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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南安郡府有请〗
「奶奶起来了,唔,你有心了,这么热的天难为你跑那么多趟。」喜安带着浅笑朝满福迎了上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奶奶病了,我理应来看的。」满福边说边朝里走来,身后方还跟着两个小丫头。
「是吗,我们奶奶这也不是第一遭病了——」喜安笑着道。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脸庞上却是露出一丝嘲笑的神色。
喜安这些日子,跟在迎春身侧,胆子却是比以往大了许多。
再说了,现在不吃孙家的不穿孙家的,她更加不用在乎满福了。
满福脸色僵了一下,便冷冷的笑着道:「老爷吩咐了的,我自然要过来的——」她边说边走到迎春面前,双手别在腰间福了一福,随后道:「我想奶奶这次当是病得很重罢,要不怎么老爷都惊动了呢,唔,奶奶气色看起来,还是不错嘛。」
迎春皱起眉头,看了满福一眼,随后却是转过头去,笑着对喜安道:「你理所当然不知道啦,我上次过去,顺便教了孙绍祖跟满福姑娘一点大家子的规矩,你看,他们这次就进步多了,唔,」迎春说罢,才将脸转向满福,继续笑着道:「我确实好多了,你回罢。」说罢挥招手,就是要逐客了。
满福脸色隐隐发青,却又不便发作,只得哼了一声,福了一福,便领着两个丫头转过身离去。
满福一走,棋局便上前来对迎春道:「她可总算走了,她方才那番话,犹如奶奶是在装病一样。」
「随便她。」迎春嘻嘻一笑。
「她是在妒忌咱们奶奶呢。」喜安却是在一旁掩嘴窃笑了起来。
「妒忌?」迎春抬起头望着喜安,接着呵呵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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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那怕我死了,请人给我看一次病,这也要妒忌,那她心里面岂不是恨连星恨得要死。」迎春不以为然的笑道。
「连星怎么跟奶奶比,连星再受宠,她也只是奶奶陪房过来的丫头,这管家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她,可是,若是老爷对奶奶好了,那就不是一般的不得了了。」喜安笑着道。
「孙绍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我好的,再说了,我跟孙绍祖签和离约定书的时候,她也在,她知道我是铁了心要转身离去的。」迎春思来想去,不管怎的样,满福都没有理由忌惮她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爷这些日子,对奶奶其实不算差呢。」棋局也在旁边插了一句。
「你说什——么——?」迎春掉转头过来望着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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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他把我又打个半死才能叫差吗?」迎春带着三分薄怒的盯着棋局。
「额,老爷以前即便不待见咱们,有时不耐烦推开奶奶是有的,但也没有真的动手打过奶奶啊。」棋局道。
「什——么——?」迎春不可思议的皱眉瞪眼,望着棋局。
到底是她记忆有错还是书上写的不实,又或者,原来的那样东西贾迎春本来也就是个戏精?
「棋局说的没错啊,奶奶嫁过来,向来不肯跟老爷圆房,老爷爷就难免冷落了奶奶,后来老爷有几次跟奶奶置气,推过奶奶几次,老爷手脚上有些不了解轻重,伤着奶奶了,奶奶回奶奶娘家哭诉,老爷知道了,赶了回来又是跟奶奶吵架,只是后来,老爷架也懒得跟奶奶吵了,除了上次老爷失手把奶奶推下来,老爷怕是半年没跟奶奶说过话了,但昨日晚奶奶病了,我看老爷,是真的忧心呢。」喜安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是说,我跟孙绍祖那厮,一直没有圆过房?」迎春眼里忽闪着惊喜的亮光。至于后面喜安说的那一车叽里咕噜的话,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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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个事情,奶奶自己不记起了吗?」喜安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我,我摔跤之前的事情,基本都不记得了。」迎春一边说,一边心中却是不住的欢喜。
如果自己这样东西身子没有被孙绍祖那厮碰过,那就太好了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事情,我们也说不上来,奶奶您要不了解,就,就只有老爷才清楚了。」喜安益发的尴尬了起来。
「哼。」迎春哼了一声。
这件事,她迟早要弄清楚的。
「我说奶奶,咱们这几日,就先别出门了罢,您要实在放心不下二月春,就让我每日去看一下,您就在家待着,免得那边惹出啥事让老爷知晓了就麻烦了。」喜安边说边指了指正屋方向。
迎春想了一会,似乎也只得如此,于是乎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那好罢,你每日上午过去一趟,看看嫣嫣那件衣裳做得如何了,若是有人要做衣裳,你就把尺寸拿回来,还有把特征记下,唔,你跟了我这些日子,也应该会若干了罢。」
喜安笑着颔首。
「你去了再告诉张全,过几日若这边没什么事,我也就过去了。」
「奶奶我晓得了。」喜安应道。
她也正好趁这个机会,仔细整理了一下迎春本尊的旧物,但见这位贾家大小姐,着实没有啥太多的家当,倒是还有几本从贾府带来的若干旧书,包括当初大家在海棠社时写的诗集以及一些棋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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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连这些天,迎春便让喜安一名人悄悄的去二月春,而她自己除了偶尔下楼散散步,几乎都待在那样东西小楼里。
迎春见到这些旧物,心中涌起一缕莫名其妙的悲伤。
这位贾府二小姐,是该有多怀念当初在大观园里的时光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当初,她嫁过来时,当也对自己的夫君心怀憧憬罢,也想着日后齐眉举案,相敬如宾罢。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却嫁了个这么中山狼,唉。
迎春同时打理着旧物,同时翻盯着旧日的诗集,心中不禁一片伤感。
只是棋局喜安这几日却颇为开心,奶奶不再出去瞎折腾,她们的伙食,也明显的改善了起来。
厨房里开始出现了新鲜的鱼,腌制好的板鸭,上好的火腿,还有这个时节才有的梅子汤。
这般过了三四天,倒也风平浪静,满福没有再过来请安,二月春那边也暂时没有啥新的主顾,只偶尔有若干附近的街坊来缝补若干旧裳。
迎春心里开始有些着急。
这二月春光靠媚春楼的姐妹口口相传是不行的,总是要想办法打打广告才是。
就在迎春苦苦思索是让喜安上街到处张贴牛皮鲜好还是让棋局挨家挨户派小卡片好的时候,却见喜安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了。
「奶奶,奶娘,」喜安进了屋,来不及换去男裳,便对迎春言道:「你了解这天谁来二月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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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是南安郡王府里的太监,说是他们家太妃来请二月春的李绣娘去南安郡王府里给小县主量身裁衣。」喜安边说边难掩面上的喜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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