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涨世面〗

王者 · 王传林

我说:「所谓出警，其实就是让我们当打手对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板爽朗的哈哈一笑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只可你们现在岁数还太小，起不到威慑作用，这天我就是带你们去涨涨世面，顺便给你上两堂课。

这次「出警」的地方是县城的客运站，老板说起因是两辆跑郊区的短途小客车因为停车位闹矛盾，明争暗夺的打了好几次，最后实在谈不拢，非要拿社会上的关系比划比划，其中有个小客司机和他是朋友，所以老板带着我们去凑凑热闹。

想想也是，我们小哥四个即便长得个头都不低，我和林昆将近一米七，胖子和王兴差不多一米七五，可是脸太年轻了，一看就还是小孩儿，我们这种的在学校里横着走没啥问题，可真正出社会基本上没人屌。

我寻思今天的事情应该很简单，老板十有八九就是带着我们摆场面去了，这种小事儿就算给好处，以老板的身份肯定也看不到眼里，若是真要和干仗他全然可以喊上刀疤他们，那帮人不管是模样还是名气都比我们合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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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快开进客运站的时候，老板放慢身法侧头看了我们好几个一眼说，待会注意看我眼色，若是我使劲咳嗽两声，你们就直接动手，出了事也不用怕，我会保你们。

我们好几个点点头，他一脚油门直冲进客运站里，感觉太特么霸气了，客运站的院子里停了好些小客车，基本上就是通往县城各个乡镇的，靠近最中间的位置横停了两辆小吧，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

老板的车速不减，不偏不倚的朝着人群就撞了过去，发动机的轰鸣声，引起了那帮人的注意，眼瞅一辆大轿车朝自己开过来，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

他这才踩下刹车，奔驰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带着我们几个牛逼闪闪的登场了，一名长得特别干瘦，穿件脏兮兮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把大号的修车扳手，卑躬屈膝的凑了过来，伸手指向对面的十好几个混混冲老板小声说:「哥，就是他们！对方把马老三找来了。」

这样东西干瘦的男子我见过，前一天我到舞厅去借金钱，和老板打麻将的人里面有他，估计就是他拜托老板帮忙的。

老板从口袋掏出个造型古朴的鼻烟壶，放在鼻孔底下使劲嗅了嗅，才微笑的问男人，谁？马老三？马老三是干啥的？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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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问话的功夫，对面那十多个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拎着铁管，片刀之类的武器，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领头的家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壮汉，那壮汉的长了一张驴脸，光着个膀子，心口上还纹着只青色的虎头。

走过来拎刀就指着老板骂，瞎逼眼了？会不会开车？刚才差点撞到老子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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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头指了指不天边的奔驰车轻描淡写的说:「刚才刹车片失灵了，不好意思哈，要不你把我车砸了泄泄火？」老板调侃的口气，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想笑。

一句话怼的那个驴脸壮汉没脾气，他恶凶狠地的吐了口吐沫，又骂了句:「不是谈车位的事情么？谁跟我谈？速度快点！」

老板昂了昂脑袋说，你是马老三啊？果然人如其名，有啥想谈的跟我说就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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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马老三的壮汉既然能当上混混头子，想来肯定也不是个缺心眼，看老板模样淡定，又是开着奔驰车来的，一时半会儿没敢继续叫嚣，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冷笑说：「我马老三在货运站专门吃给人平事儿这碗饭的，县城有头有脸的大哥基本上都认识，不知道兄弟是跟谁混的？」

老板摆摆手说，我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谁也不跟着谁混，你也不用探我底了，想怎的处理直接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马老三沉思了几秒钟后，伸出三根手指头说：「把车位让给我兄弟，你们再拿三千块金钱，这事儿咱们了了，以后从客运站有啥麻烦，招呼我一声，我肯定能帮就帮。」

老板没吭气，倒是喊他过来帮忙的干瘦中年人急了，指着马老三破口大骂起来：「吃逼肉了吧？让老子把车位腾出来，再赔你们三千块？真拿我们当傻子呢？」

老板阴沉着脸瞄了眼干瘦的中年人说，若是你自己能处理，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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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赶忙摇头退到了后面。

老板拉开手里的黑包取出来一沓钞票，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呵呵的问：「你刚才说要三千块金钱这事儿就处理对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马老三估计也没不由得想到老板这么好说话，愣了下神点了点脑袋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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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招了招手说，我当多大点事儿呢，能用金钱处理的事情都不叫事，来，给你钱！

马老三犹豫了一下，望了望左右的十多个小弟，可能感觉自己人多势众，梗着脖子就走了过来，距离我们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早已贪婪的伸出了手掌，老板斜眼扫视了我两下，重重咳嗽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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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上紧的发条一般，一名猛子蹿出去照着马老三的肚子就是一拳头，王兴和林昆的反应稍稍慢半拍，也迅速拽住马老三拳打脚踢起来，马老三毕竟是个成年人，即便是被我们偷袭，可壮实身板在那摆着呢，一肘子搂倒林昆，急急忙忙的朝着身后方的那群混子喊，给我干他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胖子这样东西时候也如同辆小坦克似的冲了过来，一下撞到马老三的身上，把他撞了个踉跄，我趁机回过身子一把抢了干瘦中年人手里的扳手，照着马老三的脑袋凶狠地就是一下。

马老三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惨嚎一声，鲜血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

眼瞅身后那帮混子就要冲我们跟前，我举起扳手又砸了两下，随后揪住马老三的头发薅起来，朝着那帮混子喊：「谁他妈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这天弄死他！」

一帮混子条件反射的站稳脚跟，老板从手包里掏出来把折叠匕首递给王兴，王兴用刀尖顶在马老三的脖颈上，马老三脸庞上的鲜血「突突」直流，看起来特别吓人，他朝着自己的小弟喊，别听这几个小逼崽子吹牛逼！我他妈就不信谁家有杀人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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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咬着烟嘴，凑到马老三耳边低声说，我这几个弟弟今年初中还没毕业，够不够判刑你应该懂。

马老三的一张驴脸顿时拉的更长了，一脸吃了屎还不了解啥味儿的懵逼状态半天没吱声。

老板拍了拍我肩上说，你继续！

我迟疑了几秒钟，抡圆扳手就砸在马老三的脸上，马老三嘴里喷了口血沫子还吐出来几颗牙齿摔倒在地上，我像是台机器一般，没头没脑的照着马老三的身上乱砸，马老三死狗一样蜷缩在脚下「嗷嗷」惨叫着。

除此之外一边的十多个混混完全看傻眼了，电线杆子似的杵在原地望着我，不多会儿我们周遭就聚了很多开小吧的司机和坐车的人，老板没让我住手，我也不敢止步，就一下接着一下的抡胳膊。

打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老板从旁边轻拍手说，好了！差不多得了，马老三好歹也是货运站的平事大哥，多少留点面子。他说这话的时候，马老三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脚下昏迷过去，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别说面子了，我估计连里子都剩不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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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递给我一根烟，笑容满面的替我点上说，我今天给你上第一堂课，在社会上玩，根本不用怕谁组织多少人，带了多少刀，明目张胆的嚷着要跟你约架，说啥不杀你全家，他就跟你一名姓这样的脑残话，比如你脚下的那位平时大哥。

我点点脑袋说了解了。

老板接着又说，真正要害怕的就是那些什么屁话没有，一言不合、拔刀就壳的愣头青，比如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次我没吱声，因为不了解应该怎么回应。

老板掏出鼻烟壶嗅了嗅，从手包里掏出刚才的一沓钞票丢垃圾似的砸在马老三的身上，慢斯条理的说，你刚才不是要三千块钱么？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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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望向我说：「第二堂课，现实社会，金钱开道！不光要有把人砸躺下的本事，一定还得有让人躺着不敢起来的实力。」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说记住了。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我猛不丁听到围观的人群中传出19姐的喊声：「赵成虎，你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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