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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熟悉面孔〗
到了考场门口，季奉言倒是冷静了许多，可能是看见形形**跟自己一样赶考的人，心里不自觉平稳起来，也了解压力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云飘飘正要鼓励几句，季奉言就突然转头过来，「你说我要是考个状元多不好意思啊！」
得，这还需要自己说什么，他自己就把戏加完了。
「你可小心些，这次不论是状元还是乙等，都不是你的，是我云飘飘的，你么，还是盯着点公爹，可别被发现，吓着他老人家就不好了。」
季奉言答应的很是乖巧，但进去的时候还是雀跃的，看着云飘飘分外忧心。
可她到底也不能做啥，只是祈祷这季奉言可别考的太好了，扎眼不说，要是皇帝刨根问底的查，英国公府都有危险。
这么想来，自己也是兵行险招，而这些可是为了让季奉言去考一次罢了。
头一次看见有人对考试折磨热衷的，云飘飘摇头，不置可否。
她现在得回去，站着也是无济便，季奉言出来就是明日此时了，她有着时间等着，还不如回去休息。
可季奉言可就喜出望外了，他看见不少同窗，似乎也不应该这么说，毕竟之前在太学他可是被这些同窗排挤不少次。
这样东西刘司学家的儿子就是，仗着自己文章写的好些，就处处针对自己，这次可就不一定是他好了。
季奉言心里烧着一团火，愤愤的要把这些人都给他比下去。
可还是好些熟悉的脸在面前划过，看的他也稍稍有些心虚，若是被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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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只可是答应了自己爹，其他人若是知道自己也来了，至多就笑一笑，他都能来了，也不在乎这么点委屈，这些年受的多了早就习惯了。
这么想来还有些苦情，但他立刻就摇摇脑袋，心里放出好些豪言壮语来，季奉言，你可要争气，这次不理会他们，也叫他们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这么多年的书自己一个个读下来，还能比他们差了去？自然是要独占鳌头的，到时便能看看他们一名个大跌眼镜的模样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了，眼镜还是个稀奇的西洋玩意，他只幼年在宫里看见过，说不定这次考了个状元，皇帝一开心就赏给他一个，也未可知。
季奉言颇有些自信的迈步进去，气宇轩昂的模样倒是少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旁边三三两两都是结伴的人，也不知为何今日结伴的就这么多，往日在街上看见的多是单独出行的。
这么些看下来，季奉言难免有些埋怨，为何这路这么长，还没走到头，可真是设计的不大好，走的长了就叫人心生厌烦，这么一来就不能好好考了。
思绪发散到太极殿门外为止，因为季奉言被人拦下了，前面是人家的后脑勺，再前面是金碧辉煌的地方。
后面乌压压的人拥挤着，季奉言也难得不觉着厌烦，只是不自觉跟其他考生一样，踮起脚来发现底怎的一回事。
如何都到门口了，硬是不让人进去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多时就传来一阵老长的公鸭嗓，「今年不同往日，须得一个个验明正身了方可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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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奉言纳闷了，这又是什么，自己这身份若是过不去的也不能进来这里，再验一次……等等，这再验一次怎么会要劳动主考官。
云飘飘之前没说这种情况如何应付，季奉言现在着急的热锅蚂蚁似的到处乱窜。
岂不是自己爹给 自己验明正身，这可不太妙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快点快点到你了。」季奉言被催促的不得不往前走，但他已经看见英国公那张比自己还要紧张的脸了。
怎的这样，主考官比考生还紧张，不只是自己想笑，就连前面早已过去的考生也都憋着。
但是季奉言知道自己得绷着，毕竟现在他不是季奉言，是云飘飘，而且是男扮女装那种，只希望自己爹能对儿媳妇网开一面，别这么秉公执法。
「牌子。」英国公的嗓音在发抖，一时间没注意面前的人是自己家的儿媳妇，清秀里带着许些阴柔，季奉言是慌张的，递上去一言不发。
好在英国公也由于他们都在笑，遂也不看一个个考生的脸。
季奉言就这么蒙混过关了，直到坐在矮桌之前开始答题，他都是心惊胆战的，好在这种时候就没人看他了，一个个都奋笔疾书起来，季奉言反倒是为数不多挺悠闲的那一拨。
这次的题目倒是不难，更何况季奉言眼前一亮，之前是做过的，这还不稳拿状元？
便心态放松了许多，这么一来他也很早就写完了，看了好几遍之后开始百无聊赖，又太放松忘记了前面还有自己爹还有皇帝盯着。
季奉言，唯一一名在殿试上气定神闲的，手上还在转笔，杂耍似的。
「瞧这样东西，看来是稳操胜券了。」
好戏还在后头
皇帝立刻手指一指，英国公也注意到了，可远远的还没发现啥不对劲。
既然是皇帝说了，他也不得不下去看看，其实这主考官的事儿也就是在台上站着看就是了， 现在凭空多了这么一遭，本来就不安的不行，英国公现在更是生出了些幼稚的怨念。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是如何的稳操胜券，在大殿上如此失了体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了解越走近越觉着不对劲，遂放慢了脚步，好在外人看来就是为了不打扰考生。
可这脸是云飘飘的吧，虽然扮作了男子模样，还是依稀能看出。
对了！转笔！英国公后知后觉，甚至恨恨的想拍脑袋，他家的季奉言不就喜欢转笔么？
走近一看，果然是云飘飘的脸，由于自己来了，抬起头眨眨眼睛，颇有些暗示性，甚至看出了些挑衅。
气的英国公是骂也不敢骂，平静如初也不可能，一时间简直要气晕过去了。
季奉言也了解收敛，低下头不再看了，只是满意的细细打量自己的卷子，这想必就是今年的最佳了。
难为云飘飘了，若不是她，自己大约还遇不到这种好事。
这一年的题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这即便是云飘飘自己做的新词，可现在用起来再合适可。
季奉言得意的模样可谓是无人不知了，可这名字上却看不出是因为学问渊博而声名远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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