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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红筷子还搭在嘴上，张着嘴，呆愣愣的盯着王站长，半天才说：「还有这事？你懵我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站长瞪了她一眼，说：「好好吃饭，看你那样，哪儿像个女孩子？你们老师没给你们讲吗？」
王小红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说：「没说过啊？这老巫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说，不安好心。气死我了。」
王小红想了想说：「不，我就报东北工学院，要么就农大，考不上就算了，我还不念了呢。大不了回来念治专，我不信我连冶专也考不上。」
王站长说：「当是还没到时候，临考试前会统一安排你们报志愿的，到时候会给你们讲学校的事情，还会根据你们平时的表现给你们提建议，到时候你好好听听。」
大学和中专的考试是分开的，那个时候毕业生可以考三次，大学，大专，中专，中专也允许初中毕业生考。还有一种小中专，算是定向招生，一般毕业都是当老师或者进医疗系统，相当于后世的职校。
王小红气势凶凶的说完这段话，立刻脸一变，可怜巴巴的对小伟说：「鬼子哥，我要是啥也考不上咋整？你养我不？」
小伟红着脸说：「养，能吃饱，我同时上班还能种地。」
王小红脸一红，白了小伟一眼，说：「瞅你那傻样，就知道种地种地，没出息。」
王婶骂：「怎的说话呢？」
王小红立刻笑着说：「嗯，我好动容。」脸一抽抽，说：「可是我真的不想种地啊，好累啊，那大太阳，就这么晒着，那汗，就那么流着，操劳一年，换几麻袋苞米，好可怜啊。」
王站长把饮碗放回，站了起来来，伸手在王小红脑袋上拍了一下，笑着骂：「搞怪。」进屋去了。
小伟很认真的对小红说：「没事，不用你干活，我一名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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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红着脸白了小伟一眼，美滋滋的吃饭。
王婶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笑着轻摇了摇头，也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时光飞逝。
转眼，到了高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样东西时候的高考没有后世的自愿车，没有警察维持秩序，没有密密麻麻的家长陪同，也没有静街政策，没有答题卡，没有AB卷，没有免费的冰棍和汽水，一切和平时没有一丁点区别，只是学校里的高三学生从上课变成了考试，高一高二放假。
高三在教室里考试，高一高二的学生满操场的踢球玩闹，好不容易来的假期，像是要把所有精力都消耗掉一样，吵闹呼喊声起伏在整个校园，挨着窗的考生不时的盯着满操场跑的学弟学妹们发呆。
可还是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考试的时候单人单座，所有应届生打乱安排考场，学校间交叉监考，总而言之，气氛还是相当紧张的。
小市县县城里只有一所高中，监考老师是市三中过来的，带着一丝城里大学校的傲骄和俯视的眼神，这让县中的乡村学生们心里产生了一些压力，有些大气都不敢出。
农村娃，总是把自己想的太低，天生就有一种自卑心理，这是生存环境造成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红头一次要求小伟送她上学，坐在小伟自行车后座上，嘴里不停的说着学校里的事情，小伟能感觉到，小丫头紧张了，不过也没做什么，自己小学都没念完，还是不要安慰人家高中生了，能做的只能默默的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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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小红跳下自行车，冲小伟摆了摆手，说：「行啦，你回去吧，好不容易歇一天，回去再睡会儿，我考完自己回去。」小伟笑了笑，点了点头。
等小丫头进了校园，小伟下了自行车，把车推到一边锁上，然后在学校大门口找个地方蹲下来，点了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路人发起呆来。
这个季节南方早已很热了，但东北还是乱穿衣的季节，早晚要加外衣，正午又热的出汗，随着太阳一点点升高，小伟把外衣脱下来抱在怀里，继续蹲在那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待是枯燥的，时间像静止了一样，感觉过去了好久，看看表，才过去五分钟。
考场里是压抑的，时间像瀑布一样，感觉就看了几道题写了好几个字，看看表，天哪，一名小时了。
东北少知了，多风，所以没有闷热烦燥，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小伟干脆直接坐在水泥脚下，靠着学校的围墙，盯着马路上人来人往。
学校里踢球的学生还在狂奔，犹如有用不完的精力，呼喊声回荡在整个校园里，小伟站了起来来，踩着石头爬到墙头上，就趴在那处盯着这些学生满操场跑，干燥的泥土操场上不时的荡起一路的黄色尘烟。
小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家，同样的年纪，家里那些孩子这会儿正在地里锄草翻地布种吧，一年里最累最忙的时间，东北冬天长夏天短，种和收都像打仗一样，慢一点都不行。
「城里的孩子真幸福。他们肯定不会种地不会干活。」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一声电铃从教学楼里传出来。
踢球的孩子毫不理会，从窗户能看见老师在收卷纸，交了卷的同学收拾着文具，开始往外走，上午的考试结束，下午还有一场。
不久高三学生就从楼里走了出来，有凑在一起说话的，有垂头丧气的，有兴高采烈的，有平静如水的，其实也看不出到底考的怎么样，但小伟还是津津有味的盯着每一名人的表情。
不久在人群中发现了小红，她背着书包，和两个女同学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到是看不出啥情绪，感觉一身轻松的样子。
好戏还在后头
等小红她们走到学校大门，小伟从墙头上跳下来，站在那里等着。
「老远就看你趴墙头上，不是让你回去睡觉嘛，你等我嘎哈？」小红埋怨的说着。
小伟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说：「中午下馆子吧，吃点好的，给你补补，考试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红眯着目光盯着小伟，摇晃着身体想了想，一挥拳头说：「好，走，吃好的去，你上班那么累，得多吃点肉。」
两个人一起笑着骑上自行车，直奔平时只能从门外往里望望的国营饭店，县委招待所食堂。
其实这样东西时候早已有私人经营的饭店了，但县城太小，做早餐的有几家，中餐还没有人敢，平时没有好几个人舍得花大金钱吃顿饭的，生意起不来。
「我要吃肉段，还有排骨，还有，肉，还有肉。」
「行，今天就吃肉。」
「好贵的。」
「没事，我发工资了。」
「你自己买几件衣服吧，咱们回家吃。」
「今天听我的，就去饭店吃肉。」
「好吧，就这一次啊，就这一次。」
故事还在继续
「嗯，等你考完就不去了，就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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