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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啊，怎的会会没感觉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就是没有，没有为啥。」萧儒墨本就烦躁，此时的压抑让他脱口而出的话显得生硬了些，反应过来后，忙道，「妈，我这天心情不太好，你就放了我，让我早点休息吧。」
袁柠慈爱般地轻拍儿子的脸颊，「我们母子缘分持续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看你这模样，好像事情挺严重，你真不打算跟你老母亲说说？」
「江颖菲，是个不错的朋友。」萧儒墨了解母亲想知道什么，索性将话题拉了赶了回来，「可是我跟她，没有可能。」
「那你跟谁有可能？」袁柠露出神秘的笑容，「那样东西人，我认识嘛？」
「你见过。」
如此坦白，倒让袁柠愣了一下，紧接着一拍手，「她是不是叫沈棠依？」
她就知道！
要不然这小子能带了人去静水澜庭？
时隔多日，以为母亲早已忘记，竟然还能清楚地提及，这让萧儒墨更惆怅了。
要是让母亲知道他今日的行径，估计......
「快说说，你们到什么程度了？」袁柠兴奋地将躺倒的人拉起，「牵手了？接吻了？还是......」
「妈。」萧儒墨简直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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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有时候过于兴奋，经常语出惊人，他还是适当地拦住点比较好。
「问你话呢。」袁柠笑眯眯道，「别打岔，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哪一步了？打算啥时候结婚？」
结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儒墨觉着母亲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她拒绝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说啥？」袁柠短暂的诧异后，转为了忍笑，「你说棠依拒绝你了？」
「叫得真亲切。」萧儒墨闷声道。
发现儿子如此反常又可爱的一面，袁柠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儿子......哈哈哈哈......你被拒绝了啊......哈哈哈哈......」
萧儒墨瞄了一眼母亲极为放肆的笑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位袁夫人亲生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袁柠终究笑够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道，「儿子，快跟我说说，她是怎么拒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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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萧儒墨哭笑不得，「你真是我亲妈吗？」
「妈肯定是亲妈，这一点你爸可以作证，可亲归亲，事情的经过我还是想知道的嘛。」
「你这是雪上加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儿子，你可不能这么想妈啊。」袁柠想想就想笑，「妈也是关心你嘛，毕竟你在感情上没啥经验，说出来，我这个当妈的好给你分析分析，开导开导。」
萧儒墨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母亲，很不想称了她的心。
自打他生下来，母亲就有句歪理常挂嘴边，那就是生儿子就是拿来取乐的，要不然对不起十月怀胎的辛苦。
故而小时候，他没少受母亲的逗弄。
后来妹妹出生，原以为小生命的降生能让他的日子得到解放，谁曾想，母亲更「变本加厉」了，经常偷懒将妹妹丢给他照顾。
「你说不说？」袁柠横眼，「不说，我动手了啊。」
还没开口，她的手便伸到了他的腰间，准备挠他的痒。
萧儒墨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却见着母亲因过度用力而往一旁倒去，吓得他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
也不了解是不是过于兴奋，袁柠的脸庞上现出潮红，「诶，看来是真的老了哟，这么容易就摔倒了。」
「妈，你没事吧？」萧儒墨对母亲的任性实在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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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袁柠摇了摇手，又凑近，「别转移话题，快跟我说说啊。」
萧儒墨算是被彻底的打败了，不得已，只能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地讲给母亲听。
他要再不讲，今天入夜后一定别想睡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话刚落，耳边再度响起肆无忌惮的笑意。
他亲爱的母亲啊，笑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就这么好笑吗？
「儿子......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母亲的笑意太有感染力了，萧儒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是他的笑容里，多少带了些无法。
他的手在母亲的背上顺了顺气，真忧心她会笑得岔气。
「笑够了吗？」
袁柠笑出眼泪，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够了够了。」
谁能不由得想到，他这个一向让人望尘莫及的儿子，竟然也有这么挫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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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儿子，现在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平时我怎的跟你说的，我说你要多主动些，谈谈恋爱，哪怕不成，多积累积累经验也是好的啊。」
......这种事，还能积累经验的？
「你看，现在就吃了没经验的亏了吧？」
「我只是不想像当年一样。」沉默过后，萧儒墨终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袁柠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笑归笑闹归闹，但母子连心，她岂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
「妈了解，你是想速战速决，以免再像大学时候那样，错过一个喜欢的人，可儿子......」笑过之后，袁柠语重心长道，「今非昔比，当初的青涩，跟如今的成熟，是全然不一样的，棠依这样的女孩子，经历的事情一定不少很多，所以看清看透的事情也会比别人多，你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你对她并不完全了解，她对你，或许也是一无所知。」
不同于刚刚的逗笑，轻柔的话语如同慈爱般的抚慰，「你可能只是凭借着一时的好感，就觉得是喜欢，然后贸然地去表白，换个角度，如果此时你就是棠依，你会如何处理这样的表白？」
萧儒墨沉默不语。
母亲虽喜欢玩闹，但认真的时候，字字真言。
「还有，你犯的最大的错，就是那句话，不该那么说。」
「哪句？」萧儒墨此时才了解，自己对感情的认知，是多么的匮乏。
「你不该问她，要不要跟你试试。」袁柠没有了半分的笑意，认真道，「对于棠依而言，她要的，或许是一份货真价实的，坚定的感情，试试是啥意思？就是万一不成就算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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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当时没想太多，只是按照心中所想。
「但棠依会这么认为的。」袁柠顿了顿，继续道，「儿子，真正的爱情，一定是建立在肯定的，认定的基础上，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去追求一份感情，爱情不能敷衍，不能随心所欲，更不可以轻易地拿来尝试，明白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多久，他们母子之间没有这样坦露心声了？
母亲的话，犹如鞭策般，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为自己在某些方面的认知匮乏而惭愧不已，也为有这样一位母亲而自豪。
他以为，母亲喜欢的，一定是门当户对的......
「承蒙妈。」
「儿子。」袁柠竖起食指，点平了儿子眉眼间的褶皱，「从小到大，你的优秀我们有目共睹，我和你爸，向来以你为傲，包括你的妹妹，也一直认为你是这样东西世界上最厉害的哥哥，但这并不代表，你一定要事事完美。」
「每个人都会有不足之处，但这不足之处并不能否定你的优秀，所以，你依然是那个出类拔萃的儒墨，是我们萧家引以为傲的好儿子。」
母亲怕是过于担忧了，以为他会因此而深受打击吗？
袁柠的话，驱散了萧儒墨心中的烦闷，同一时间，又觉着有些好笑。
失落确实会有，回来的路上也向来在反思。
打击，倒是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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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萧儒墨是真心不忍母亲熬夜，「可，妈，你真的应该去睡觉了。」
连他都有些倦意了，可母亲依旧兴致盎然，还好，今日妹妹不在，若在的话，他的耳根子更没办法清净了。
「一会儿就去，急什么，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
袁柠的考虑不比儿子少，两人不久想到了一处。
「千微对你的感情，可不是一时冲动，我看得出来，她是打心眼里喜欢你，你妹妹又认定了是要做她嫂子的人，这件事，你一定得处理好了。」
他该怎的处理呢？
该说的话，他都悉数说完了。
「你爸那边你不用忧心，我会去挡着，不让他搅合你们的事，剩下的，就得看你自己了。」提及此事，袁柠总有种不安感，「你要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但又不能伤了你霍伯伯的心。」
最难的就是这点。
如果霍伯伯跟他们家没有这层关系，或许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袁柠在最后一件事上，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终究回室内睡觉去了。
耳朵顿时清净了下来，萧儒墨回到了室内，将自己扔在了宽大的床上。
母亲的话言犹在耳，他久久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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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弄堂里的某间小屋，另一个人也没有逃脱失眠的命运。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方才浅睡了一会儿，睡着时还顺便做了个梦，一个关于有人跟她表白的梦，吓得她又早早地醒了。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地响着，对于失了眠的人来说，嗓音尤为扰神，就像敲打在她的心上，一下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让她转辗难眠。
沈棠依低低地哀嚎了一声，强迫着自己不去想。
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脑海里又无端涌出各种思绪，就像漫天的蒲公英，风一吹，满天飞舞。
萧儒墨啊萧儒墨，你可真是......
怎的会偏偏又遇见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第二天大清早。
沈棠依对着镜子枯坐了许久，镜子中呈现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眼睛下挂着厚重的眼袋，模样看起来憔悴极了。
无法，只好取了冰袋暂时的敷了敷，虽然凉意入骨，但好歹让她精神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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