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营救〗

罗布泊之咒第四季 · 周德东.

第十二章：营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后退了一步，说：「我知道你偷听了，不过那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需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吗？」

白沙说：「你说了吗？我不了解啊，我是看出来的。」

我说：「看出来的？」

白沙说：「你一直把它放在左裤兜里，现在那样东西裤兜是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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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望远镜抓在了手中，很绝望。

站在坚硬的柏油路或者水泥地上，会感觉有退路。但是置身沙漠里，脚下软软的，走一步陷个坑，就像噩梦纠缠，很绝望。尽管这种地理也会给对手减速，但只要他的体力强一点，我就必死无疑，逃不掉的。

我平静地说：「你来吧。」

他「嘿嘿嘿」地笑起来：「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我并不信任他，我觉得，他可能认为时机尚不成熟。

我说：「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开玩笑，我只问你，你还想不想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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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理所当然，走了。」

我说：「你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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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公平点，我们还是并排走。」

便，我和白沙继续朝前走了，之间保持着2米的距离。

有一个铁的事实——他已经了解，我没带电击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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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挺陡的沙坡，他突然加快脚步，朝上飞扑过去。他拿的手电筒四处乱晃着。

他冲到坡顶，停下来喘息，回头等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一步步朝上爬去。

在接近他之后，我再次感觉到了危险。我发现他把手电筒关了。

我的手电筒开着。相对说，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更何况他居高临下，若是他想出击我，地形对他太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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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止步来，问他：「你怎么会关掉手电筒？」

他说：「你上来就了解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说：「你告诉我，怎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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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前面一马平川，他们会发现手电筒的光。」

这个解释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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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先走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就继续朝前走了。

我这才爬上了沙坡，也关掉了手电筒。

走出了一段路，他说话了：「周先生，老实告诉你，吃晚饭的时候，你对我说要和我一起去救我的女朋友，我当时的想法是——半路杀了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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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改变了心中决定。」

我说：「为什么？」

他说：「由于你说的一句话。」

我望了望黑糊糊的他：「我说什么了？」

他说：「为了爱情。」

他确实偷听了我和季风浆汁儿的对话。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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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补充说：「尽管我并不是为了什么爱情，可是你这句话打动我了。」

天蒙蒙亮了。

一路上，白沙向来阴晴不定，现在，他的脸终于一点点清晰起来。我发现，这小子不能熬夜，目光红红的，脸煞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四下眺望，不见那片枯死的胡杨木。

我们继续朝着西北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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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很爱米穗子？」

他说：「我只想在吴城安个家，落个脚。」

接着，他对我讲起来——去年年初，他从昆明来到吴城，认识了米穗子，两个人恋爱了。

一名月前，他们开始商量结婚的事儿，米穗子提出——非得要买一套房子，更何况不能是按揭的，必须是全款的。不然，她母亲就不同意结婚。

白沙没办法，只好去抢劫……

说到这儿，白沙笑了：「没有房子就没有女人，多现实的问题啊。我觉着，中国并不是一夫一妻制，而是一房一妻制。我终究明白了，怎么会古代把老婆称为大房、二房、三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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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白沙住口了，朝左边望去。

我也看过去——金黄色的沙漠上，果然出现了若干枯木，我们的方向偏了90度，此时，那些枯木离我们大概3公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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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令狐山他们的家，那就是季风和浆汁儿寄居过的地方，那就是米穗子被软禁的地方……

我赶紧在一个沙坡下趴下来。

白沙也在我旁边趴下来。

我掏出望远镜，探出脑袋观察，那些死掉的胡杨木就像一群人，正朝我看过来。古墓在一个高地上，死气沉沉，不见一名人影。更远的地方，竟然有一片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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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说：「他们会转身离去吗？」

我说：「浆汁儿讲过，白天他们会出去寻找古墓。」

白沙说：「就算是他们出去，也会带着米穗子。」

我说：「不一定。」

白沙说：「难道他们不怕她跑了？」

我说：「这片荒漠就是个大笼子，她跑得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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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就不说话了。

我向来举着望远镜，过了半个多钟头，两条胳膊酸酸的，我把它放回来，那些枯木一下就变得遥远了，如果说沙漠是张脸，它们就是几根细弱的胡茬。

我用肉眼眺望，好像有根枯木在移动。我即刻举起了望远镜——不是枯木，是个陌生的类人！

他站在古墓之上，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做了好几个古怪的动作，然后，他把双手举到脸前，身体开始渐渐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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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在进行啥仪式？

他的脸慢慢转向了我，有两个东西在反光，我猛然意识到，他也举着一副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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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赶紧一缩脑袋，趴在了沙坡下。

白沙说：「他们出现了？」

我说：「别露头，有个类人正在用望远镜看我们。」

白沙背朝古墓，靠在沙坡上，不说话。

等了几分钟，我再度举起望远镜，渐渐地探出去，那个类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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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问我：「他还在吗？」

我说：「不见了。」

白沙说：「他回到古墓里了？」

我说：「不一定。过一会儿，他可能从我们这儿的沙子底下钻出来。」

白沙再度缄默了。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又有好几个人影从古墓里冒出来，总共5个，他们是宝珠，宝珠的父亲，令狐山，还有一高一矮两个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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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在交谈啥，然后，依次朝西南方向走去了，就像一行很规矩的小甲虫。

我激动地说：「他们转身离去了！机会千载难逢！」

白沙一下就腾身而起来：「我们赶快过去！」

我说：「再等等。」

直到那些人全然消失在沙漠上，我才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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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沙爬上沙坡，快步朝古墓走去。

米穗子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古墓里，枯木间，露出了她那件红T恤。白沙也发现了，他直接拽掉了一排纽扣，脱了下来，随后他光着膀子，一边挥动那件衬衫一边朝前跑，嘴里喊着：「米穗子！——米穗子！——」

米穗子转过头来了！她看见了我们，仿佛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撒腿就朝我们跑过来！

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和米穗子在沙漠上会和了。

我往前步出几步，举起望远镜，监视那些类人转身离去的方向。他们随时可能赶了回来，我要加强警戒。

米穗子一下就扑到了白沙身上，白沙把她紧紧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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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我听见米穗子在身后方叫我：「周大哥！」

我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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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眼里含着泪花，兴奋地说：「承蒙你来救我。」

我说：「他来救你，我只是带路的。」

米穗子笑了，说：「我已经谢过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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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那些人去哪儿了？」

米穗子说：「说是去找老C……」

我说：「噢，老C……」

白沙望了望我，说：「你了解谁是老C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说：「现在最老的一名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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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说：「他们去找他干啥？」

我说：「如果说罗布泊是个热锅，他们也是里面的蚂蚁。」

白沙说：「这话怎的说？」

我说：「罗布泊很深邃，藏着太多的秘密，比如，有若干太阳墓形状的古墓，那下面，不了解啥人建了一条条通道，其中只有一条是正确的，通往外界。为了防备朝气的类人投奔人类的花花世界，只有最老的类人才了解谜底，他临死的时候，会把这个秘密告诉第二老的类人。可是，他们最老的类人被我们杀了。现在，他们也和外界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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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穗子望了望白沙，说：「我们怎的办！」

我说：「米穗子，你不见了，他们肯定会去湖边找你。我分给你和白沙一辆车，再给你们带些吃的喝的，你们自己去找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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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穗子说：「我们不了解走哪条啊！」

我说：「那些通道口会给一些提示，就看你们能不能选对了。」

米穗子说：「可是，我们走了，你们怎的办？」

我说：「他们不会伤害我们，我们有协议。走吧。」

白沙骤然说：「周先生，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儿。」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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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说：「你把米穗子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