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9章江宁雨未歇(五)〗

天朝一品恶少 · 佚名

刘阳！方珏听到萧跃的汇报，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的杀意顿时暗淡了许多，由于这样东西结果出乎方珏的预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但属下确确实实亲眼看见刘管家将怜儿的药给换了，属下觉得蹊跷，便跟个上去，属下还听见刘管家卧房有哭泣声传出……唉……」

萧跃也感到无比疑惑与震惊，怜儿可是刘阳的亲生女儿，这虎毒不食子，刘阳怎么能下得了手。

方珏也想不出刘阳为何会这般做，正当方珏想找刘阳问个了然时，却被告知刘阳却被方言叫了去。

不管什么原因，方珏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怜儿，哪怕是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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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来到方言书房前，除了院外的守卫，书房门外却没有守卫，方珏了然自己的父亲方言一定是有啥大事商议，故而故意支开守卫，方珏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听着。

「老爷，府库的银两最多还能维持一名月，金钱府上缴的纳银昨日早已全部购置军需。」

刘阳禀报着自己作为方府大管家的职责，他盯着方言面色也有些为难。

方言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今的江宁看似风平浪静，但自从收留了很多城外的难民，江宁郡的财政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仿佛还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珏儿的想法是好，可实施起来却有太大的困难，下去吧…」

就在方言疑惑刘阳为何不退下时，刘阳骤然跪下，方言也是一阵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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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只是叹息的摇头，他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却被方珏的一名计划亏空十之八九。

「老爷，刘阳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老爷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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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在门外也是竖着耳朵听着，原来是刘阳想让怜儿搬出方府，他也想请几天假，美其名曰带着怜儿去寻找神医治病。

刘阳跟随方言几十年，刘阳说这话时，他就猜到了刘阳的意图。

「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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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老爷，刘阳进方府从一名普通家丁算起，大概有二十九年了。」

「再过一名月，就整整三十年了，这日子过得真快啊，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如今珏儿都做父亲了。想起当初我们也年少轻狂过，我还记起我每次惹出祸事，都是你替我扛着，最后你被我父亲打得遍体鳞伤，我却安然无事的做方家大公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言说着说着，眼里满是回忆带给他的兴奋，转而又暗淡无光，时间给了他年少轻狂，却也让他留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此刻的方言全然没有上位者姿态，他与刘阳如同共同经历过风雨的老友一般，一起回味着曾经的酸甜苦辣。岁月如梭，光阴似箭，那记忆深处却又一道跳可去的梗，让方言的眼神顿时充满惆怅。

当方言触碰到那道梗时，方言终于停顿了下来，他不是记忆淡漠而想不起，而是在这二十多年里，他无数次梦里梦外都出现的场景，此刻却要他以回忆的方式平淡的说出来，那是如何的撕扯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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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将少爷培养如此优秀，若是那人知晓想必也会欣慰…」

刘阳也是感慨的看着方言，他没不由得想到方言会记得与自己的点点滴滴，当方言触及一件事情时，他也明白啥叫适可而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珏在门外听到如此之多关于方言的过去，他曾经从不过问自己父亲年少的事，方言也不会主动向自己儿子提及当年如何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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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方言提及一个人时，话语突然戛然而止，方珏却能感觉到，这样东西人对于自己父亲来说是一位格外沉重，复杂得难以启齿的痛。

是自己母亲吗？方珏有些好奇，却又不能闯入质问自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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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方珏就知道自己没有母亲，虽然后来方言又给方珏找了好几位后娘，可终究填补不了亲生母亲的位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珏曾好奇的问过自己母亲，可方言总是委婉的敷衍过去。方珏也只能不了了之。直到方珏渐渐长大懂事，他又骤然想起这档子事，可面对方言的回应，方珏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由于方言直接闭口不言，转而有些生气的转身离去。方珏盯着自己父亲有些神伤的背景，他仿佛猜到了若干东西，或许是母亲早已死了，才会让自己父亲如此伤神。

就当方珏在此事情恍惚时，屋里骤然传来一阵不愉快的嗓音。

「你把我方言比作什么人，如此荒唐，此事休要再提。」

方言有些怒意的说话，让刘阳有些惶恐不安，但他还是继续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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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刘阳有怎能做忘恩负义之人，刘阳岂能让一个小女子拖累整个方府。」

刘阳神情坚决，夺眶而出的泪水却掩饰不住他也有一颗慈爱之心。他要为方府舍弃自己的女儿，这是他多少彻夜难眠而做的决定。

「怜儿聪明伶俐，也是我盯着长大的，虽不幸遭奸人损害，以至于昏迷不醒，但我方府绝不会置之不理，更何况他是你的女儿。我知你对我的忠心，这就足够了。我知你不想拖累方府，但若是怜儿离开方府，岂不是死路一条。我方府不怕拖累，大不了其余用度省一些即可。」

方言走过去扶起刘阳，刘阳老泪纵横的看着方言那和善的目光，跟随方言三十年，方言从少年到如今的一方太守，他太了解方言了，见过方言的柔情，也见过方言不得已的狠辣，至少在这件事上，方言是真心对待自己与怜儿。

房门骤然被推开，方珏神情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走了进来，这些日子的经历与磨炼，让方珏成熟稳重了起来。

「刘伯也在。」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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