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节女追男〗

宿主 · 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组委会

平俊运气不错，他不久在一名寨子里找到了商人金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金生的确是一个野蛮人。两米三的身高在蛮族群体当中偏矮，嘴唇上方留有一小条胡须，修建成整齐横列的形状。从迈入木屋直到坐下来，他脸庞上始终带着微笑。只是在天浩看来这种笑容不怀好意，使其看起来显得很精明，随时算计着别人。

「有礼了。」金生把右手斜着搭上左肩，对着天浩略微欠了欠身，行了一名平民之间常见的礼节。他友好地拍了一下坐在旁边平俊的肩上，含笑道：「听我的朋友说，你想和我谈一笔生意？」

这次会面有着特殊意义，天浩特地把阿依叫来，坐在自己身边：「的确是有些生意要谈。我听说你在特殊商品方面很有路子？」

「这得看具体是啥。」金生带有笑意的目光向来在阿依身上细细打量：「若是头领大人你所指的是她，那么我保证你能得到丰厚的利润，能赚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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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脸色苍白，她双手埋在新做的棉布衣服里面，死死捏紧。

天浩脸色如常：「我这儿不卖人。」

「她一点儿也不漂亮，甚至能说是长得很丑。」金生抬手指了一下阿依，觉着很疑惑：「我不明白，像她这样的女人怎的能坐在尊贵的头领大人旁边？若是是你的侍妾，当换个身材高大，很壮实，非常美丽的女人才对。」

天浩眼眸深处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冷目光：「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谁会花钱买她？赚钱……呵呵，恐怕能不贴本就是好的了。」

「这样东西我就不能告诉你了。」金生笑呵呵地说着：「我能给你一个好价钱，你会满意的。」

天浩清了清嗓子：「这天把你找来，不是为了卖货，而是为了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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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从阿依身上收回目光，笑着问：「你想买啥？」

「母鸡。」天浩停顿了一下：「还有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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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金生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必须再次确认。

「一千只母鸡，一百只公鸡，五千个鸡蛋。」平静如常的语调表明天浩并非故意调侃：「鸡蛋得特殊一些，我要能孵出小鸡的那种。」

金生终于听了然了。内心的惊讶一点点散去，却仍有些疑惑：「头领大人，你想养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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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天浩观察着金生脸庞上的情绪变化：「你和平俊是朋友，希望可以在价金钱方面便宜些。」

转身离去磐石寨，金生在山路上步出很远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鸡这玩意儿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不少寨子里都有。磐石寨、青龙寨，还有附近的环车寨和庆元寨因为环境特殊，周遭山林密集，所以就没人养鸡。这几个寨子的猎人在山上经常可以抓到野鸡和雉鸡，其它大型动物也不少，他们的肉食来源更加广泛，也就没必要花费心思养鸡。

经商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寨子头领提出这种要求。

千把只鸡，几千个蛋，算不上是大生意。可是在金生看来，其中仍有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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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寨这位年轻头领应该是个说话算数的。他提前给了定金，金生很少遇到如此爽快的客户。

只是想起坐在天浩身边的阿依，金生嘴角不由得掠过一丝轻笑，幅度不地面摇了摇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才是真正值钱的货物，可惜磐石寨的年轻头领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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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丝毫没有发现，有两个黑乎乎的身影隐蔽地跟在后面，就像永远黏在脚后跟上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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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狂给天浩带了个口信，说是阿依有事情找他，现在家里等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浩没有多想，随口答应了一声，站起来，推开房门，朝着阿依家的木屋走去。

屋子中央的火塘里有几块尚未燃尽的木柴，天浩推门迈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很空，只有阿依一个人。

平时不是这样的。阿依有个弟弟，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母亲。

她脸上泛着惊喜的光彩，仿佛一条在火光映照下想要隐蔽身形的蛇，以极快的速度在屋角阴影里游动，不久来到天浩身后方，以极其灵活的动作插上门栓。做完这件事，她抬起手，搂住了天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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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的感觉在皮肤表面延伸，天浩在火光帮助下发现了她手臂上的二头肌，膨胀程度不是很明显的三头肌，还有比起寨子里其他女人弱化了不少的四头肌。没有丝毫肌肉发达的力道感，但是整体线条流畅，是天浩记忆深处熟悉的女性美。

她洗过澡，身上散发出热水渗透皮肤后那股特殊的气味。

天浩有些意外，没有想象中浓烈的口臭，阿依显然是刷过牙……好吧，是我想错了，她清洁过口腔，有一股淡淡的咸味，还有黑叶茶的味道。在真正的牙刷出现以前，用这些方法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我看见你用盐巴擦嘴，还用树叶泡过的水漱口，我学着用了一次。我觉着……你会喜欢。」阿依的动作开始变得柔软，没有之前那么粗鲁。她在寨子里地位很低，人人都觉着她很丑陋。在恐惧和长时间戒备思维的统治下，阿依此刻才真正放松，释放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进入培养舱休眠以前，天浩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可惜她死了。

阿依张开嘴，牙齿落在天浩的锁骨上，凶狠地地啮咬着，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在黑暗阴影中流出眼泪。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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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妈带着我弟弟去了阿研家。她们今天晚上不会赶了回来。」阿依说得小心翼翼。

「你喜欢我？」话一出口，天浩早已有些后悔。全然是下意识的发问，丝毫没有考虑过女人在这种时候的反应。

「这样东西寨子里只有你不讨厌我。」胸前有些湿凉凉的，那是阿依的眼泪：「我了解我长得丑，就连平俊都想把我卖掉。你是个好人，你应该有个漂亮的女人做妻子。我不会缠着你，我早已很满足了。寨子里最优秀的男人跟我睡过，这是我的福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蛮族在男女之事方面没有太多束缚，两个人只要愿意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当然，寨子首领和长老见证过的正式婚姻不一样，那相当于文明时代有法律保障的结合，无论其中任何一方想要分开，都非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天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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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着有些荒唐，同一时间也认为这很合理。

寨子里所有男人眼中极其丑陋的女人，却是自己眼里最漂亮的女人。

反差是如此巨大，令他哭笑不得。

他不可能与阿依结婚，至少现在还没有这样东西想法。

身下的男人向来沉默，阿依有些发慌。若是不是天浩鼻孔中释放出均匀宁定的呼吸，她甚至以为他早已死了。

「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阿依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让你感到麻烦，我会承担自身行为的责任。我……我会为此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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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天浩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步出木屋的时候，天浩觉着自己像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躺着就有饭吃的那种。

故事还在继续

回到家里，长兄天峰蹲在火塘前煮汤，妹妹天霜在旁边切肉，老二天狂坐在他们对面。三个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盯着推门迈入来的天浩，诡异笑脸里透出不少不言而喻的特殊内容。

天峰活动了一下肩上，发出爽朗的笑意：「老三，寨子里的女人很多，要是你不喜欢，还能去别的寨子看看。你现在是头领，只要愿意娶，我估计附近只要是你看上的女人都会愿意嫁。」

天狂摇头晃脑的发表评论：「真不了解你怎的会喜欢阿依。我这天只是随口说了想要试试，没想到老三你还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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