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鬼子配优待吗？〗

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 百年清梦若黄粱

太行山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凛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晨雾如纱，缠绕着黑风岭嶙峋的山脊，将朝阳切割成碎片，洒在蜿蜒的山道上。

孔捷勒住马缰，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山寨，忍不住「啧」了一声。

「好地方。」

他身后的独立团一营长王铁柱也跟着点头：「团长，这地势，三面悬崖，一条独路，寨墙都是青石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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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庆那王八蛋倒是会挑窝。」

「会挑窝有个屁用。」

孔捷啐了一口，「还不是让老李给端了？」

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烟袋锅，装上一撮旱烟，就着警卫员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政委宋城走到他身边，压低嗓音：

「老孔，旅长的命令是围而不打，可你看这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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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寨墙上隐约可见的人影。

「李云龙要是铁了心不回去，咱们怎的办？真在这儿跟他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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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没立刻回答。

他眯着眼，目光从寨墙上的机枪位，扫到后山新搭建的马厩，再落到寨门前那片刚平整出来的训练场。

一切都井井有条，根本不是土匪窝该有的样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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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着呗。」

孔捷吐出一口烟，「老李那人我了解，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越逼他，他越跟你犟，得让他自己想了然。」

「可这次不一样。」

宋城皱眉，「私自离队，打下万家镇不上报，这是原则问题。旅长都说了，不回去就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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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

孔捷嗤笑，「打鬼子要是叛徒，天底下还有忠臣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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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杨家峪那事，三百多口人，让鬼子杀了两百六，孩子活活烧死，女人被糟蹋完了捅死。」

「换做是你，你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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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说老李做得对。」

孔捷掐灭烟头，「纪律就是纪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

「可......他娘的，有时候这纪律，硌得人心慌。」

「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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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转头盯着宋城，「你说，小鬼子一投降，咱就得优待俘虏。」

「可他们杀人的时候，优待过谁？」

「那些被烧死的孩子，那些被剖腹的孕妇，他们求饶的时候，鬼子手软过吗？」

宋城脸色变了：

「老孔，这话可不能乱说，纪律就是纪律......」

「我了解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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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打断他，嗓音却透着疲惫，「我就是......发发牢骚。」

他摆摆手，不再说下去。

山风更紧了，吹得枯草簌簌作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独立团的战士们早已在山道两侧设下警戒，机枪架起，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寨门方向。

没人说话，但空气里的不安，谁都感觉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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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凑过来：「团长，要不要喊话？」

「喊啥话？」

孔捷瞪眼，「等着，老李要是在里头，迟早会出来。」

......

山寨里。

李云龙此时正屋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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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适才睡了不到三小时，朱勇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这些时日向来在高强度作战，李云龙的身体再好也快到了极限，需要好好休息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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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山下有动静！」

李云龙霍的一声就从床上弹起来。

「快，让弟兄们准备家伙！干死这群小鬼子！」

李云龙条件反射以为是鬼子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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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是鬼子，是八路军！」

「啥？」

李云龙脑子宕机，适才清醒，有些反应可来。

「他们来干什么？」

「不了解。」

「多少人？」李云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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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一个营，三百多号。」朱勇回答，「看旗号，是独立团的，带队的是……孔团长。」

孔捷。

李云龙心里一沉，该来的，终究来了。

「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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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瞬间动了起来。

分身们行动迅捷无声，各自冲向预定战位，寨墙上六挺轻重机枪掀开防雨布，枪口调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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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箭炮和迫击炮阵地做好伪装，弹药箱打开，AK分队分散到各个掩体后，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分钟，整个黑风寨进入临战状态。

李云龙也迅速洗了把脸，而后来到寨墙之上。

白起检查完最后一个机枪位，来到李云龙旁边：「大哥，打还是不打？」

李云龙没即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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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冰冷的垛口石砖，目光在寨墙下的山道和远处的八路军阵列间来回移动。

晨雾被山风撕开又合拢，那些灰布军装的身影时隐时现。

「朱勇，」

他骤然问，「你说，我为什么转身离去部队？」

朱勇一愣：「由于……杀俘虏被贬？」

「那是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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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云龙摇头，「真正的原因，是我在那儿，施展不开。」

他转过身，背靠垛口，盯着寨子里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系统给了咱们多大能耐？能召唤人手，能变出枪炮。」

「要是还在八路军里，这些怎的解释？上级问起来，我说我有神仙帮忙？谁信？」

白起皱眉：「可八路军是打鬼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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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是打鬼子。」

李云龙打断，「但他们的打法，有他们的规矩。」

「要请示，要汇报，要顾全大局，要优待俘虏，我不是说这不对。」

「可我要做的，是极致的灭绝。」

「队伍会允许我这么做吗？」

他声音陡然提高：「杨家峪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间死了两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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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畜生杀人的时候，讲过规矩吗？讲过大局吗？」

「凭什么他们放回枪，我们就得优待？凭啥我们报仇，还得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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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山风呼啸，卷着他的话在寨墙上回荡。

朱勇和白起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知道，我这么干，在有些人眼里是军阀作风，是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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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声音低下来，却更坚定。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杀鬼子，要杀很多不少鬼子。」

「越多越好，越快越好，谁拦我，谁就是我敌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山下：「孔捷来了，必定是奉命来劝我回去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回去？回去接着戴紧箍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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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朱勇试探地问，「咱们跟他打？」

李云龙沉默片刻，摇头。

「不打。」

他说，「那是自己人，是打过鬼子的兄弟。不能把枪口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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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要是强攻……」

「孔捷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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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很肯定，「我了解他。这人重情义，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真动手。」

他直起身，轻拍身上的尘土：

「白起，朱勇，跟我下山。」

「其他人，原地待命，没我命令，不准开枪。」

「大哥，危险！」朱勇急道，「他们那么多人……」

「人多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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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笑了，「孔捷要是想害我，刚才就直接开炮了，还用等到现在？」

他从腰间抽出驳壳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

枪里压满了子弹，但他了解，这天大概率用不上。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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