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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凡人不能理解之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暖阳高照。
风和日丽。
但在青城山顶的豪华别墅里，赖俊成的脸庞上阴云密布。
最近一段时间，能说是诸事不顺。
原本以为，长山郡就是一辆破车，一踹就倒。
没想到，第一脚过去，就踹了个骨折。
在发现长山郡其实是外紧内松之后，赖俊成就派遣了大量的探子，只要通过外围的检查之后，进入长山郡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这些探子源源不断地给他汇报了大量精准的第一手消息。
这是赖俊成首次真正了解到长山郡的内部状况。
首先就是灾民的问题，原本预想之中饿殍遍地、怨气冲天、官民对立的景象根本就不存在，根据探子传回的报告，灾民的生活甚至比本地的农民还要好，一天能有两碗到两碗半的粥，还有至少150克蔬菜，甚至有时候还能吃到5-10克的肉。
不仅如此，他们不缺清水，不太缺保暖物资，甚至连药品也不是特别缺乏。
这简直难以想象，按这样东西消耗量，30万灾民一天少说也要100多万，再加上各类物资，一个月至少要5000万往上才撑得住，长山郡穷得叮当响，帝国援助也没来，那处来这么多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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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怀轩着实是抢了龙州不少黄金，而且巧妙地避开了帝国本部的责难和惩罚，只挨了一点不大不小的处分和看似严厉实则毫无用处的批评。
从这件事确实能看出盛怀轩极高的政治水平和圆转自如的手腕，还有他那豪迈不拘一格、却又心细如发的行事风格。
但是，就算如此，龙州的黄金他最多只拿了2-3吨，大部分还是归还了，不然就是皇帝亲自下场也兜不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每吨黄金目前价值3.4亿-3.8亿，也就是说，盛怀轩的纯获利不会超过10亿，他底下那么多嗷嗷待哺的饿狼，能给长山郡分到多少？
根据向贺年的估算，就算盛怀轩再偏心，最多也只能给到4000万，再多底下肯定就有人要造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就是说，长山郡的资金连一个月也撑不住？
更何况，整个长山郡可不止这一项支出，再加上别的消耗，可能连半个月都撑不住。
那小畜生失心疯了吗？
对此，赖俊成和向贺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理解为暂时的政策，只是为了抵御他们的进攻和不久后召开的十三州联席会议而已。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有更糟的事，似乎是由于物资给得如此大方，新任郡长在灾民中的声望格外高，早已到了不可诋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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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挑拨灾民造反、攻击郡府的谋划，现在看来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小畜生不是易与之辈，他早已提防了我们这一手，看来是早有准备。」
赖俊成满脸阴沉的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赖俊成赞同道：「对，盛怀轩选在这个时候把他放出来，就是为了埋伏我们一手，不愧是曾经的南天王，竟然算到了这么远。」
向贺年点点头：「正是，他能把民心聚得这么拢，确实是手段非凡，肯定是盛怀轩秘密培养的绝对心腹。这种人物，竟然甘心在镇长的位置上蛰伏三年不动声色，真的是忠心耿耿。」
「那我们怎的办？」向贺年问。
赖俊成冷笑道：「盛怀轩确实心思缜密，计谋无双，那小子也算有点本领。可局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不少，盛怀轩太自大了，真以为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能抵抗住我黄尸赖俊成的攻击？」
向贺年知道赖俊成早已动了杀心，含笑道：「赖厅长要动真格的了？」
赖俊成冷笑一声：「他还不配，我自有办法。」
此时正这时，一名监察官跑了上来，大声说：「报告！向都长，赖厅长，抓捕行为大获成功！非法党派民党已被一网打尽，连根拔起，我们扣押了大量民党份子，查获了至少150吨非法物资，在他们的据点，我们还找到了大量的违法犯罪证据……」
砰！
子弹从监察官的脸皮旁擦过，在他肥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愣了一秒钟，双膝一软，扑通一下跪下来了，哭喝道：「赖，赖厅长，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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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俊成放回枪，冷冷地道：「少在我面前玩这套，给我说实话。」
向贺年点点头：「说实话，许胖子，有半句虚言，我也保不了你。」
许胖子头上的冷汗淅淅而下，但他也不敢去擦，颤声道：「民，民党着实早已被打散，但他们在明州和龙州还有分部，民党首领陈星台已被收押，但其他干部都早已逃跑，他们带走了最重要的证据，还有联络本和密码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赖俊成盯着枪，冷冷地说：「还有呢？」
高级监察官哽噎了一声，仿佛要哭出来了。
「我们追击失败了，还折损不少好手，他们最后从小路绕过寒谷关，到了长山郡的地界，兄弟就不敢追了。」
赖俊成看了他一眼：「还有吗？」
许胖子哭道：「真的没有了，赖厅长，就这么多。」
赖俊成脸色稍霁，道：「起来吧，即便没竟全功，但也算把境内非法党派窝点打掉了，算个苦劳吧，你可以滚了。」
许胖子大喜道：「谢，谢赖厅长！」他赶忙起身，向楼梯跑去。
砰！
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许胖子扑倒在地，血流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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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俊成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过头，对向贺年说：「这种无能的废物你怎的让他混进来的？搞这么大阵仗，居然还能把关键人物和证据都放跑了。」
向贺年脸色也不好看：「这下确实不好办了，没有关键证据，我们想指证长山郡和非法农民党派勾结是不可能成功的。」
赖俊成沉默了一会，言道：「我会再做若干努力，兴许还能挽回。」
向贺年点点头：「也没别的办法了，不过好在也算打击了长山郡的采购渠道，让他们的成本大幅度上升了。我会继续密切监视这一块，只要有机会，就切断他们的渠道，打击他们的物流货运。那小子又不是神仙，只要没吃的，不愁灾民不造反。那怕只是饿死一批人，也足够我们做文章了。」
正在这时，一名黑衣人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躬身半跪。
「赖厅长，最新消息，我们打入郡政厅内部的二十七名间谍，全军覆没。」
「什么？」
赖俊成和向贺年一齐站了起来。
砰的一声，赖俊成手上的骨瓷茶杯被生生捏爆了。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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