔软床之上快活着。

「长恨歌，乃是你们天朝文人所赋，真正有才学的文人，如今都死绝了吗？真是可惜可叹又可贺啊。哈哈哈哈……堂堂天朝，年年败给我突厥帝国，真是文不成，武不就。看来天朝气数已尽，如今看似繁华，只不过是亡国弥留之光而已。」

面对突厥人的挑衅，文人士子们也只能唉声叹气，由于突厥人所说的也是天朝的现状，巧言反驳反而显得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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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人毫无顾忌的贬低天朝文人士子，是有意要在江宁挑起事端。天朝武帝叶清隋去世以后，天朝国力直线下降。如今的皇帝叶允隆，着实没有先皇那般一千铁甲可立国的豪气与能力，天朝早已不再有往日的辉煌，连年的战事，已经到了民怨喷发的地步。

方珏在后坊听得可是真真切切，他对这样东西天朝谈不上有什么爱国情操，不过做为炎黄子孙后代，正统的汉族人，方珏对突厥人就显得有些不太喜欢。蛮横暴虐对天朝上国道德仁义，显然一时是占尽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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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坊的秦红言，陆续分派人手，去别的楼求助，有的楼听说突厥人来犯，都抛却同行竞争的顾忌，派出最好的谱曲师，纷纷赶来站在同一战线。这不仅是合作对抗外敌，更是一次很好的交流会，互相学习。

不过这样的团结与交流，显得有些临时抱佛脚，仓促之间怎的能将众人之所长凝聚起来，转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后坊紧张的氛围，被杂乱无序的交流打破，一些谱曲师低声朗读着长恨歌，声调忽高忽低的尝试着，可没有读几句就显得错错错的摇头。

一旁的方珏听得有些想笑，这是夫子在教学生读书么？可方珏还是了解场合的，怎么可以用自己的见识认知来评判别人的努力，至少这些谱曲师代表着当时的流行，不少人还是喜欢的。

连刚才拉自己过来后坊的小姑娘此刻也跟着哼着，这么多有名的谱曲师，难得难得，小姑娘想必也格外喜欢谱曲，所以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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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着急的还是秦红言，她额头都快溢出汗来，本就不是很宽广的后坊，此刻人满为患，都还不停的出气说话，她开始显得有些闷热。却还要不停的走来走去，听听各位谱曲师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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