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午初（4）〗

太后的花样年华 · 六小道

正当萧锦娘为找不到部署图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发现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来六七个腰间佩刀的黑衣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听好了我叫季沐阳，万年县不良帅，适才有人告官说有两个人当街行凶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万年县尉特派我将凶手抓回去绳之以法，我想一定就是你们俩吧！」

说话的人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可能是面前站着的是个女孩子，出于礼貌他用手捂住了嘴。

这样东西叫季沐阳的不良帅一脸痞相，也不了解是不是由于公务繁忙没睡好觉，眼角都是眼屎，脸上也泛着油光，就连幞头都戴反了，让萧锦娘想起了电视里的黑白无常。

萧锦娘熟读史料了解唐代官府征用有劣迹的人充任侦缉逮捕的小吏，故而跟这些人讲不出来道理，若是不服从他们有可能还能致使自己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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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娘走到季沐阳面前，深施一礼。

「季公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人刚死，你们就接到了报案，若是不是贼人事先串通，你们不良人怎么可能来的那么快」

季沐阳也并不是一名不开明的人，他觉着萧锦娘口中说的也很有道理故而没有作声，反倒他身后方的不良人范小田不愿意了。

「废什么话，你们是贼，我们是官，我们只负责抓人，不负责听那些大道理，想要讲什么去和县尉说，他说你是清白的我们就放了你，若是不是清白的，当街杀人可是重罪，即便不判个秋后问斩也要在牢里呆一辈子，只是可惜了你这样东西貌美如花的丫头了，要是早认识你几年没准孩子都满街跑了」

说完，他身后方的兄弟们纷纷哈哈大笑。

萧锦娘也不是吃素的，面对嘲讽她立马回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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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差人大哥一万句话里只有一句话是对的，没错，我的确貌美如花这是在场的人们所有目共睹，只是你那一年的俸禄够在兴化坊购置宅院的吗？不会让我和挤在县衙吧！我倒是没有问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是可惜了阿郎你，要承受他人的讥讽，想必你们也承受惯了，毕竟不良人又称不良脊烂」

范小田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很是恼火，走到她面前抬手欲打，萧锦娘眼球一转，计上心头，朝着围观的众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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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来看啊，可了不得了，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调戏未出阁的大姑娘了，大家可要替我评评理啊，这以后我可没脸见人了」见围观的人群哄堂大笑，萧锦娘继续卖力表演起来：「什么？哦，这位阿爷说让他娶我为妻，好，这是个好主意」

萧锦娘拽着范小田的胳膊开始撒娇：「阿郎你我情投意合，定了婚期只是还未拜堂，眼下所有长安城的父老乡亲们都在，吉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拜堂吧！阿郎你害羞啥……阿郎你别躲啊！……哎阿郎你跑啥」

萧锦娘满口的‘污言秽语’让范小田忍受不了，本想转身离去却怎么也拜托不了像狗皮膏药似的萧锦娘，两个人以前以后奔跑追逐成了长安城当日一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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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两个人胡闹，季沐阳也没闲着，勘查了颜至高和玉花的死亡现场。

「血迹早已干涸了，这人最起码早已死了有半个时辰以上了，而我们从接到报案到跑着来到现场没超过半柱香的时间，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嫁祸，故而那样东西人说的没错，你们确实是冤枉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母走到季沐阳面前，心里有些愧疚。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们的死其实我们也有责任」

季沐阳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萧母仪态端庄，举止优雅并不与寻常百姓相似，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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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弟们都观察他好几天了，这孙子真是死的好，罪有应得，他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周瑜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老妇人你别担心，上了公堂县尉那里我去说，总不能冤枉好人吧！

季沐阳没上过学堂，一名大字不识，但是对文人礼敬三分，但是有个乱说典故的毛病，别人纠正他，他也不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现在的露怯成功的把萧母给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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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母忍住笑意对季沐阳深施一礼。

「那就多谢季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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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季沐阳欲回礼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见萧锦娘骑在范小田的脖子上，揪着他的耳朵

「哈哈哈，你叫范小田？当初你阿郎阿娘怎么想的，听你这个名字这辈子就别想娶到老婆了，打一辈子光棍，对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送你一首光棍之歌怎的样，嗯，你听好了。

多少年来一名人闯，从来都觉着自己挺酷，如今回头一看寂寞无助，从小我就习文练武，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没想到老大不小，咋没人光顾，曾经暗恋过的对象，已经嫁做人妇，孩子可以叫我叔叔……我是个寂寞的光棍，痛苦的光棍到了现在没有媳妇……」

范小田忍痛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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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好听？你叫萧锦娘，哈哈哈，萧者萧瑟也，锦乃是如厕之物臭不可闻，难怪你的脾气不好，赶快下来，再不下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萧锦娘得意的说。

「看你胖胖呼呼的到像头猪一样，我倒是要看看猪怎的翻脸，我就不信了」

正当萧锦娘以为范小田不敢把他怎么样的时候，范小天忽然弯腰，两手抓住她的双腕将她重重的摔在地上，紧接着抽出佩刀放在她的脖子上，萧锦娘当时就吓坏了，脸色一变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正当萧锦娘以为身材憨态可掬，人畜无害的范小田翻脸想要杀了自己的时候，季沐阳赶忙从中调停。

「范兄千万不可当街行凶，如若不然与那些死牢里的犯人有何两样」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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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田气囊囊的，腮帮子鼓的老高。

「他当街辱我也就算了，还辱我阿郎阿娘，父母岂能认人侮辱，如不杀她，怎对得起我父母在天之灵」

范小田幼时父母双亡，流浪街头，因到街坊家里讨饭，被人辱骂父母一怒之下杀了他全家，被判了斩监候，索性后来万年县尉召集不良人他才捡回一条命，后来他只对万年县尉为首是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故而认识他的人也从来都不与他开这样的玩笑，这天萧锦娘的无心之举算是伤到他了。

不过面对被自己惹怒了的范小田，萧锦娘也没在怕的，趴在他的耳边不了解说了些啥，范小田竟二话不说自己站了起来，还对萧锦娘恭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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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万年县衙的路上，季沐阳问萧锦娘。

「你方才对范兄说了啥，让他像是变了一名人一样」

萧锦娘故作玄虚：「想知道啊？」

「当然想」

「叫声师傅告诉你」

见季沐阳长的帅气，萧锦娘打算调戏他一下，没不由得想到季沐阳认真了，正如所料叫了她一声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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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娘满意的说：「真乖，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刚从人群过来的时候我离的老远就发现你的眼角都是眼屎，脸上也泛着油光我在你同伴的脸庞上也发现了这些，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你刚才对我头一次讲话的时候还打了哈欠，并且用手捂住了嘴，我发现你的指甲里都是黑泥，就连范小田手上也有，那是长时间揉搓一种东西造成的。

综上所诉，你们不良人品级低微，县尉所发俸禄有限，能让你熬夜不睡觉沉迷的东西肯定是能让你赢金钱，所以你才铤而走险。

故事还在继续

我对范小田说，你沉迷于此，并且还杀了我，要是让县尉知道，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他自然就怕了，他怕了，你这个做不良帅的怕不怕」

季沐阳脸色变了，但还是心存侥幸。

「就算前面都蒙对了，你一定猜不到我玩的是啥」

「还能有啥」萧锦娘自信的说：「当然是风靡长安的叶子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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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身为不良帅定然要以身作则，怎的会玩叶子牌这种低级的东西」

「真的？」

「当然！」

萧锦娘不说话了，当路途行至一半的时候，她大声对季沐阳喊道：

「万索筒」