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留守工地〗

他在星河等我 · 佚名

就在小年的那一天，众人夜以继日地完成了圆沙屿文化宫大楼第10层楼板的浇筑工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按照计划，等到过完春节，大楼便可以顺利封顶。

华可镜清晰记起，去年的这样东西时候，工地早早已放假。

按说，在这个时间点，工人们哪里还有心思干活，他们就等着结清拖欠的工钱，好早早返乡。

全华夏的工地也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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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辛辛苦苦一整年，春节回家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可倒完了楼板并不算完，之后还要养护，拆除模板等一系列工作，这自然都离不开人。

眼瞅着就要到除夕，要不是何进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威逼加利诱，谁特么愿意留下来。

理所当然，工人们来自天南海北，那些实在远的终究还是得提前转身离去。

只有一部分离家近的，或是被许以重利的人，才最终留了下来。

因为华可镜孤家寡人一个，所以他也和往年一样，成为春节值守在工地的管理人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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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腊月二十九，再过一天便是除夕。

圆沙屿文化宫项目工地年前最后的活儿已经基本干完，到了这样东西时候，就连留下来抢工期的最后一批工人也都已经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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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偌大的工地，也只有两三个项目管理人员和技术员还在零星地扫着尾巴，其中就包括华可镜。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工地干到最后一天了。

事实上，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他的每一名春节都是在各个工脚下渡过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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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是个孤儿，举目无亲，正好工地又需要留人值守。

那便索性继续留在项目部，还能住在工地宿舍里，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平淡间举目远眺，整个工地空荡沉静。华可镜轻叹一声，仿佛看见前几天这里还热火朝天，机械轰鸣，一片人声鼎沸。

身前，是凝结的时间；身后，是寒风卷着尘土。见证着每一个人的平凡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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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项目部，住在工地宿舍，对于华可镜来说，这都不是啥问题。

只是工地食堂早已关停，他需要另外找地方解决吃饭的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前一天，李晨景临走的时候曾问过华可镜，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川蜀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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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华可镜思虑一番，最后还是婉拒了。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形单影只的生活，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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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这大过年的，别人一家其乐融融，先不说会不会打扰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自己，怕是一时半会也难以融入其中吧。

这或许就是一个孤儿的内心世界--孤单，寂寞，偏执，内敛，患得患失。

可，自从被外星人工智能「绑架」之后，华可镜的心态还是悄然的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这么牛逼的身份，难道还不够他吹上一阵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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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弄明白了一件事--我华少可是鲁班的后代啊！

这会儿，华可镜此时正项目部办公区里面归档若干资料。

只听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办公区的门。

「咻咻咻……」

冷风嗷嗷地刮进来。

「真特么冷！」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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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可镜抬头望去，只见何进披着一件厚厚的大衣，搓着手走了进来。

「何总，你怎么过来了。」华可镜问。

「适才给业主拜年赶了回来，顺便绕过来看看你们几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华可镜点点头，面现了然。

逢年过节拜访一下业主和领导，这种事情在建筑行业里总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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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又指着面前的茶几说：「鼻子都要冻僵啦，快搞点热水来喝一下。」

由于没有现成的热开水，华可镜便放回手上的工作，先装了一壶桶装水，然后点开电磁炉，又在何进对面坐了下来。

与北方不同，南方冬天磨人的地方反倒在室内。

由于在冬天的南方，室内和室外几乎一样冷，甚至于当屋外有太阳的时候，屋内的温度还要比屋外更低若干。

不少初到南方的北方人，都不太了解没有暖气的南方冬天到底有多冷。

后来他们才慢慢地明白，北方是干冷，南方是湿冷，一种是物理伤害，另一种是魔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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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现在早已有部分人在家中装起了地暖，或者带有暖风效果的空调。

但是，在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里，那是绝对没有这些玩意的，就连烤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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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用活动板房搭建的铁皮屋子，能有啥保暖效果，那还不和冰窖一名样子。

这TM是人呆的地方！

以至于两手实在冻得厉害的时候，只能情不自禁地伸向裤裆，或是屁股底下。

唉，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抠搜的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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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咕噜——

电磁炉里的水不久沸腾起来了。

「何总，你喝茶还是喝开水？」

何进瞅了一眼台面上的工作茶，太特么次了。

正准备叼一句，猛然想起，这不是自己让人买的吗。

「喝点热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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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由于水温尚高，何进便先将开水凉在一边，然后点上一支香烟，自顾自地吸了起来。

于是，华可镜给何进拿来两个一次性水杯，套在一起，并倒上一大杯的热水。

「今年又在工地过春节？」何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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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家就你自己一名人啊？」何进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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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华可镜没开口，只是点点头。

见此，何进就没再多问。

连续吸了几口烟，然后吐出去，何进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也意识到，春节将至，问人家这样东西问题，可不是哪壶不开提拿壶么。

办公区里不久便烟雾缭绕起来，这其中有烟雾，也有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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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华可镜忽然问：「何总，你感冒了？」

何进眼睛一亮，将烟头掐灭。

他颇为感慨地问：「你怎么知道的，是我嗓音有点哑，还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华可镜摇摇头，「呃……不是，我看你抽烟的时候只有一名鼻孔在冒烟。」

何进：「……」

气氛凉了好一会儿，何进才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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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华可镜也打开自己的水杯，然后满上。

「新公司进展怎的样？准备什么时候开门？」何进问。

「办公区找好了，最近正在收拾，如果没有意外，过完春节开门。」华可镜回答道。

「好啊。」何进又喝了一口热水，随后接着说，「到时候记起告诉我，我给你送几盆绿植。」

「多谢。」华可镜微笑着表示谢意，「就在海天大厦，离新城建设不远，何总有空常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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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何进点点头，随后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他将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一名厚厚的黄皮纸信封，先看了一眼，随后放在桌子上。

见华可镜略微不解，何进又在信封上轻拍：「大家都辛苦了，这是一点补贴，意思意思。」

「年终奖不是发过了吗？」华可镜反问。

「第二天就过年了，还让你们守到最后，这次进度能顺利抢赶了回来，那是帮了大忙，我得承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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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华可镜看得出来，按照那信封的厚度，里面至少得有两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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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说何进一直是个铁公鸡，可就算老板大方，这春节几天加班的补贴也有点过头了。

「收下吧。」不等华可镜再说什么，何进已经转过身向门外走过去了。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一股冷风马上鸡贼地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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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真冷。」何进随口叼了一句，然后又扭头对华可镜补充道，「大家都有，你的嘛，稍微大一点。」

哐当。

说完这句，门就被他顺手关上了。

不得不说，何进的节奏把握的很好，让华可镜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想来，这也是他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掌握的技巧之一，这样的场面当经历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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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怎的大家都说何进搞关系很有一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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