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节收编〗

宿主 · 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组委会

步出室内的时候，太阳早已升起来。望着天边山脉凹线上投射过来的那缕金黄，平俊觉着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只是鼻孔酸酸的，很想哭。

平俊曾经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不由得想到，竟还有成为百人首的一天。

望着远处金黄色太阳，他暗暗发下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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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领，我永远效忠于你。

……

阳光同样笼罩着青龙寨，可相同性质的金色光线没有让这里的人感受到丝毫温暖。

浩平从家里急匆匆赶到寨子门口，远远看见外面排列着多达数百人的军阵。前排的武士穿着钢甲，手持圆盾和长矛。后排的身着半身甲，手里握着尺寸惊人，杀伤力巨大的长柄战斧。

寨门敞开着，军阵朝着寨子里缓缓移动。他们步调统一，整齐得令人难以置信。所有人在同一时间迈出左脚，然后是右脚，白茫茫雪地很快被践踏成肮脏的泥浆，这些仿佛机器般的家伙却不为所动，继续缩短着与寨门之间的距离。

「他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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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大门打开？关上，快关上。」

「怎的没有发警戒信号？哨兵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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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混乱过后，一个个消息在慌乱的人群里传递开来。

外面那支军容整齐的队伍来自磐石寨。

这不是战争，也不是寨与寨之间的械斗。他们派出了联络人员，出示了部族首领签发的文书，还有两名来自雷角城的传令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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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青龙寨里弥漫着混乱，恐慌的表情出现在每个人脸上。无数张嘴都在问着「怎的办」，无数目光集中在浩平等七名「百人首」身上。

这种时候需要有管事的人站出来。然而想象中有人登高一呼做出心中决定的画面没有出现，直到磐石寨军队大踏步迈入寨子，分派弓箭手占领寨墙和瞭望塔，要求青龙寨所有人在中央广场上集合……没有一名百人首挺身而出。包括浩平在内，都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来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浩？你怎的来了？」浩平目光尖，发现了被几名高大魁梧近卫簇拥着步出人群的天浩。他不由得面露喜色快步迎了上去。

天浩对浩平略一点头，也不说话，朝着旁边侧让了一步，为一名身穿黑色皮袍的中年人让出空间。

牛伟邦走的时候，留下了两名传令官。他们将协助天浩完成收编青龙寨的后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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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盖了部族首领的文书权威性不容置疑，没有文明时代亢长繁琐的字句，语言表述简单得不会让人产生偏向性误导思维。

「从即日起，青龙寨归于磐石寨，任何人不得异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喧闹的嗓音即刻从人群里冒出来，就像病毒，迅速扩大并感染着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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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磐石寨收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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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栋呢？他不是去雷角城向大王复命了吗？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人了解发生了啥事，但这种时候每个人都想弄明白这究竟是为啥。

浩平费力地挤到前面，他仗着自己与天浩关系熟，凑到近处，满脸堆笑，压低嗓音问：「阿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王会下这样的命令？」

「良栋惹怒了大王，他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大王已经下令剥夺他千人首的职位，青龙寨现在归为磐石寨，我是你们的新头领。」

解释很简单，却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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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十多岁，左臂上留有百人首烙印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到天浩面前，愤愤不平地问：「大王怎的能这样？就算我们头领有错，可看在我们攻下蒙香寨的份上，至少当功过相抵才对啊！」

「功过相抵？」天浩平静地盯着他，回答像鞭子一样凶狠地抽了过去：「区区一个鹿族寨子，良栋耗费那么久才攻进去。损兵折将不说，没抢到粮食，没有布，连人都没能抓住好几个。哼！他这算是有功？」

中年人没想到天浩对情况如此了解，他顿时感觉无话可说，此时正搜肠刮肚寻找合适的字句反驳，天浩却没给他机会，直接迈步从他旁边走过，从侍卫手里接过铁皮话筒，对所有人发布命令。

「你们有半天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随后跟着我去磐石寨。」

周围即刻响起无数抗议和不满的嗓音。

「不，我哪儿也不去，这是我的家。」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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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相信这是大王的命令，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我要去雷角城面见大王。」

一名身材瘦高的男人走上前来，他说话的口气平平淡淡，言语当中却充满了威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年轻人，别那么急，青龙寨的头领是良栋，我劝你还是先回磐石寨。有点儿耐心，具体情况还是等我们头领赶了回来再说。」

天浩细细打量着他：「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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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昌茂，是这里的百人首。」盯着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天浩，昌茂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收编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还是那句话：若是良栋不赶了回来，这件事情就没得商量。」

「良栋？」天浩突然涌出出一阵刺耳的大笑：「你确定？」

他侧过身子，对站在后面的旭坤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拎起向来拿在手里的一样物件，掀起盖在表面的灰布。

那是一个用蔓藤变成的笼子，里面装着一颗人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旭坤把笼子打开，一把抓住死者头发，抬手将其高高竖起。

是良栋！

极度震惊之下，所有吵闹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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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茂仰起头，呆若木鸡凝视着那张在寒风中凝固的熟悉面孔。令人恐惧的灰白色面皮，厚厚的嘴唇挂着白色冰霜，睫毛被冻住，眼睑彻底上翻，浑浊的颜色占据了整个眼眶。

「你们可以拒绝接受大王的命令。良栋就是最好的榜样。」

故事还在继续

天浩的声音异常凶狠，浩平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一个从未打过交道的陌生人：「现在，即刻收拾各自的私人物品，仓库主管清理寨子里所有储备品，中午以前必须完成交割。违令者……杀！」

……

强有力的铁腕压倒了一切质疑，期期艾艾的反抗注定没有前途。良栋的人头被挂在高杆上，距离地面不远，每个人都能发现他的脸，了解那是曾经的寨子头领。

磐石寨迎来了一批是男性的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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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编工作其实很简单。顽固的死硬派毕竟是少数。之故而想要留在青龙寨拒绝转身离去，是由于在那处生活了很久，觉得磐石寨情穷困不堪，生活水平低下。

热乎乎的肉饼堵住了嘴，不满的嗓音彻底缩进肚子里。

棉布衣服穿在身上比兽皮舒服多了，没人会拒绝免费下发的布料。

所有人打散，按照一家一户的原则分配房间。五百多个强壮的男人聚在一起容易滋生事端，分散以后就很难聚集。反正大家都是牛族人，磐石寨里有的是空房。

天浩宴请所有青龙寨的百人首，饭菜准备的很丰盛，酒的分量很足。

他对室内里那一双双带有敌意和忿怒的眼睛视而不见，端着酒碗走到浩平面前，热情地敬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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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平大哥千万不要见外，以后就把磐石寨当成你自己的家。别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良栋归良栋，你们是你们。大王下令让我执掌青龙寨，以后寨子里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多多帮衬。」

话风和态度与在青龙寨时截然不同，更多是商量的口气，没有强硬森冷的命令。这让浩平等人紧绷戒备的心缓缓落下，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自己之前猜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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