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8 女皇〗

公子不器 · 佚名

魏成家中有一条精致的走廊，走廊两侧是花园，大片紫藤花绒球一般，一簇簇扑进栏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魏无忧身着淡黄的长裙，缓缓由廊上走来。夏蝉振翅，潜伏在高树之中，嗡嗡作响，微风一动，送来阵阵清香。

魏成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大开的正门，面色凝重。他不知顾裴楷今日能否在朝堂上为魏无憾争取到赦免。

北殷怀虽身在合郡是非中心，但旁边尚且有蒋不为姚伯阳，而身处大狱的魏无憾，却无遮无拦的将头探入敌人的舌尖上，此时的魏成已不能淡然。

尽管顾裴楷昨夜出宫直接来到国公府，但带来的消息却没有一则能令魏成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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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怎的说病就病了呢？」魏无忧靠近魏成，话里有话，她不敢造次直说太后装病，也不能不提醒魏成，君臣博弈的可能。

无论处于何种原因，太后不插手魏无憾假扮太子一事已成定局。明王杜成微见秋红拿来的旨意对魏无憾之事丝毫不提，两人转头之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彼此会意。

杜成微拱了拱手，拿出一张早已拟好的奏折，垂首搭眉，一副忠臣贤子的模样，将奏折托起。

「臣有本要奏。」

「说吧。」

北殷衷观杜成微模样，就猜到准没好事，懒懒的一挑下巴，转头吧唧嘴之间充满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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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憾假扮太子，招摇撞骗，有辱圣颜，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还请皇上对魏无憾以法论罪！」

北殷衷瞪着杜成微，一句话也不想说。先是骗他发旨，将假太子抓捕，再又逼他给魏无憾定罪，这摆明了就是在难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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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殷衷白眼一番，鼻子一哼，他既拿不出主意，也不想拿这样东西主意。

「以杜卿家而言，该如何问罪？」

杜成微连偷瞄北殷衷都不用，便知北殷衷此时对他早已生气至极，但他还就得就坡下驴，那出主意，逼北殷衷一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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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太子莫说在我朝石第一例，就是纵观古往各个朝代也是少有，汉时有一匪人假扮钦差，尚且诛三族。下官以为魏无憾之罪，」

杜成微故意顿了顿，微微抬起头，似有犹豫，却语气坚定的道出：「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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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殷衷眼睛一眨，喉头一动，这么的命令他怎么敢下。且不说太后还没死，就是太后死了，以魏成之功只要不是造反，谁都不敢动他。何况魏成之子魏杰还为国捐躯，只有魏无憾这一支独苗。

杜成微见北殷衷犹豫，侧头望了望一边的同僚。同僚会意纷纷出列，一名个嘴里喊着「臣复议」。

顾裴楷孤掌难鸣，而杜成微显然早有准备，太极殿上至少一半官员复议杜成微，也让顾裴楷了解他即便站出来，也是一口难敌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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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殷衷一下慌了，一旁的太监陈璞两步向前，对着臣工起声：「今日至此，退朝！」

北殷衷嘴里嚷着「热死了热死了」一路走一路脱，走进再已取冰扇凉的寝殿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屁股刚坐在冰丝垫子上，便听到寝殿外闹闹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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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北殷衷怒目转头看向急步进来回话的陈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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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王爷带着乐班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等什么？快叫进来呀！」

朱弦挑，笛声悠，歌如清泉音似莺，舞恰风起身娉婷。

北殷衷总算舒坦了些，和着曲调，用手在大腿上打着节拍。

「这唱的是啥？我怎的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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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就等着北殷衷问，不自觉一笑，向北殷衷解释道：「这是京城里最近宣唱的一首诗。」

「啥诗？谁写的？」

「冷殿簌雪四更钟，孤影挑灯夜未明。薄冰一屡青云志，身后方万丈俗世名。」明王念完向北殷衷歪了歪身子，笑着问：「皇上觉着这诗怎么样？」

北殷衷咂巴咂巴嘴，也听不出个故而然，即然大家传唱，那必定是首好诗。遂向明王开口：「还行吧。」

明王理所当然了解北殷衷听不懂，北殷衷生母齐氏本是先帝婢女，外祖父是杀猪的，全族靠着北殷衷从天而降的皇位鸡犬升天。祖上既没有认字的，宗祠也没有当官的。

明王笑笑继续北殷衷：「这诗是说，有一名人彻夜不眠不休的劳作，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宏图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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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哪个人？」

明王摆手，乐人止步，北殷衷愣住：「干嘛止步？」

明王微微低头，北殷衷会意，给陈璞一名眼神，陈璞便带着乐工先行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明王有话就直说，也不嫌累的慌。」

北殷衷见明王绕了一圈，还是赶了回来了，心下兴致全无：「我就了解，你和那杜成微是一伙的，说吧，想让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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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内容待修改）

明王笑着向北殷衷介绍，这歌词含义，又他将太子在左部如何得民心，朝中魏成为首的武将如何辅佐，向北殷衷一一陈述。

向北殷衷只一味对太子歌功颂德，等中秋之时，太子大婚，再娶这才女魏无忧。

北殷衷一听慌了，忙问明王这该如何是好？

明王假装不知其意：「这是好事，是我们大治之福。」

「可这不是朕的福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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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为何向来不再封后？」

「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不让，怕给太子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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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父而后有子，怎可因子而废父？这天理纲常都解释不同。」

「何况这大治的女子都给太子挑了个遍，我这样东西父亲总不能去捡儿子剩下吧。」

「其实那魏家女公子之才德虽是堪当贤内助，但也不一定要给太子当。」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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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能。」

「可是魏无忧和太子的事是他们打小父皇定下的，这大治没有人不知道，我又怎么能去跟儿子抢媳妇！」

「要是那魏无忧愿意呢？」

「这，她能愿意吗？」

魏无忧再度来大牢看望魏无忧，遇到在牢门外等她的明王。

明王问她想不想救魏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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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救？」

「大赦即可得救。」

「眼下哪里来的大赦。」

「皇帝娶后，天下自然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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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王好意。」

「以姑娘之才，非后而不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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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明王谬赞。

「你就能肯定北殷怀一定就能当顺利登基吗？太后病重，即便太后无病，也已年迈，而当今皇帝比起太子更加无能，即便你嫁给太子成为皇后，你的理想报复也只会成为太子的忌惮。而当今皇帝却不一样，若是你成为皇后，那实际上便是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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