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圣山（中）〗

「姐妹们，那就是圣山！我们找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哈卡拉尖叫着将自己的喜悦宣泄而出。不少女巫呆立原地，被面前的奇景所震慑，也有的反应过来，和周遭的同伴相拥而泣。

赤瞳却皱起了眉毛，「那真的是圣山？」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叶子凑上前低声问。她心中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上空中的城市看起来全然不像古书里描叙的那样，金光闪闪，富丽堂皇。尖塔即便壮观，但通体都呈灰黑色，即使在天亮之后也暗淡无光。更别提城市上空弥漫的红雾，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鲜血一般。

「有啥东西……挤在那些洞里，」赤瞳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看不太清楚，但那些东西，不太像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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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感到浑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共助会里看得最远的就属赤瞳了，她的说法让叶子隐隐有些不安。可惜闪电已跟着夜莺离开，不然可以让她飞近点看看。

「姐妹们！圣山就在眼前，」导师举起双手高喝道，「再加把劲，我们立刻将寻得永恒！」

说完她即刻催促石女背负她前进。叶子想上前劝阻，迈开脚却又收了赶了回来。她想起了半个月前温蒂的下场，在这种时候，恐怕任何劝阻都没有意义，不亲自去看一番，导师大人是不会罢手的。

一行人开始加速前进。转身离去山脚后，积雪意外的减少了，周遭的气温也有所回升。这是传说中的禁地，也是人类无法踏足的区域，叶子想，可她们现在正将足迹印上这块无人之地。若是闪电在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回头望去，巍峨的群山在身后连绵起伏，如同一道不可攀越的屏障。这让叶子不禁猜想，是否正是因为绝境山脉，使得邪兽无法直接攻入大陆腹地，才需要绕道极北之地？

不管如何，假若真能找到圣山，自己无需再漂泊流浪，也就心满意足了吧……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当夜莺在营地里讲述边陲镇的所见所闻时，她是心动了的。在温蒂问出谁想和夜莺一起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忍不住想往前走一步，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字。但直到最后她仍未能跨过心中的那道槛，败给了自己过去所留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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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甩甩头，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已经过去的事，跟上队伍的步伐，在黄白相间的原野里疾行。

但怪异的事很快就发生了，不管她们如何加快身法，城市总像在和她们保持同样的速度般后退。一个时辰走下来，「圣山之所」仍悬浮在云层中，既没变大，也没缩小，就像是……她们根本没有移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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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大人，请休息下吧，姐妹们都累了，」石女说道。这期间早已换过几波人背负导师，她是坚持时间最久的一名。

「不，现在怎的能停下！」哈卡拉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的建议，「这是神明对我们的考验，姐妹们，没有坚定的意志，是永远无法抵达圣山的！不能停，非得走下去，直到圣山之门出现在我们眼前！」

见劝说无效，一行人只好继续前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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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情况并未发生变化，在赶路中女巫们还遇到了两波邪兽，第二波出现了两只畸形混合兽，叶子的杂草束缚未能坚持太久，一名姐妹措不及防下脖子被利爪切开，鲜血撒了一地。

好不容易解决这些怪物后，众人发现天色正逐渐变暗，显然已到了黄昏时刻。那座城市依然在她们前方，只是轮廓变得更加模糊，似乎快要消失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们必须要寻找合适露营的地方构筑营地了，但这里和绝境山脉完全不同，放眼望去几乎是一片平坦，加上随时可能出没的邪兽，她们根本没法在这种地方过夜。

「导师大人，我们先撤回山脚吧！让赤瞳引路，红椒来照明，说不定能在午夜前赶回去。」

「不行！」哈卡拉大叫道，「我们花了一下午才走到这个地方，路上几乎没停过。现在大家体力都消耗大半，不可能再保持原速返回。姐妹们，再多坚持一下，找到圣山我们才能真正安下心来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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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利呢？」有人指着地上已无生机的女巫问。

「我们没有时间埋葬她，」导师摇摇头，「把她留在这儿吧，大地会收容她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子难过地闭上眼睛，又一名姐妹离去了，如果自己力道再强大一点，她就不用死在这片荒凉之地，连个墓碑都无法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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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为前进还是后退举棋不定之际，石女忽然惊呼道：「快看天上，城市不见了！」

叶子睁开眼，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上空已变成了灰黑色，云层隐匿于夜幕中，城市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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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呆立原地，一时间四周寂静得可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永远无法靠近的城市，浮在空中的幻象，太阳落山时消逝于无形……叶子脑中骤然想起闪电讲述的探险故事，那些在大海上所见的离奇幻境。她打了个哆嗦，小声道，「我们被骗了……」不久，她便高喊起来，「我们被骗了，那根本不是圣山！我们发现的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哈卡拉猛得回过头，狰狞的神色有些骇人，「那是啥？」

「闪电的故事里提到过，这种现象在远航时经常会碰到，但在陆地上则罕见得多。我们发现的可是个幻象，真正的城市可能离我们很远，甚至，它可能根本不在前方！」

「那至少说明它真的存在？更何况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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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叶子一窒，「我不了解。」

就在这时，赤瞳忽然发出警告道，「小心！有啥东西来了！」她紧紧盯着一行人左侧，脸色显得甚是难看。

「又是邪兽？」追风作出迎敌姿势，「有多少只？」

「不……」赤瞳向后退了两步，「我不了解那是什么……」

说话间，一道黑影由远及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向赤瞳。她虽然发现了这道袭来的光影，却无法躲闪——和弩箭不同，它太快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这道黑影就贯穿了赤瞳的胸膛，将她带飞出去，连人一起径直钉在了身后方的树干上。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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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竟是一根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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