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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精怪的成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正要把车开走，却发现了安春红，她站在车前，迷惑地朝车里看过来。
浆汁儿坐在副驾位置上，季风、白沙和微微坐在后座上。
我第一个反应是锁上了车门。
接着，我挂了倒档，一脚油门，车就朝后冲去了。
安春红并没有追上来，她停在原地，依然满脸迷惑，似乎不懂我们为什么要丢下她转身离去。
车后退了几十米，我换了档，朝前冲去了。
我们在沙漠上行驶了几分钟之后，季风才说话：「安春红怎的了？」
我说：「她是个恶魔。」
微微说：「不可能吧？我和她一起来罗布泊的。」
我说：「我在车载视频上发现了那些死去的队友，他们都从沙土里爬出来了，像蝗虫一样满天飞，他们各自回到了城市，有人复仇，有人滥杀无辜！」
白沙问：「这些跟安春红有啥关系？」
我说：「刚才，我看见安春红在吹纸条儿，那些纸条上分别写着那些死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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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说：「她让那些人飞起来的？」
我说：「我不知道她是啥东西，我也不知道她在施展什么法术，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必须转身离去她。」
白沙说：「你问她了吗？她吹纸条儿干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说：「她说她在超度那些死去的人，希望他们升上天堂。」
沉默了一会儿，白沙突然说：「周先生，你想没不由得想到除此之外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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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说。」
白沙说：「安春红是无辜的。」
我说：「没有这种可能。」
白沙说：「那你告诉我，车载视频里的画面是谁播放的？」
我说：「不知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沙说：「那些画面很可能是个骗局，说不定，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播放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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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在没搞清楚真相之前，我们非得躲在安全的地方。」
白沙说：「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我说：「胡扯！我进入罗布泊之后，总算知道了一名真理，那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越安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沙又说：「还有一种可能，你发现的，其实是一种幻觉。」接着，他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你被困在罗布泊多少天了？」
我说：「白沙，你可以怀疑我的神志，可是我相信我自己。既然你投靠了我，我必须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白沙说：「无所谓了，这里是罗布泊，不管去哪儿，都他妈是死路一条。」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
过了会儿，季风问我：「我们去哪儿？」
我说：「我们只能去找令狐山。」
我们大概是凌晨3点多离开湖边的，在荒漠上转悠了好几个小时，终究找到了那些枯木。
我把车停下来。
微微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说：「古墓。有好几个类人住在这个地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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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了车，打开手电筒，浆汁儿在前面引路，不久就找到了古墓的入口。
古墓入口竟然是青砖垒砌的，四方形，从正面看就像一个风字框。从侧面看是个斜坡，插入沙土中。
我们从那样东西风字框爬了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前面说过，这是个土洞墓，四周的墓壁材料为白膏泥和木炭。分为前室、中室、后室和棺座，两旁总共10个侧室。
罗布泊上多是古墓群，而令狐山他们的这个墓规模很小，或者说，他们只挖掘了很小一部分。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的四周，很可能沉睡着很多千年古尸。
奇怪的是，我们找遍了每个空间，却不见令狐山，也不见一个类人，只发现了他们当成床铺的胡杨木棺椁。
我们迈入了后室右首的一间侧室，当时，季风就住在这个地方，我们发现了那块石墩垫起的床板，上面铺着羊皮褥子，还有一张很现代的蚕丝被，叠得整整齐齐。
看来，季风逃跑之后，令狐山向来睡在她的床板旁边，而且从没有碰过她的床铺，始终为她保持着原样。
旁边的墓壁下，放着一名长长的棺椁，那是令狐山睡觉的地方。
浆汁儿说：「这些家伙去哪儿了？」
季风说：「可能搬到别的古墓里去了。周老大，我们怎的办？」
我在季风的床板上入座来，说：「我们就待在这儿了。」
骤然，我听见了令狐山的声音：「你们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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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门口望了望，令狐山出现了，他旁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类人。
我说：「寻求合作。」
令狐山说：「你们遇到麻烦了？」
我说：「你记起杀死老C的那样东西飞行人吗？」
令狐山说：「怎的了？」
我说：「他们都是我们死去的队友，被某种东西施了法术。」
令狐山说：「他们又出现了？」
我说：「不是他们的问题，我们团队来了一个叫安春红的女人，我们怀疑这一切都是她操纵的。」
白沙插嘴道：「是你怀疑。」
我说：「好吧，我怀疑。」
令狐山望了望微微，说：「她是谁？」
我说：「她是白沙的女友。雪山上冒出一名类人想害死她，她死里逃生，被冻掉了两只手。」
令狐山对白沙说：「两只手……换了我们两条命，你值了。」
白沙举起了自己的两只手：「还想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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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白沙，我们是求援来的，你想干啥！」
白沙说：「随便问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令狐山白了他一眼，问我：「你们想怎的样？」
我说：「我们也不了解，我想找你商量商量办法。」
令狐山突然说：「我不能收留你们。」
我说：「怎的会？」
令狐山说：「没有怎的会。」
我说：「咱们不是结盟了吗？」
令狐山说：「结盟不是合并。」
接着，令狐山又说：「你们把手电筒关了，我们不适应这种光亮。」
一名类人点起火把，举起来。
我们就关了手电筒，古墓被火把照亮了。
浆汁儿骤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令狐山，你是类人，常年生活在罗布泊，你的普通话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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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东西问题好冷。
大家都不说话了，包括令狐山。
令狐山说：「我有你们十二年制语文书，天天都在学习。」
浆汁儿说：「我没别的意思，我是夸你普通话很标准。」
浆汁儿说：「等我转身离去罗布泊，给你寄一套大学语文。」
这个承诺更冷。
我望了望浆汁儿，不了解她想说啥。
浆汁儿见令狐山不说话了，继续说：「你学了那么多人类的知识，怎的会没学点人类的优良品德呢？危难时刻，拔刀相助，这叫义气。」
令狐山说：「我不想谈论你们的品德。总之，你们天亮就得离开。」
我说：「好吧。不过，天亮之前，我想和你聊聊。」
令狐山说：「没问题。」
我看了看其他人，说：「车上有睡袋，你们找个地方睡一会儿。」
白沙说：「车上还有帐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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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应该有的。」
白沙说：「我和微微睡不惯这种地方，我们出去睡了。」
我说：「随你们。」
令狐山说：「他们不能睡外面。」
白沙说：「为啥？」
令狐山说：「你们是来投宿的，我让你们睡在哪儿你们就睡在哪儿。」
我对白沙说：「客随主便，你们拿两个睡袋下来睡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白沙冷冷地看了令狐山一眼，和微微去拿睡袋了。
令狐山对另外两个类人说：「你们也去睡觉吧。」
一名类人把火把插在脚下，和另一名类人一起离开了。
火把「哔哔啵啵」地响着，有一股呛鼻的煤油味。
季风和浆汁儿坐在了那个床板上，我和令狐山坐在了那个胡杨木棺椁上。白沙和微微睡在了另外两个侧室里。那两个类人一名睡前室，一个睡中室，等于守住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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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安顿下来之后，我对令狐山说：「不止我们危险，你们也是危险的。」
令狐山说：「我早已通知了所有类人，最近不许离开古墓，以防遇到那种飞行人。」
我说：「若是飞行人一直存在呢？你们向来藏下去？直到这些古墓变成你们的坟墓？」
令狐山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突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
我说：「知道啥？」
令狐山望了望我，反问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你们吗？」
我说：「不知道。」
令狐山说：「类人有个规矩，世代遵守，那就是绝不能自相残杀，也不能杀任何有类人血统的人。」
我说：「怎的会？」
令狐山说：「我们从祖上就传下来一个训诫——只要类人杀死类人，或者杀死流淌着我们种族血液的人类，尸体会被某种神秘力道变成精怪，祸害这个世界。你了解我们怎的会要杀死你的父亲吗？」
我没说话。
令狐山说：「当时，我们驱逐了他，他找到你，想把你杀死，他违规了。」
我说：「你们杀死他，他不会变成精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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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山说：「负负得正，不会。」
我说：「精怪就是僵尸吗？」
令狐山说：「僵尸没大脑，精怪有大脑。」
停了停，他又说：「最早的时候，我们不了解你们的身上有我们的血统，所以，我们曾经杀过你们好几个人。我猜测，他们都变成了精怪。」
我、季风、浆汁儿都惊呆了。
过了半天我才说：「就是说，不管是我杀了你，还是你杀了我，都会变成那种飞行人？」
令狐山说：「是这样的。」
我说：「我终究了然了，怎么会我们这群人都被召进了罗布泊！」
令狐山说：「谁召你们进来的？」
我说：「就是那样东西安春红啊。我们早就发现了，我们这群人在进入罗布泊之前，发生过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最后，我们统统被引进了罗布泊。我们只以为那是命运的安排，却不知道藏着这么深的阴谋！她诱惑你们杀死我们，或者我们杀死你们，最后变成她手中的精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令狐山说：「正是。」
我根本没听见他说啥，我突然一拍脑袋说：「对了，我还想起了另一件事儿！你想想，那天早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名飞行人，杀死了你们的老C和我们的米穗子，然后又飞走了？」
令狐山说：「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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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正是安春红操控的！」
令狐山说：「她怎的会这么做？」
我说：「当时，你们要为死去的那两个类人报仇，对吗？」
令狐山说：「对啊。」
我说：「你们扬言要杀死那三个没有类人血统的人类，安春红就是其中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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