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泄露机密〗

藏国 · 高月

第121章泄露机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林甫负手在自己的大帐内来回踱步，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中颇乱。

他的一个孙子竟被天子直接封官加爵，这是他从来没用遇到过的，且不说天子的做法有点违规，天子能赐爵，但封八品小官不是天子的事情。

这样东西小小的违规能不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子的做法让李林甫看不懂。

他太了解天子李隆基，李隆基绝不会当场封官加爵，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他也一定会把对方了解透彻后，才下旨封官加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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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全然能过两天再下旨加封，但这天，天子张口就封李邺为宣节校尉，加武功县子爵，难道他已经了解过李邺？

李林甫感觉很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这样东西孙子背后必然还有很多秘密是自己不了解的。

这时，家丁在门口禀报，「启禀相爷，四十八郎来了！」

「请他进来！」

一会儿，李邺快步迈入大帐，跪下向祖父行一礼，「孙儿参见祖父！」

李林甫见孙子拿着一只很大鹿茸，呵呵笑道：「这鹿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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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把数十斤重的鹿茸拎过来含笑道：「这是孙儿猎到的，献给祖父吧！」

李林甫饶有兴致上下细细打量鹿茸，又掂了掂重量，「这有三十多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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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十五斤！」

「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鹿茸是二十斤，还是天宝二年天子赏赐我的，我一直珍藏在府库里，没想到还有三十五斤的鹿茸，你有这个心，祖父很高兴，回头我也送一些滋补品给你母亲和大娘。」

李林甫又让李邺入座，祖孙二人像朋友一样，面对面坐在小茶桌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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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给他倒一杯热茶，笑问：「程家那边今天很热闹吧！」

李邺点点头，「他们都在庆祝程昌胤为驸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啊！一旦程家出了驸马，首先得益的就是程若冰，估计他要升为太子宾客了。」

沉默一会儿，李林甫又问道：「你之前和天子见过吗？」

李邺想了想道：「有一名秘密，我承诺过不告诉任何人，但我能告诉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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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对谁承诺的？」李林甫试探问道。

「烈凤！」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说吧！我不会再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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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太上皇在开元四年驾崩，但一转念，他忽然又想起很久以来的一名传闻，太上皇并没有死，而是出家了，桥陵只是一座衣冠墓。

李邺蘸了一点茶水，在台面上写了一行字，‘飞龙就是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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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腾地站了起来身，盯住桌上的一行字，像见到鬼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传闻是真的吗？

李林甫又慢慢入座，目瞪口呆地盯着桌上的字，好一会儿才盯着李邺道：「你怎的了解？」

「飞龙去世了，前天晚上，烈凤把我叫去，我头一次见到飞龙，也是最后一次，半个时辰后，他就是去世了，火化后把他的骨灰撒进了武亭川水。」

李林甫略微地捏着额头，孙子告诉他的事情太让他震撼了，先是飞龙就是太上皇，紧接着太上皇又驾崩了，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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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心乱如麻，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啥？

李邺又安抚祖父道：「虽然事情让人很震惊，但其实也没有啥？飞龙真人只是一名不问政事的老道士，他的天命到了，临终遗言就是火化后，骨灰撒入武亭川，所以才有这次春狩。」

李林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问：「最后参加葬礼有多少人？」

「一共五人，天子和贵妃，高力士，烈凤和孙儿。」

「太子也没有参加？」

李邺摇摇头。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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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李林甫早就看出来，天子迟早还会换太子，那么飞龙去世，天子竟然没有让太子出席丧礼，也就说明太子也不知道飞龙就是太上皇。

这就是一个旁证，证明天子心中还是要换太子，否则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不告诉太子。

想通了这一点，李林甫又问：「飞龙找你做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邺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和我练的心法有关。」

李林甫眉头一皱，「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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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知道飞龙怎么会看重自己的孙子，但有一点李林甫确认了，天子对李邺封官加爵，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飞龙，而不全然是救出奉节郡王那么简单。

「祖父觉着我这次封赏不妥吗？」李邺又问。

「那倒不至于！」

李林甫含笑道：「一个小小的宣节校尉和子爵不会有啥问题，我只是觉得天子和以往表现不同，天子从来都不会当场封赏，我在想是不是和我有关？现在看来，应该是飞龙的缘故。」

李邺想了想道：「孙儿再给祖父提一个建议！」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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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关于同罗部，这是一名机会，祖父态度要强硬、积极，一定要彻底拔出这个隐患，若是有必要，祖父甚至可以亲自赶赴朔方，孙儿的意思，一定要让通过这件事让天子发现祖父的价值！」

李林甫捋须点头，孙子的建议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故事还在继续

次日一早，春狩提前结束，大队人马开始拔营启程，但由于不少人家的马车还没有过来，返程就显得狼狈了不少。

各种物品暂时不带走，留一个人看守，其他女眷则挤坐一辆马车，侍女仆妇等下人只能步行。

队伍走得很慢，大家都跟得上，走了几十里后，马车陆陆续续从长安赶来，大家又重新上了马车，浩浩荡荡前往长安。

李隆基的临时御书房是一辆极为宽大的马车，里面陈设俨如室内，奢华而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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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天子李隆基、右相李林甫，左相陈希烈，还有太子李亨，以及内侍监令高力士等五人坐在一张大桌前。

「朕刚刚得到消息，阿布思昨天中午从武功县向西逃走，应该是想逃回朔方，他是否逃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怎的处置朔方同罗部，之前朕想把同罗部迁到幽州，就是忧心他们会坐大，成为中原的祸患，现在看来，这样东西忧心并不多余，大家都说说吧！我们怎么善后？」

李隆基看了一眼李林甫道：「李相国先说一说！」

李林甫欠身道：「回禀陛下，微臣的态度很明确，一定要杀一儆百，彻底剿灭同罗部，若是不灭同罗部，会有更多的阿布思出现。」

陈希烈一向是李林甫的跟班，李林甫说啥，他就说啥，他也连忙道：「微臣全然赞同李相国的意见，在剿灭叛逆当头，切不可有妇人之仁。」

两名相国的表态让李隆基很满意，阿布思居然借春狩刺杀自己，首先就让他无法容忍了，他缓缓道：「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大唐也是一样，不管阿布思逃到哪里，也一定要将其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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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说出这句话，就算定性了。

这时，太子李亨在一旁道：「父皇，儿臣也想说两句！」

李隆基点点头，「皇儿请说！」

「启禀父皇，儿臣现在很忧心朔方，年初张齐丘率两万四千朔方军南下和吐蕃作战，现在朔方一带兵力仅一万余人，而同罗军有骑兵三万余人，一旦阿布思大举南下朔方，恐怕朔方难保，如果他再勾结吐蕃，双方南北呼应，朝廷想收复朔方也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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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依你的意见如何？」

「孩儿有两个方案，首先朔方军要返回灵州，但恐怕兵力不足，可以命令安思顺率领河西军支援朔方，或者朝廷出兵，派一支军队从长安出发，直接支援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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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隆基缓慢地道：「两个方案都不错，让朕考虑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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