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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飞龙遗物(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太子李亨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他有点心事,在马车里沉思片刻,便派人侍卫去把广平王李俶找来。
不多时,李俶骑马奔至马车旁,躬身道:「孩儿向父亲请安!」
李亨拉开车窗,半晌道:「我记起听你说过,和你一起打马球的飞鲨是李相国的孙子,是这样东西李邺吗?」
「回禀父亲,就是他!」
「他很被李相国看重?」
「孩儿听高翁说,李相国已把他视为自己的传人!」
李亨颔首,从旁边取过青龙剑递给儿子道:「这是你皇祖父要我感谢李邺的心意,伱替我把它交给李相国。」
「孩儿可以直接把它交给李邺!」
「不!要把剑交给李相国,让他转交给自己孙子,我们不能越过李相国。」
「孩儿了然了!」
李俶接过宝剑道:「孩儿先去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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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俶行一礼走了。
李亨关闭了车窗,陷入沉思之中。
他这天才知道,李林甫的孙子居然和程家在一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只是普通的孙子也就罢了,偏偏是李林甫最看重的孙子。
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李亨隐隐感觉到李林甫在向自己表达某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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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理所当然对李林甫恨之入骨,天宝五年的韦坚案,天宝六年杜有邻案,差点逼得李亨上吊。
这两年李林甫开始走下坡路,早已不在打压李亨,李亨的日子算是好过一点,但两个月前,李亨忽然得到一个消息,贵妃恐怕要抱养一子。
这个消息便让李亨心中恐惧起来,父皇很有可能又要重立太子,效仿当年汉武帝晚年弑太子,这两个月李亨向来在惶惶不安中生活。
这时候李林甫对自己态度忽然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李亨即刻捕捉到了,他当然也知道李林甫是由于杨家上位而畏惧罢相。
李亨自然会产生遐想,会不会是李林甫想和自己联手对付杨家?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亨即便一度痛恨李林甫害他妻妾,但和自己的太子之位相比,妻妾又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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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太子之位的微妙时刻,若是能得到李林甫的支持,李亨理所当然求之不得。
故而李亨也心中决定利用赐青龙剑的机会向李林甫的示好稍稍回应一下。
黄昏时分,浩浩荡荡的队伍抵达了长安,大队在西城外分道扬镳,天子和皇族在军队护卫下,从城外回皇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百官的队伍则直接进金光门各自回府。
李邺和程家告别,来到祖父李林甫的马车前,他打个招呼就要回去了。
李林甫笑眯眯把一口剑递给他,「这是太子赐给你的青龙剑,是一口宝剑,收好吧!」
李邺接过宝剑躬身行礼,「感谢祖父!」
李林甫点点头又道:「第二天这样东西时候,你到我书房来,有件重要之事,祖父要和你商量一下!」
「孙儿一定到!」
李邺再次行一礼,转身便离去了。
旁边其他几名李林甫的儿孙望着李邺远去,心中着实不是滋味,他们都知道李邺被封为武功县子爵一事,要知道这是他们家族除了父亲之外的唯一爵位。
就连长子李岫都没有得到爵位,偏偏被一名庶孙得到了爵位,让他们情何以堪。
李林甫凶狠地瞪了几名儿孙一眼,不满道:「连一头鹿都没有猎到,还叫啥春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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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春狩被临时打断,但最后的名次还是排出来了,程家狩猎队因为猎到八只鹿和一头鹿王,名次一举超过了一无所获的广平王队,获得第二名,赏绢一千匹。
好几个子孙满脸羞愧,低头不语,只有老四李岷盯着李邺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之色。
程家把五百匹分给了李邺,当然,现在还没有拿到,要过两天宫里才会拨付出来,连同李邺的一万两赏银一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天擦黑时,李邺回到了家,裴三娘和木大娘大喜,她们都没不由得想到李邺会提前赶了回来,木大娘连忙端来饭菜。
李邺也着实饿坏了,同时大口吃饭,同时简单讲述春狩的情况。
他也说到了阿布思叛乱一事,只是简单提到自己救下了广平王,没有提及李适之事,害怕两人担心。
可就算这样,裴三娘和木大娘还是纠心不已,她们在边疆生活多年,都了解战争可不是儿戏,稍不留神就会丢了小命。
「娘,我现在可是正八品宣节校尉,还封了子爵,天子御口亲封,说不定你还能得到诰命。」
「去!我才不稀罕啥诰命,你把那一万两银子交给我才是正经。」
儿子被赏赐一万两银子,让裴三娘喜出望外,在她看来,银子可比诰命头衔实在得多。
「要过两天吧!到时候会有人送来。」
李邺又把青龙剑摆在台面上,「娘看看这口剑如何?」
裴三娘接过宝剑,从外表看是很普通的鲨鱼皮剑鞘,很低调不彰显,但当她拔出剑,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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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剑!」裴三娘脱口而出。
她慢慢拔出剑,愣住了,这不是剑,而是一把横刀。
「邺儿,这不是剑,是一把横刀!」
李邺接过横刀,重二十斤左右,是一把重刀,用乌兹钢打造,非常厚实,同时开刃,另一边是厚背,确实是刀。
难道太子搞错了?
底部刻着‘青龙’两个小篆,剑柄还有铸造者之名,九鸦,原来是名匠张九鸦铸造的青龙横刀。
李邺大概也猜到,唐朝的横刀具有剑的功能,可劈可刺,故而把它称为剑也不是不能。
李邺取了八枚铜金钱迭放在桌上,一刀劈下,他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妙,八枚铜钱被一劈为二,但桌子却不伤分毫。
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李邺顿时爱不释手,这是一把重刀,他单手使用正合适。
「这锦袋里是啥?」
裴三娘又从他的皮袋中找出一只锦袋。
「是一张太平坊的地契,一座占地三亩的小宅。」
裴三娘有点震惊了,太平坊的三亩地契,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亩价上万,三亩宅岂不是要三万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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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沉不住气了,紧张问:「邺儿,这是谁给你的地契,宅子是送给你的吗?」
「这是一名去世前辈送我的,是他的隐秘之物,明天我先去看看,我不了解这是官宅,还是送给我的宅子,我第二天去打听一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娘陪你一起去吗?」
李邺摇摇头,「这涉及前辈的隐私,有些东西我可能要烧掉,娘就不要去了。」
儿子去一趟春狩,裴三娘就觉得他似乎变一个人似的,封官赐爵不说,还涉及到了一些隐秘之事,连自己也不能说。
无奈,裴三娘只得叹口气,「你自己当心吧!」
次日一早,李邺来到了太平坊的小宅内,这座小宅当是飞龙的私宅,就像烈凤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隐秘之地。
宅子藏在一条十几丈的巷子,没有邻居,独院独巷,大门就在最里面,看起来也很低调,和自己家的大门差不多,但墙很高,门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当有人负责看宅。
「啪!啪!啪!」李邺走上前拍打铜环。
「谁啊!」里面传来一名苍老的声音。
「我有燕子牌!」
门吱嘎一声开了,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道士,身穿道袍,头戴竹冠,手持一柄拂尘,李邺目光很毒,这样东西老道士应该是个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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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邺取出燕子牌,这也是锦袋中的东西,一块玉牌,上面雕刻着一只燕子。
老道士目光一阵黯然,连忙开门,合掌道:「无量天尊,李公子总算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几个月前,真人告诉我,一位李公子会拿着燕子牌而来,接手这座宅子。」
李邺迈入门内,面前是一块花岗岩影壁,上面雕刻着一条飞龙。
「请问大师怎么称呼?」
「贫道明松,在玄都观出家!」
「飞龙归天了,道长知道吗?」
老道合掌道:「无量天尊,公子拿到玉牌,贫道就了解他老人家羽化飞升了!」
「飞龙给我三样东西,一份地契,一块燕子牌,还有一把铜钥匙,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公子是飞龙继承人,全然拥有了这座宅子和宅子内的东西。」
「飞龙继承人又意味着什么?」
老道士摇摇头,「贫道不知,但公子当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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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邺颔首,估计就是穿越继承,飞龙认定自己是接替他的穿越者,自己到来,他就可以回去了。
但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李邺也不知道。
「他还给我什么东西?」
「在书房密室内,公子手上的钥匙就是开启密室的钥匙,在内宅北侧院,一座用大青石修建的房子,公子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道士又合掌施礼,「无量天尊,公子到来,贫道就回观了,大门钥匙在客堂上,公子有啥需要,随时能来玄都观找我,贫道是玄都观老君殿主持!」
玄都观是长安第一大道观,是皇家道观,这个老道竟是老君殿主持,即便不是观主,但地位也极为崇高。
李邺也合掌道:「感谢道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道士行一礼,转身飘可去。
李邺这才关上大门,这座宅子就属于自己了吗?也不了解飞龙给自己留了什么?
李邺转身向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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