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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看见她的脸了〗
众人盯着岁昭昭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名年轻警员没忍住，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女人?真的假的，张大福那体格子，一名女的能瞬间制服他，还捅他三十刀？」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岁昭昭知道有人不信她，可是她相信燕秋煜肯定信。
她扶着门框，转头看向燕秋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看到了。她的手很漂亮，又白又细的，一点都不像能杀人的手。」
她一边说，同时回忆着脑海里那诡异的画面。
「她有很多一模一样的水果刀，摆得整整齐齐的。她擦刀的时候还特别有耐心，一遍又一遍。」
这不像是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仪式。
岁昭昭的描述，让在场的老刑警都皱起了眉头。
「她还看了一张照片。」岁昭昭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照片上有两个人，一名是年轻时候的张大福，另一个是个很朝气的女孩。她用刀尖，把张大福的脸划花了。」
燕秋煜向来没说话，他走到岁昭昭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瞬间驱散了岁昭昭身上的寒意。
她愣了一下，抬头转头看向燕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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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燕秋煜转头，嗓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即刻重新排查张大福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所有与他有过情感纠纷或深刻矛盾的女性。特别是，查一下照片上那样东西女孩是谁。」
「是！」池明晨即刻领命，带着人又投入到不安的工作中。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散了一半，气氛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岁昭昭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发现自己光着脚，脚趾头都冻得蜷缩起来了。
她局促地动了动脚，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丢人丢到太爷爷家了。
林瑜眼尖，赶紧从旁边拿了一双备用的女士拖鞋过来，又给她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快喝点暖暖，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岁昭昭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身体总算渐渐地的暖了起来。
她盯着忙碌的众人，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又试探性地对燕秋煜开口：「那个燕队，现在线索我也提供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燕秋煜正在看技术科刚传来的报告，闻言头也没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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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啊？」岁昭昭急了，「我一个写网文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留在这个地方也帮不上啥忙啊。」
燕秋煜终于抬眼看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岁昭昭莫名心虚。「你这样东西能力留在这个地方对我们的帮助最大。」
「其次。」他顿了顿，「你觉着一个能策划虐杀案的凶手，要是发现是你让她暴露了，她会放过你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岁昭昭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她能发现凶手，万一凶手也通过某种方式了解了她的存在呢？
那她的小命岂不是不保了！
「留在警局，是目前对你最安全的选择。」燕秋煜的语气淡淡的，但话却是真心的。
岁昭昭瞬间蔫了，她已经几天没回家了，好想念她那柔软的大床，还有冰箱里没吃完的排骨。
想到这里，她咽了咽口水：「那包吃包住吗？伙食怎的样？有奖金吗？」
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池明晨一名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位岁小姐的心，正如所料很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惦记着伙食和奖金。
难怪人家能有这种超能力呢。
燕秋煜没搭理她的话，转身又投入到案件的分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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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被林瑜重新带回了休息室。
这一次，她彻底睡不着了。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双白皙的手，和那三十把锃亮的水果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抱着手提电话不停地刷着无脑小短剧，转移注意力。
到了晚上，林瑜给她送来了盒饭，两荤一素，还配了个汤。
「燕队特意让食堂加的餐。」林瑜冲她挤挤眼。
岁昭昭扒拉着饭，食不知味。
她现在只想案子快点破，然后她拿着奖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跟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沾边。
后面，不知道熬了多久，岁昭昭终究扛不住，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这一次，她没有看到血腥的场面。
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是一间装修风格很温馨的房间，淡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公主床，梳妆台上却空空如也，只有一名孤零零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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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样东西擦刀的女人！
岁昭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捡起那样东西相框，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照片上那个年轻女孩的脸。「小雅，姐姐给你报仇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和怨念。
「那样东西畜生，他怎的敢的！他怎么敢那样对你！」
女人说着，肩上开始轻轻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三十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你当年受了多少苦，我让他十倍，百倍地还赶了回来了！」
她喃喃自语着，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疯魔状态。
忽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一张极为美艳，却又由于泪水和恨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直直地撞进了岁昭昭的视线里。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惊愕和杀意。
她好像看见了岁昭昭。
「谁？！」
「啊！」岁昭昭尖叫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心脏像是要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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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凶手的脸了！
更何况，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岁昭昭顾不上穿鞋，连滚带爬地冲出休息室，朝着灯火通明的会议室跑去。「燕秋煜！燕秋煜！」
会议室的门被她再次猛地撞开。
燕秋煜和好几个核心队员正对着一块挂满了照片和资料的白板讨论案情，所有人的脸庞上都写满了疲惫。
发现岁昭昭又冲进来，池明晨嘴角抽了抽：」得，又来了。」
「我发现她的脸了！」岁昭昭冲到白板前，手指由于兴奋而抖得厉害，她在那些作为嫌疑人被贴上去的照片里疯狂寻找。
燕秋煜扶住她，沉声问：「你确定？」
「我确定！」岁昭昭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张张照片，最后，她的手指猛地停在其中一张上。
照片上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优雅，正是金鼎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也是张大福最得力的下属之一，秦雅的亲姐姐秦岚。
她之所以觉着眼熟，就是之前在网上看过她召开的公关发布会。
由于张大福的关系，她也是第一批被纳入调查范围的人，但由于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不久就被排除了嫌疑。
岁昭昭指着那张脸，声音都变了调。「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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