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有失有得〗

藏国 · 高月

第106章有失有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书房内，李岱向父亲磕了三个头，感谢父亲的救命之恩。

李林甫也颇为感慨，这样东西案子一波三折，原以为儿子没救了，没不由得想到竟又起死回生，由于贵妃的说情，不仅免了罪，还升了官。

「天子是由于你这些年的踏实勤勉才会恩赦你，还提拔你，可见平时为官的积累很重要，以后要更加勤勉，好好回报天子的提拔！」

「父亲的教诲，孩儿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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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叹息一声又道:「苦难方是试金石，伱这次入狱，邺儿跟随我殚精竭虑救你，而另一方面，宇文氏和你的另一名儿子却落井下石，参与诬陷你，宇文螺已把陪嫁拿走，她的婚书我也送还给宇文家，除此之外，李淮可能要入赘宇文家族，改姓宇文，这样东西儿子不要也罢。」

「父亲，确切是离婚了？」

李林甫点点头，「确切说是宇文家族和我们割裂了，估计是要投靠杨家吧！」

停一下，李林甫又道：「若是你愿意娶裴氏，我可以让她进门！」

「感谢父亲！」李岱哽咽着再度磕头，

李林甫点点头，「去吧！我也着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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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请休息！」

李岱行一礼，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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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庭，李岱遇到了儿子李邺，他心中兴奋，连忙上前道：「邺儿，这次辛苦你了！」

李邺笑问：「父亲在监狱里没有受刑吧！」

李岱叹口气：「审讯时被打了几个耳光，其他没有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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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父亲因祸得福，又升了一级，郎中是五品了吧！」

李岱点点头，「户部郎中是正五品，但我的官阶还是从五品的朝散大夫，可上了五品这个坎就全然不一样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父亲有啥打算吗？」

李岱叹口气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你母亲娶回家，明媒正娶，我想请裴旻去一趟甘州，替我向你外祖父求婚。」

李邺摇摇头，「去甘州那边其实并没有意义，关键是我母亲会不会答应，你有空多去她医馆吧！时间久了，她或许会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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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木大娘也是这样劝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有了宇文氏对我的掣肘，我可以豁出去了。」

李邺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不打算去县学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岱一怔，「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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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参加科举，就不用浪费那样东西时间了。」

「但你才十四岁，多少学一点东西，不一定非要参加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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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呵呵一笑，「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有这首诗，父亲觉得我还需要读书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邺行一礼，转过身走了。

李岱还在喃喃自语，「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这是谁写的，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

下午时分，大内传出几道旨意，第一，以杨慎矜迷恋巫术，有失官德为由，罢免其户部侍郎之职，贬为广州市舶使，主管广州海外贸易。

第二，升殿中少监杨铦为户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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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以证据不足为理由，赦免李岱无罪，并升为户部郎中，主管金部，同一时间升阶朝请大夫。

发现这几份旨意，朝廷百官都明白了，这必然是圣上和李林甫暗中达成了协议。

第四，将丰州同罗部迁往幽州，着令兵部尽快实施。

虢国夫人颇为得意，她吹的枕边风成功了。

她同时喝茶，同时听侍女描述杨国忠的情况。

「没见到三爷那么发脾气的，把一桌子的茶杯茶壶全摔了，跳脚又哭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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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什么，又哭啥？」

「他骂夫人无情无义，哭自己像狗一样卖命，最后连根骨头都没有，别人什么都做，就把户部侍郎捞走了。」

虢国夫人冷冷道：「看来他毫不反思，你去告诉他，他请的二阶马球手在哪里？杨铦再没有用，但至少没把我当傻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奴婢遵令！」

侍女施个万福礼，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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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管家在门外道：「启禀夫人，史大师带着阿布思节度使来求见，说是和夫人约好的！」

虢国夫人点点头，「带他们去贵客堂稍候！」

阿布思手中拿着一张五万贯钱的柜票，他有些担心问:「虢国夫人会不会嫌少？」

史敬忠含笑道：「一般求官也就几千贯金钱，五万贯钱已经不少了，如果嫌少，她自己会开价的。」

「她开的价格，可以还价吗？」

史敬忠摇摇头，「这位夫人比较骄横，说一不二，她开出的价从不给还价，有人还价后直接被赶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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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是贵妃，她有什么能力影响天子？若办不到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卑职也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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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发生过给金钱她办不到的事情吗？」阿布思担忧道。

「着实有，据我所知就有四五次，杨家是有权势，但并非一手遮天，像涉及关陇集团的利益，还有涉及太子，还有就是涉及重大军国决策，以后或许能，但现在他们还有点力不从心，不过还是卑职那句话，既然来了，总归要试一试。」

这时，外面传来清脆的环珮声，大群侍女仆妇簇拥着一名贵妇人走进来。

史敬忠连忙拉了阿布思一把，阿布思站起身行礼，「参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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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珮在主位入座，摆手道：「两位请坐！」

杨玉珮有些不耐烦道：「我马上要进宫，阿不思将军请说，有什么述求？」

阿布思连忙道：「回禀夫人，我恳请夫人能说服天子，收回让同罗部迁往幽州的旨意，让我们继续留在河套丰州。」

杨玉珮眉头微皱，「天子早已下旨了？」

阿布思含糊道：「听说是！」

杨玉珮喝口茶缓缓道：「你也知道君无戏言，既然天子已经决定，甚至早已下旨，再要去改变它，难度很大，阿不思了然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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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珮只是说难度很大，而不是说办不到，言外之意就是价格低了不行。

阿布思怎么可能不了然，他连忙恭恭敬敬把柜票递上去，杨玉珮没有接，秀目瞥了上面的金额，便冷冷道：「阿布思将军是把我当做要饭的了！」

阿布思心中一惊，五万贯金钱还是打发叫花子，她想要多少？

「不知夫人觉着多少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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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珮淡淡含笑道：「我冬天比较怕冷，很喜欢草原出的老羊皮，五年以上的老羊皮，若是可能的话，阿布思将军替我弄几张吧！」

这样东西太容易了，阿布思连忙道：「我给夫人府上所有的室内都铺满羊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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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铺满需要多少呢？」

「至少要几千张才够！」

杨玉珮放肆地大笑起来，她忽然笑意一收，「阿布思将军，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那夫人想要多少？」

杨玉珮伸出两根玉葱一样的指头，阿布思眉头一皱，「夫人要两万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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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珮摇摇头，「我要二十万张！」

旁边的史敬忠吓得差点没摔下来，那种老羊皮市价五贯金钱一张，二十万张，那不是要价一百万贯钱吗？

阿布思也倒吸一口冷气，虢国夫人要的老羊皮，对同罗部也是珍品，要知道他们自己的库存也不到三万张，就算他能去草原收集到二十万张老羊皮，首先要有这样东西财力，其次要时间，至少一两年的时间，黄花菜早就凉了。

「夫人，三万张可以吗？」

杨玉珮满脸不悦道：「你能先给十万张，剩下十万张在半年内补齐，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想用普通羊皮糊弄我，那么最后的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从虢国夫人府宅出来，阿布思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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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节度使，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阿布思摇摇头，「其实虢国夫人说得对，君无戏言，天子早已心中决定的事情，我还想推翻它，怎么可能呢？」

「那那怎么办？」

阿布思眯起目光，眼露凶光道：「鱼若不想死，那就只能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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