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逃兵！〗

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 百年清梦若黄粱

386旅旅部，旅长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拨通了通往师部的专线。

「喂，我是旅长，请接刘师长。」

刘师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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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

旅长喉结动了动，「报告一个情况。」

「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三天前私自离队，下落不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啥？」

刘师长的嗓音陡然提高，「李云龙离队？他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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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一团政委田文镜汇报，李云龙因在杨家峪杀俘被处分，调被服厂。」

「但他不服，当晚就转身离去部队，扬言要......上山当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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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刘师长的嗓音里压着火，「你这个旅长怎的当的？团长跑了三天，现在才汇报？！」

「是我的失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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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声音低沉，「但事情还有后续。」

「前一天入夜后，万家镇伪军骑兵营被端，三百多伪军被全歼，缴获军马四百余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根据侦察，是李云龙干的。」

更长的沉默。

旅长能想象刘师长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手指敲着桌子，那是他极度盛怒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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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

刘师长终究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了多少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五六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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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

「精良，有大量自动火器，至少七八挺轻机枪，还有重机枪、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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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员说，枪声很怪，突突突像炒豆子，不是咱们的汉阳造，也不是鬼子的三八大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来的？」

「不清楚。」

旅长顿了顿，「但我怀疑......」

「怀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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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他背后有人。」

旅长说出自己的担忧，「五六十人，一夜之间端掉伪军骑兵营，缴获几百匹马。」

「这手笔，不像临时拉起来的队伍，更何况那些装备，整个晋西北都少见。」

刘师长又沉默了。

旅长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窗外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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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早已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更让人不安。

「你现在在哪？」

「旅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即刻去黑风岭。」

刘师长下令，「我不管你用啥方法，把李云龙给我带回来，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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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李云龙他......」

「他什么他？！」

刘师长猛地拔高声音，「旅长，你听好了！李云龙这种行为，往轻了说是无组织无纪律，往重了说，那就是逃兵！」

「可他是去打鬼子......」

「打鬼子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刘师长打断他，「我们能在这片土脚下站稳脚跟，靠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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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铁的纪律！是群众拥护！他李云龙这天能私自离队打万家镇，第二天其他干部是不是也可以有样学样？」

「这样东西口子一开，部队就散了！」

故事还在继续

旅长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护犊子。」

刘师长语气稍缓，「李云龙是能打，是块好材料。」

「可越是好材料，越要打磨！他现在这种行为，不是勇敢，是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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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严厉起来：「我命令你：立刻前往黑风岭，把李云龙带赶了回来。」

「如果他反抗，必要时候能采取强制措施，但记住——我要活的。」

「我要亲自问问他，他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是！」旅长立正。

「还有，」

刘师长补充，「这件事严格保密。在李云龙赶了回来之前，不许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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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不能传到总部，老总要是知道了，非枪毙他不可。」

「明白。」

挂了电话，旅长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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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

那个从长征路上就跟着他的愣头青，那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疯子，那样东西多少次死里逃生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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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的会走到这一步？

「旅长。」

参谋长李勇推门进来，发现旅长的脸色，心里一沉，「师部......」

「命令下来了。」

旅长打断他，「让我去黑风岭，把李云龙带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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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准备......」

「带警卫连。」

旅长抓起大衣披上，「你留在旅部，盯紧附近的鬼子。」

「万家镇被端，他们肯定要报复，如果鬼子出动，立刻通知我。」

「是。」

李勇踌躇了一下，「旅长，如果李云龙他......铁了心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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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旅长系大衣扣子的手顿了顿。

「那就绑回来。」

他声音冰冷，「绑不赶了回来，就毙了。」

李勇脸色一变。

「执行命令。」旅长不再多说，大步步出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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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警卫连早已集合完毕。

五十多号人，清一色灰军装，绑腿打得结实，枪擦得锃亮。

发现旅长出来，所有人立正敬礼。

「出发！」

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泥泞。

旅长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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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眯着眼，盯着前方蜿蜒的山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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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云龙。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翻腾。

他想起头一次见李云龙，是在湘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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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李云龙还是个新兵蛋子，瘦得像根竹竿，但目光亮得吓人。

部队被打散，所有人都慌，只有他抱着一杆破枪，红着眼说：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想起一起战斗的日子，李云龙拎着把砍豁口的大刀，浑身是血，却咧着嘴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旅长，我宰了七个鬼子！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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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旅长闭上眼，又睁开。

雪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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