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太监成长史〗

逗趣武林 · 寻找中秋月

「嘿嘿～～」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他的夸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公公还是用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盯着我。

大家都不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展开话题。

此时此地此景，其实可以聊点深入一点的话题，我又想起了来这千岁府后的想法了。刚好，经过昨晚你一杯我一杯的「感情深一口闷」，关系应该不会太陌生吧，现在当能聊点私人的话题，即便我觉着不可能问出些太深入的。

清了清嗓子：「听楚兄讲，李公公全然是靠着自己一名人打拼出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的，李公公你才是那个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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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皇上抬举我而已，没有皇上也就没有我小李子。」李公公满怀感激之情眺望着皇宫的方向：「我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

「听说李公公老家不是在京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胡编乱造了一个谎言，殊不知竟然说对了。

李公公点了点头：「我出生在一名很穷的村里，李家村，很偏远很穷，大家都一样。很多人从小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我妈把我拉扯大的，不过，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此话怎讲？」我假装很惊讶的样子言道，毕竟这句话其实或多或少每个人都说过，在少林寺的时候经常听到和尚讲，善男信女讲，当他们生活陷入在低谷的时候总会从源头开始埋怨，这似乎已经莫名地成为了一种定式。

「我爸我妈本以为会生出一名女的，这样的话长大了就能卖到城里的青楼去，这样家里就会好过点。」李公公讲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正常，似乎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但是我听了这句话立马就傻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没不由得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心狠手辣的父母，生孩子仅仅只是为了提高自己家的生活质量？我轻摇了摇头：「这是我头一次听到重女轻男的，对于你父母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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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穷疯了，没办法，这无可厚非。」李公公口气中丝毫没有怨恨父母的意思，这让我很意外，兴许，当他真的是以一个女儿身出生的话，当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故而我蛮后悔我的出生的。」李公公：「在那样东西贫穷的家里，我没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希望，但是又无疑成了个很大的负担，后来我爸没办法，只能去城里找他的兄弟，看看能不能找点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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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还有个叔叔？」

「不是，是他的一个好朋友，很多年前就出去城里讨活了。」李公公顿了顿：「当年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曾经把一块大饼撕成两半，一半给了我爸，说，以后要是我爸有困难就能叫我拿这一半的大饼去找他，他一定会帮我爸的。当时太穷了，我爸转身就给吃了。」

「怎的可以这样？」我觉得又好笑又奇怪又担心：「那怎的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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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啊，只是没不由得想到那个所谓的‘以后’来得那么快而已，那只是见面的凭证，我爸本人去，就没必要带这东西咯。」李公公笑着回答。

「恩，那当有见到他的朋友吧？」我说：「他们把你们带来京城的对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有。」李公公眼神暗了下来：「我爸说出去找他兄弟帮忙，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你怎的可以说他去世了呢？」我兴奋地言道：「你这样还算为人子弟吗？」

他迷离地盯着远方：「我找过了，找到现在，就是没有我爸的消息。也许，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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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上空一群大鸟飞过，他目光跟着他们移动，嘴唇张了张，几次想说话可是话到嘴边仿佛就消失了。好一会儿，他重新把目光移回院子里：「我是个缺少父爱的孩子。爸爸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转身离去了，我都早已忘了他的样子了，只记得他转身离去时的背影，还有那双再也握不到的手按在我头上的温度，到现在都让我每想一遍就痛一遍，若是我不出生的话，爸爸就不会那么劳累，不会为了这样东西家而远走他乡，就不会客死他乡了。」

他很难过，我头一次发现一名可以统领一大批人的家伙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当然绣花不算，不管外面多么威风凛凛，俯瞰众太监，到底在父母面前，孩子还是孩子，他们对父母总有说不出的负罪感。仅仅因为永远都是他们的孩子，故而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他们的恩情，由于父母做得永远比孩子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怕了怕他的肩膀：「别难过，你还有你的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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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可由于我爸爸很久没有赶了回来，剩下我妈一个人拉扯这个家，很不容易。长年累月辛辛苦苦的，，她积下了一大堆病，并且变得暴躁易怒，我常常无缘无故就被打被骂。」原来他有个不太好的童年。

「唉，没办法，你要原谅你妈，你妈毕竟是一名妇道人家，要照顾你实在不容易，家里就你一个男子汉，你不坚强的话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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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怪过我妈，我只是觉着我就是一个灾星，只会对旁边的人带来不幸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不不。你想想，你现在为楚兄打理这个国家打理得多好啊，老百姓安居乐业，朝廷稳稳当当，你怎的会是什么灾星呢？你绝对是无敌幸运星才是。」

「呵呵，你真会讲话。当然，那仅仅是我小时候的感觉罢了。现在我也再没有胡思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李公公：「我努力做我自己就行了，努力生活，努力为皇上分忧。」

「这就对了。」我颔首：「生活还是要过的，还是要积极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